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的性格一直都是很温和的,至少,他喜欢用温和的外表伪装自己,秦煦阳望着陆雨俊美的脸竟然开始有些扭曲,心里就有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
他一贯清楚陆雨这些年对他有些依赖,其实他也一样,陆雨一贯料理他的生活,如果有一天陆雨没法这样待在他身旁了,他也会不舒服。但他觉着这些都是正常的,但如果已经到了排斥他谈恋爱此物程度,就过分了。秦煦阳的声线业已变得有些严厉,
「陆雨,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
陆雨的思维早业已出离理智了,他完全本能的露出一个笑来,勉力恢复着自己面上的表情,即便不够温和,也至少算是平静了。
「我只是不高兴,你作何会瞒着我。」
陆雨语气缓和下来,脸上的表情业已极其的恰如其分,秦煦阳听他这么说,皱起的眉也渐渐地舒展开来,私下里那种倦淡的气质顿时就赶了回来了,漫不经心的回道:「跟你一人小孩子,有何好说的。」
陆雨静静的看着他,最终何也没说,他机械的收拾了桌子,面上一点儿情绪都没有,仿佛是个假人,秦煦阳看他,越看越觉着奇怪,最终还是问道:「你今天作何了?」
陆雨没答,渐渐地走了出去,赶了回来的时候端着一大盘子的酒,红白啤什么都有,秦煦阳皱着眉望着他,陆雨开口道:「我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了,我心情不好,陪我喝点吧。」
秦煦阳微微一愣,还真没想到会是这种可能,纯直男的视角,他说何都不会把此物‘我喜欢的人’,和自己联系起来,便他拿出一人长辈的态度出声道:「喝酒能解决问题吗?」
陆雨没答,秦煦阳平时就爱喝酒,此时尽管嘴上不同意,可手上动作却不由自主,他默不作声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己倒是先喝开了。
「这小子也有喜欢的人了!」
他这样想着,一杯一杯的往下喝,或许想的太过专注,他完全没有注意,陆雨只喝了几杯就业已不再喝了,而且他杯中的酒一直在换花样。他只是觉着,自己的思绪越来越乱......
酒量好的人其实最好灌醉,只因杯中的酒,他们往往不会拒绝。
陆雨是清醒着,看着秦煦阳喝醉的,他起身渐渐地扶着喝醉的秦煦阳回到了室内,静静的望着他的脸,大脑几乎是空白的,他的脑中业已没有半点理智存在,他不敢想任何事,只能凭着本能靠近他,渐渐地的用指尖勾勒着他的轮廓,秦煦阳出生在国外,父母虽然都是华人,但其实他也算是混血儿,也不清楚是四分之一哪里的血统,会让此物人生的这样好看。
所有东西方外貌上的优点都汇聚在他的脸上,轮廓深邃,五官立体,鼻梁高挺,睫毛很长,眉毛和头发都是深棕色的,他现在闭着双眸,但陆雨依然能清晰的描绘,他深棕色的瞳孔有着琥珀般的剔透,不管是五官还是轮廓都占尽了基因的便宜。然而他的肤色偏偏是典型的黄种人的肤色,并且眉目俊朗,颇有东方特色,这样一张完美的脸,这样一个人。
如果说任何人为了秦煦阳疯狂都是正常的,那么陆雨觉得,自己理应是理由最充分的那一个。
他低头吻向他,很轻很轻,渐渐地感受着他温热的唇,一点点的品尝,秦煦阳沉睡中似有所感,突然撇过头去,陆雨也不急,在他的额头,脸颊,脖颈,喉结,在他的每一处皮肤上留下自己温柔而热烈的吻。他心底里的渴望不可抑制的不断滋长,这样的触碰还远远不够......
他时常穿的白衬衫,他最喜欢的蓝钻的袖扣,他总是挺括的西装裤,陆雨像是个沉在梦里的孩子,不断的探索这秦煦阳身上的一切,随后一点一点的解开......
这理应是他第一次这样细致的看他,他甚至顺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起伏的胸膛,他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何,这一切都只是本能,本能的驱使,让他全然失去了控制。
「恩......」秦煦阳蓦然发出一声线不适的低哼,随后一抬手拍到了陆雨的头上,他的声音含含糊糊,「何......玩意儿......」
然后他张张嘴,喉结缓缓的滚动了一下,紧紧蹙起的眉峰似乎诉说着某种痛苦,陆雨赶忙扶起他,追问道:「难受吗?是不是想吐?」
秦煦阳自然没法回答他,但面上痛苦的表情却越来越明显,陆雨见过不少次喝醉的秦煦阳,他一般都是大吐一场,就开始闷头大睡,是以他并不奇怪。他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然后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圈在他的腰间,以一种完全强势的姿势抱着秦煦阳,等着他要吐的时候把他抱到卫生间。
然而,他没想到,强烈的难受让秦煦阳有了不一会的清醒,他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口中不断说着:「陆雨,给我倒水,陆雨,陆雨,扶我起来......陆雨......」
他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让陆雨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满足感,这十年,陪在他身旁的人,一直都是他,这是不论谁都无法替代的,他看不得他难受的样子,直接把人抱起来抱到卫生间,几乎一到卫生间,秦煦阳就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陆雨半蹲在一面,扶着他的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秦煦阳觉着自己简直都快把能吐的都吐了,才总算好受了点,他迷迷糊糊的摸索到洗手台前,完全没注意一贯放在他腰间的手,他不断的用水冲洗,闭着眼睛刷完牙,他终于感觉到,每次他快站不稳的时候,总有人扶着他。
他从混沌的大脑里找到一丝丝理智,你睁开眼扭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人,「陆雨,陆雨,你没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骤然停住,只因他注意到陆雨的双臂环在他腰间,一双明亮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他,他的眼神......
秦煦阳就跟被人泼了一大盆冷水一般,瞬间就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睁大双眸看着陆雨,随后扭头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四角内裤,脖子和胸膛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那些痕迹是何,他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几乎是本能的,他一把推开了身后方的陆雨,脑子一片空白,随后他有些茫然的问道:「这作何回事?」
醉酒后的秦煦阳力气并不大,陆雨只是微微往后退了退,眼神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慌乱,随后就站直了身子望着他,说道:「我扶你回去睡吧,你醉了。」
秦煦阳努力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用力的甩甩头想要分辨陆雨话里的意思,但最终还是失败了,他只能再次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过多的酒精一直扰乱着他的大脑,然而他依然依稀记得很清楚,他依稀记得他在和陆雨喝酒,况且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喝醉了陆雨帮他脱衣服这没什么,然而这些沉沉地浅浅的痕迹呢?还有方才那眼神要是他不是瞎了,那那个眼神分明清清楚楚全是「迷恋」!陆雨居然对着他露出那种眼神......
秦煦阳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他一时想不清楚,这句「我弄的」,是什么意思,他愣愣的望着陆雨看了好久,才猛然睁大双眸,全身的汗毛的都竖了起来,大声吼道:
秦煦阳觉得自己头已经开始疼了,陆雨声线却再次响起,这次他的声线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他道:「没什么,我弄的。」
「陆雨,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的衣服,是我脱的,你身上的吻痕,都是我亲的,听清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