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亭进屋后给洛庄主把脉后,望着依旧一脸忧色的妹妹,扬唇,「叠儿,父亲的脉象平和有力,相信不多时就会醒的,你别太担心了。」
「嗯,神医谷的医术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爹爹还没醒实在放心不下。」
「你呀,罢了,父亲一向疼你,醒来后清楚你这么有孝心肯定会觉得很欣慰的。」
「哥,你还不是一样,还说我。」
......
午时三刻,兄妹俩此刻正饭厅用午膳,本来想请奈月一起好好招待一番,只是奈月以庄主未醒的理由拒绝才作罢。
「小姐,公子,庄主醒了。」微胖的张管家高高兴兴地跑了过来,神医谷果真名不虚传啊。
「太好了,哥哥。」
兄妹俩相视一笑,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迈入卧房,洛庄主此时正虚弱地坐了起来背靠着柔软的枕头,面色还是苍白,只不过比起之前还是好了不少。
「爹,伤还没好怎么不好好再休息会?」洛叠儿嗔怪,觉着自家父亲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哈哈,叠儿有心了,躺了这么多天,骨头都软了,再躺下去以后可能就拿不起刀了。」洛庄主摇头轻叹,不过对于女儿的关心还是很高兴的。
「爹,叠儿说得对,还是得好好休息,庄里的事有我不必担忧。」
「嗯,听你们的,你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现在还是要尽快恢复伤势才好,庄子里的就交给君亭吧,这次受伤感觉有蹊跷,对手的武功虽高,可自己也不是花架子,不至于伤得这么重,到最后都没有还手之力。
君亭挑眉,刚听张管家还说父亲一醒来就问这段时间江湖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爹,对方到底是何人啊?」父亲的身手他是清楚的,就算是和武林盟主单挑对方也占不了多少便宜,可这次竟然生死一线。
洛庄主回神,摇头,这也是他不解的地方,「对方很年少,不超过三十,出手狠辣,从招式、身手来看,竟想不起有这号人物,武林之中真是能人辈出啊。」
洛叠儿见他们眉头紧皱,出言阻止,「好了,别想了,那个神秘人总不会只出现这么一次,后面可能还有大动作,迟早会查清楚的。」
也是,庄里也没有丢什么东西,可能目的还没有达成,只是不清楚他们要找什么,静安其变吧。
「叠儿说的有理。」
......
正说着,张管家双手端着一人托盘走了进来,药味浓烈,「庄主,喝药了。」
「这味道真难闻,难得你亲自端过来,这种事让小厮做就可以了。」
洛庄主不禁皱鼻,遂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管家递过一块帕子。「庄主,良药苦口,别人伺候我可不放心。」
「哈哈哈,你啊」洛庄主年少时救了管家张天一命,那时起便留在他身旁了,忠心耿耿,庄里的很多事也是张管家代劳,武功也很是不错的,可以说是庄里的二把手。
「庄主,可否需要见下神医谷的人?」
「自然,毕竟是救命恩人,况且我还有些事需要问问。」说罢转头看向围在床边的几位,摇头苦笑,期待的那人并不在这里。
女儿家心思向来细腻,见父亲神色如此也猜到大半,张嘴欲说些何,想了想只得作罢,待会儿她要去芙院一趟。
一刻钟后,奈月已来到静柳院,见洛庄主气色好了些,练武之人的恢复能力还真不错。
「奈月姑娘年纪微微医术竟如此了得,神医谷果真名不虚传啊,待老夫好了一定要好好招待一番。」这姑娘模样还真不赖,清丽秀致,虽然没有自家夫人好看只不过也算不错了。
「哪里,庄主谬赞,要不是庄主内力雄厚哪会恢复的如此之快。」
洛庄主看向其余几人,「你们先回房吧,我还有些事要询问奈月姑娘。」
「好」罗君亭猜到父亲要问什么也不多说了,率先走出了房间,其余几人也跟了出来。
奈月猜到几分,索性开门见山,「庄主是想问您的伤吧,施针时逼出了毒素。」
「毒素?原来如此。」庄主大惊随即恢复镇定,没不由得想到是这么回事,难怪最后毫无招架之力,竟是中毒,叠儿君亭都未曾提起看来毫不知情,那之前请的名医也没有发现毒素,看来这毒大有来历啊,还好有神医谷的人。
......
「奈月姑娘,夜晚一起用膳吧,老夫也好敬下地主之谊。」
「庄主客气了,不如过几日吧,今晚还要施针逼毒,这段时间庄主还要禁口,饮食以清淡为主。」
「也好,劳烦姑娘了,有何需要还请不要客气,尽管和张管家说下即可。」
「多谢庄主。」
已过了中秋,莲池中只剩下了一些碧绿的荷叶,锦鲤乱窜争抢者不多的鱼食,一美貌妇人立在桥边望着轻笑出声,眉山远黛,媚眼如丝,红唇巧鼻,着浅蓝色的月烟锦裙,身材保持的相当好,如十八少女,见到她的人没有能无动于衷的,连最美的花中之王牡丹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堪称倾国绝色。
「夫人,庄主醒了,要不要去看看。」立在旁边的秋姑姑忍不住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知道了。」面上平静,没有喜悦也没有丝毫讶异。
「夫人......」
美貌妇人摆摆手,「你吵到鱼儿了。」
「娘,爹爹醒了。」一少女疾步走了过来。
听到女儿的声线方才转头,从腰间抽出一块白色丝帕,轻笑,「擦擦汗,累了吧?」妇人一笑更添几分风情。
「娘,爹爹醒来没注意到您可失落了。」说罢轻扯妇人袖口。
妇人叹口气,「好,我现在就去。」
「嗯」洛叠儿莞尔,爹爹见了肯定很高兴。
屋内,洛庄主正望着一本游记,美貌妇人翩然走来,虽脚步轻微,但还是感觉到了,「你来了。」
「嗯」
「我业已大好,你不用忧心。」
「嗯」
「夫人,能够坐在这个地方吗?为夫想好好看看你。」
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怔愣不一会,点下头坐在床边,抬头望向他,眼里的温柔缱绻似要将她融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罗儿,能再见到你真好,在地狱门口走一遭我也想了很多,我们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好吗?」
好一会,妇人轻笑,「我以前仿佛从未拒绝过你。」
「可你也从未主动过,我再怎么粘着你你都淡淡的,这一切好像是从十年前开始的,我们仿佛只过了十年的恩爱日子,很怀念十年前的你。」
听到十年前,妇人一怔,闭上晶莹的双眸,一幕沉痛的回忆涌上来似要将她淹没。
「罗儿,你怎么了?」洛庄主见夫人如此担忧至极,拉住她白皙的手。
不一会,妇人睁开眼睛,挥去那不好的记忆,恢复平静,好似何都没有发生过。
「无碍,你好好休息,我先......」
话还没说完就被拉入怀中,「我业已休息很久了,让我抱一会儿。」
妇人无言,罢了,随他去吧,没想到十年过去了自己没有解开心结,还引起了诸多误会,尤其是君亭,有时候望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埋怨不解。
夜晚奈月来施针时见到了传说中的洛夫人,果真美的不可方物,第一眼时还呆愣了不一会,洛庄主见此只是笑笑,这种情况业已习惯了,洛庄主显然心情很好,第二次逼毒完毕,脸色红润了些,举止间透着几分儒雅,笑声舒朗,年少时也理应是位清隽男子,否则作何赢得佳人芳心。
第二天上午,奈月正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摆弄着药材,神色认真,打算制作些许药粉,以备不时之需。
「姐姐,是你啊,真是有缘分,我们又见面了。」一人好听的女声响起,语气中充满着喜悦。
听到熟悉的声线抬起头,「阿欢,没不由得想到在这个地方能遇到你们。」
洛叠儿轻笑,「原来你们认识啊,真好,这几天你们俩可以作伴了。」
「哈哈,我会带奈月姐姐好好逛逛山庄的。」当然还有卢州城里好吃的好玩的,不过她不会说出来的,想想都开心,每次阿寒陪她逛铺子挑东西都很没有耐心,一点都不尽兴,这下有奈月姐姐了,真好,想想都开心。
奈月想起那活泼的少年,「是吗?那就麻烦阿欢了,阿寒没跟你一起吗?」
「阿枕哥哥和阿寒在陪洛伯伯说话呢,晚点他们会来找我的。」
看来他们很是熟络。
「姐姐,原来你是神医谷的人,真厉害,洛伯伯说姐姐几针下去就给治好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话说得好夸张,「哈哈,哪有这么简单,洛庄主跟你说笑呢。」
「阿欢,奈月姑娘,我先去安排些许事,晚点我们再聊。」
话刚落音阿欢就抢先出声,「叠儿姐姐,你放心去忙吧,我会陪姐姐聊天解闷的。」
叠儿笑笑便离开了静柳院。
「我叫你姐姐你不介意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不是已经叫了?」奈月还是很喜欢此物可爱的少女,对她的有意亲近并不反感。
「是哎,哈哈。」
「姐姐,我觉得你轻功好好,能够教教我吗?阿枕哥哥太忙了没那么多时间教我。」
奈月有点为难,突然不由得想到别的,「本门轻功心法不能外传,我只能微微指点一下,只不过我能够教你暗器。」
听到奈月说不能教她有点小失落,不过能够学暗器也是很好的,学会了后那死淫贼再敢来招惹她,她就用暗器对付他。
「好啊好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稍等一下。」奈月走到卧房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锦盒递给她。
阿欢打开一看,一盒银针,比她平时见的还要精细,一看就是精品,不过怎么这么眼熟,拿出一根银针看看上面雕刻的小字「唐」,惊喜万分,「唐门绝器之一暴雨梨花针,姐姐,我好喜欢,真的送给我吗?」唐门暗器武林第一,不仅珍贵况且极其难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武功在江湖排不上号的根本没资格买唐门的武器,而现在她有整整一盒。
「自然是给你的,此物还是唐门长老来神医谷求医时送给我师父的,我师父用不着此物送了一盒给我。」
「感谢姐姐,我会好好练的,哈哈」
见阿欢笑得这么开心,心里有个地方暖暖的,那种熟悉之感越来越深了,「阿欢,我还不清楚你的全名呢,可否相告?」
「呀,我忘了,自然可以了,我的全名是谢月欢,弟弟谢月寒,阿枕哥哥就是武林三大山庄之一的风华山庄江湖人称「风华公子」的安枕,两年前接任庄主之位,可厉害了。」
谢月欢?谢月寒?有这么巧吗?想问却始终没问出口,若真是故人那可是揭别人伤疤了,还是找个机会出去问问吧。
「姐姐,你作何了?脸色有点不好。」
「无碍,卢州的夜市应该很热闹,今晚我们去看看如何?」
「好啊好啊,这个地方我可熟了,知我者姐姐也。」听到去玩自然拍两手赞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