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师大那边,陈知壑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他完善了一下企划书,又写了会儿论文。
等回过神,已是黄昏。
有一段时间没来这边了,一个人住,陈知壑竟有点不太习惯。
人很难说每时每刻都喜欢孤独。
陈知壑喜静,然而抬起头望着窗外的黄昏景象,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孤独感。
今日是周六,段遥这会儿应该放假了吧。
不知怎么的,陈知壑想到了段遥。
这一段时间里,他刻意地去回避,此刻去挡不住思念来袭。
瞅了瞅时间,陈知壑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开着车,陈知壑来到了波光院,把车停在大门口,陈知壑发现了问题了。
这个点儿,从大门进去的人并不多,这很不合理。
看来是之前自己没有冷静下来分析啊,陈知壑摇头叹息,下车走向大大门处的保安亭。
问了保安,果不其然,小区还有一个后门。
尽管说是后门,但是只因离公交站比较近,进出的人却更多。
自嘲地笑了笑,陈知壑清楚之前自己关心则乱,竟然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来到后门一看,果真,进出的人不少。
在周遭转了转,陈知壑找了一个视野好的奶茶店,要了一杯茶,在大门处的露天的位置找了个角落的空座坐了下来。
在奶茶店不买奶茶,非要喝茶,店员也是头一次遇到,好在不难做,开水一冲就能够了,也没拒绝陈知壑奇怪的要求。
对面就是小区后门,靠着墙,陈知壑能一眼看清门口进出的人。
残余的夕阳斜照,真好打在了陈知壑的身上。
安静地喝着茶,陈知壑斜躺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门口。
突然,陈知壑的移动电话响了。
一看,是林青璇。
国际长途啊。
想了一下,陈知壑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线,正是林青璇。
陈知壑好奇道:「老同桌,这会儿你那边还是大早晨吧,有何事吗?」
「睡不着,就醒了,想着国内你应该没事,打电话问问你。」
坐了起来,陈知壑把手肘撑在桌子上细细地听着。
「老同学,你作何样了?」林青璇问道。
陈知壑笑了笑,说还行,问林青璇在美国作何样。
林青璇说:「都一年多了,该适应的都适应了,就是特别想念国内。」
陈知壑哈哈一笑:「国内有国内的好,国外有国外的精彩,选择没有对错之分。」
林青璇沉默了一下,说:「见识过精彩,才越发觉着国内的好了。」
像是是听出了林青璇的语气不对,陈知壑问:「那边不太顺利?」
林青璇没有回答,故作轻松的聊起了高中时候的事。
陈知壑也不清楚该作何办,隔着么远,真有什么事,他也帮不上忙,只能尽力地逗她开心。
天南海北的聊了一通,林青璇似乎听起来好多了。
中间,她还无意中追问道陈知壑谈女朋友了没。
陈知壑笑着说:「我倒是想谈来着,没人看得上啊。」
不一会儿,林青璇像是心情变得好多了,说要起床洗漱了,就先不说了,这才挂了电话。
远在美国那边的林青璇挂掉电话以后,看起来心情真的不错,从床上蹦了下来以后,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不要紧,我看得上」,随后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漱了。
这边,放下电话后,陈知壑回想起高中那会儿的时光,摇头叹息,不禁笑了起来。
那会儿虽然的确有点艰苦,然而真的挺开心。
蓦然。
陈知壑抬头一看。
一人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只见段遥端着一杯奶茶,嘴里含着吸管,瞪大着双眸一脸疑惑地看着陈知壑,似乎在问,你怎么在这?
陈知壑呆住了。
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不清楚该如何跟段遥解释。
你没事跑到人家小区大门处蹲人,居心何在?
其实他今日来找段遥,只不过只是心血来潮,并没有想着和她碰面,他想着能见到她就够了。
谁清楚他业已很小心了,竟然被段遥逮个正着。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互相望着对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是来找我的吗?」段遥开口了,抱着奶茶杯,捋了一下耳边头发。
陈知壑干笑了一下,有些心虚地说:「凑巧,闲着没事,到处逛逛。」
段遥点了点头,径直坐在了陈知壑的对面。
把奶茶放在桌上,段遥静静地望着陈知壑,也不说话。
这一刻,陈知壑觉得头皮发麻。
就是此物感觉,陈知壑心里呐喊着。
前世在一起的时候,段遥就是这种性格。
生气的时候,她就不说话直直地看着你,一贯到你认错为止。
陈知壑前世就是被这治得服服帖帖。
用手搓了搓脸,做了一个深呼吸,陈知壑清楚刚才的答案段遥是不满意的。
「今日恰好没事,路过这个地方,想着过来看看,我真没别的意思。」陈知壑咳嗽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解释道。
段遥一眼就看出了陈知壑的紧张,然而不清楚作何会,从他的动作里,她一眼就分辨出来了他在撒谎,那种说谎前的小动作,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于是她还是看着陈知壑,不说话。
没办法,陈知壑只好说实话:「我打你的电话打不通,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发生了何事,就想过来看看。」
段遥觉着有些荒谬,在陈知壑的话里,她竟然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感觉。
但是想起之前他对她的行为,那天晚会上的事以及方才听到他和人打电话,段遥冷笑道:「你明明有女朋友了,怎么会方才打电话的时候,和别人说你没女朋友?」
陈知壑懵了,我何时候有女朋友了?
「我没有啊,你听谁说的?」陈知壑觉着莫名其妙。
段遥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双眸:「我亲眼所见,你们迎新晚会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知壑瞬间就恍然大悟了,那天晚上,黄欢给他送花,随后还亲了他一下。
他一时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何感觉。
首先,段遥居然去看他了,他觉得特别开心。
其次,只因黄欢,他被段遥误会了,他觉着很难受。
最后,只因误会,段遥竟然直接玩起了消失,他在想这意味着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一瞬间,陈知壑心里千回百转。
「她是觉着我是渣男,还是吃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