除了高度上的差异,它的造型也与其他宫阙迥然不同。在古代,人们信奉天圆地方之说,建筑多为四四方方,而这座宫殿却是圆锥形的,类似于古埃及金字塔,只是比起金字塔要圆润些许,顶部并未没有尖尖的菱角,这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坟墓,一座无碑的孤坟。
夜,死寂无声。
风,无痕而过。
再近些,再近些。
依稀可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朦然不定的声线在一片沉寂中若隐若现。
终究一抹幽蓝色的火焰透过狭隘的窗棂晃动在视线中。
他们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像是在观察着什么,不时的低声谈论着。
只有这一盏灯火,在墙壁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这两个人身形高挑,皆在一米八几以上,不约而同的一袭黑衣。其中一个还披了件黑缎斗篷,长长的衣袂旖旎在地面。这人的头发很长,随意的在脊背后束了下,他沉沉的吸了口气,对身侧的人道「你确定?」
「我当然不会看走眼。」那人的语气十分笃定。
黑斗篷的人微微颔首,半晌道「清楚了。」
「你就单单是清楚了?」另一人人微微侧身,蓝色的火焰摇曳在他黑色的面具上,只露一双锋锐的眼睛在外面,像是对清楚了这三个字有些不满。
「呵呵。」黑斗篷冷笑,「你我都是聪明人,有些话又何必说太多。」
面具人一点头,略有怅然之意的道「开始我也不敢相信,觉得或许只是长得像,可回去后我左思右想,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简直是一模一样,若非转世,再无其他可能。说起非天始祖,我与他也就那么几面之缘,何况彼时我还是个幼童,关于很多事现在都业已遗忘了,但我仍记得他的样子,现在想想,还真是奇妙,你说是么。」
「呵呵。」黑斗篷仍是冷冷一笑,「三界之内,什么奇闻妙事没有,又何必惊叹。」
「我是替你惊叹,你的那点心思,路人皆知。」说到这,面具人像是带着一抹嘲讽之意。
「我的是路人皆知,你的不也昭示天下?你我又何必在此五十步笑百步。」黑斗篷当仁不让,嘴角勾起十足的不屑。
面具人冷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没时间与你废话,该作何做你心里清楚。」
黑斗篷暗暗冷笑,略微一低头,朝旁踱开数步,这才看清原来被他们身形遮挡住的是一口棺材。
一口漆黑如夜的棺椁,长两米有余,宽一米有余。在棺盖上赫然雕刻着六道九龙纹。由此看来,葬于棺内之人非富即贵,尊与天齐。一般平常人是不敢用龙纹的,更何况是九龙纹。
黑斗篷望着那口棺木出神,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面具人打断他的思绪道「这次我出手相帮,为的是何你心里有数,切莫拖延。」
「殿下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实在是妙。」黑斗篷冷讽道。
「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说这些觉着有意思么。无冥,你要是再废话一句,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无冥一掀眉毛道「我有一事始终觉着奇怪,殿下几次出手,作何就空手而归?连箜峒的角都没摸到,实在是匪夷所思。」
语落但听沉寂中凌然冷声,面具人拔剑出鞘,但却并未指向黑斗篷,而是将剑锋直直朝棺材刺去,剑尖一抖,哐当一声,厚重的棺盖揭翻在地。幽蓝色的火光微微摇曳,映照着棺内,一具衣着华丽的尸体安然的躺在其中。
「你想干何!」无冥蓦然大怒,一把攥住面具人的手腕,那目光恨不得将他就地杀死,「付凌霄,你不要胡来,你可要记住,现在是在我无冥的地盘上!」
「呵,呵呵。」付凌霄轻飘飘的扫了眼无冥握着自己的手,「我不过是想掀开棺材看看,就把你惶恐成这样,唉,无冥,你也有这种时候,真是少见。」
无冥并未松开他,转而也讥讽道「不过是区区几片箜峒遗存,就把你堂堂龙族殿下折腾的不分南北东西,也挺有意思。」
以付凌霄的个性,像是根本就不需要废话,早该出手才是,但面对鬼帝无冥,他似乎多有顾忌,用力的甩开无冥的手道「九日之内,我要见到所有箜峒碎片。」
「九日?殿下你在与本帝说笑么。」无冥扯了扯肩头的披风,「别说九日,就是九十日,你也未必能见到所有。」
「无冥,你可别忘了,要不是我,就凭你也能抗衡得了弥远的七星大阵?也就是我身在此物位子,不便亲自出马以免惹来是非,要不然,我会与你联合?」
「付凌霄,你说这些有意思么,少在本帝面前放这些马后炮。」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两个人随时都有大打出手的嫌疑,可碍于各自的利益又暂时的沉默了。幽冥的蓝色火焰曳映着棺内人英俊的容颜,他的尸体一点没有腐烂,皮肤光泽如玉,连衣裳也完好无损,就好像将将换上去的。好一会,付凌霄像是妥协了似的道了句「你我各取所需,做好各自的事,别的,须得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