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宓一时之间没听出来林青璇话里有话,望着林青璇点的菜,笑言:「你别说,还真是阿姨的拿手菜……」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愣住了。
直直地望着林青璇,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去过他家?」
林青璇点了点头,轻声说:「过年的时候,碰巧遇上了。」
阮宓没有说话,就盯着林青璇。
突然,她笑了起来,似乎是听到何好笑的事。
林青璇偷偷叹了口气,这顿饭怕是吃不下去了。
果然,拾起放在一旁的包,拿出移动电话看了一眼,阮宓站了起来,笑言:「不好意思,临时有急事,下次再吃吧。」
林青璇微微颔首,心里突然有些觉得对不住阮宓。
只是,让她认输,她肯定也做不到。
反正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早晚的事,这样也好。
坐着没动,林青璇说:「那就下次吧。」
最后再看了一眼林青璇,阮宓笑着转身走了。
只是,一转身,她的脸色立马就变得冷如冰霜。
出门的时候,经纪人坐在大门处有些摸不着头脑,便问了一句。
还没等话说完,阮宓冷冷地回了一句:「回去,就现在。」
说完她自顾地走了,经纪人连忙跟上。
坐在包厢里,林青璇手托香腮,皱着眉,不清楚在想何。
不一会儿,上菜了。
望着眼前两人份的菜,林青璇想了想,要了一瓶凤山本地的米酒。
米酒度数虽然不高,然而后劲十足,冬天喝最是合适,夏天喝的人倒是比较少。
给自己倒上一杯,林青璇自斟自酌,就着眼前的菜,慢慢吃慢慢喝。
是庆祝吗?仿佛也不是。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作何想的,就是蓦然觉着心里轻松了不少,随后想喝点酒。
酒喝完了,菜还剩不少,林青璇依稀有些醉意。
微醺的状态最佳。
脸上泛着一丝红晕,林青璇脑子里思绪悠长,一会儿想着接下来陈知壑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一会儿又想着以后和他能够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场景。
她是真的有些醉了。
……
到了小区门口,经纪人欲言又止,然而看阮宓的表情,不敢多问,只是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便离开了。
没有第一时间回家,阮宓就在楼下的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夏日的日落时分来得慢,此时正是黄昏。
落日余晖,被魔都常见的香樟树遮截住,并不算热。
恰好此时,微风习习,树影婆娑起来。
静谧的脚步下,踩碎了一地的夕阳。
似乎是被微风吹散了思绪,阮宓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去。
……
江城。
新房子里。
陈知壑对魔都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此时,他此刻正阳台看夕阳。
一本书,一杯茶,就是一人盛夏的日落时分。
书就放在台面上,湖风虽不识字,却也习习地翻着。
陈知壑太喜欢这样的场景了,前世无数个日夜不得清闲,但是在梦里他总会想着倘若有朝一日有财物了,就每天这么去度过。
这些话,他当时就和段遥说过。
用段遥的话说,两个人安安稳稳地,比何都值得。
每次他说这话的时候,段遥都会安慰他,让他实在不行就回江城算了,就是再不行,她也可以和她一起去他老家。
所以,这会儿,陈知壑正在想段遥。
此间美景乐事,无人分享,岂不遗憾?
然而他忍住了没有联系段遥。
联系了,又能说什么呢?
这样就很好了。
……
段家。
客厅里三人围坐,商量着段遥填报志愿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段父段母都是医生,在同一所医院工作,本来今日两人都有夜班,但遇到子女升学这种大事,科里也都能理解,便给他们调了班。
「遥遥,你作何想的,江大有把握吗?」段父追问道。
段遥有些神游天外,听到问话,回过神来说:「我问过老师了,她说按照往年的分数线,只要不去报热门的专业,问题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