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慧冉又羞又怒,秦俨不守约定,一而再再而三地欺侮自己,真的当她没有心性吗?
即便自己在颜家是个不受待见的女儿,就应该被她这般折辱?他与叶城那畜生有何分别!
颜慧冉把心一横,在秦俨的嘴唇上狠狠一咬,刹那间她的嘴里也是一股腥甜。
「啊!」秦俨请呻吟一声,还真是有些疼。
颜慧冉趁着他手中的动作顿住的机会,一把将他推开,快随退到床脚,警惕地望着秦俨。
秦俨擦了擦嘴唇边的血迹,惺忪地望着跟前的女子,还是那般防备地望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何十恶不赦的坏蛋。
「娘子,作何是你?」秦俨打了个哈欠,声线慵懒极了。
颜慧冉一怔,这个色痞跑到自己的室内,又偷偷爬到自己的床上,现在竟然来问自己「怎么是你?」
当真无耻!
「这是我的床,不是我还能是谁?」颜慧冉冷冷答道。
秦俨四处看了看,迷茫道,」我怎么在娘子屋中?」
颜慧冉不想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秦俨作戏,此物该死的坏蛋,昨日给自己用了迷药,现在倒仿佛自己给他下了迷药一般,一会是不是还要说自己「无耻下流」?
「秦相大概是被人迷晕了抬进来的吧。」颜慧冉嗤笑。
秦俨作沉思状,好一会邪魅笑言,」的确是被迷晕了,被皇宫里的美人给迷晕了。」
皇宫?他昨夜去了皇宫?
颜慧冉心中有些诧异,秦俨那么去皇宫做何,而且还要把自己迷晕,难道是与叶城有什么要事商量,惧怕自己搅局?
「昨日皇宫来了三位美人,圣上召我一同享用,我自然欣然千万,那美人啊,当真是绝色,早晨醒来,还以为娘子是那宫里的美人呢......」
「好了,我对秦相眠花宿柳之事不甚关心,若没何事就请秦相出去吧,我要更衣起床了。」颜慧冉冷冷打断秦俨的感慨。
颜慧冉心中对秦俨鄙夷至极,她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原来是与叶城那狗皇帝寻欢作乐去了,当真是一丘之貉!
「别呀,娘子真该好好学学那美人,好好疼一疼为夫,不然,让为夫疼一疼你也是好的。」秦俨挑眉望着颜慧冉,丝毫没有走了的意思。
颜慧冉怒目而视,他竟然还让自己去学那勾栏手段!
「你出不出去?」颜慧冉的口气已经冷到极点,下一刻恐怕就要爆发。
秦俨逗得够了,笑着起身理了理衣裳,「我去前厅等着娘子,一起吃个早饭罢。」
说罢,不等颜慧冉拒绝,便大步出了屋子。
颜慧冉朝门口丢了个白眼,想到自己今日与白衣约了在城中酒楼见面,她赶忙起床换了衣裳,将床下一个小小锦囊揣在胸前,快步出了房门。
到正厅一看,秦俨一个人吃的正香,旁边的一只瓷碗里业已盛了一碗白粥,理应是给她的。
颜慧冉走过去坐下,神色自如地端起碗细细啜了一口,这才开口道,」一会儿吃罢饭,我想出门一趟。」
她尽量将声音放平,显得若无其事,余光略过秦俨的脸,并未发现有何异样。
秦俨并未多问,只是点点头,颜慧冉有些意外,他何时对自己这么放心,竟然不盘问自己去哪里,见何人?
不问更好,生得还要找借口敷衍,颜慧冉不动声色地把饭吃完,微微福了福身子便出门去了。
等她走后,厉十一从门外进来。
「相爷,夫人又出门了。」
「来跟我说何,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跟着吗?」
秦俨停了嘴,抬眼瞅了瞅厉十一,厉十一一怔,即刻会意,一溜烟出了门。
厉十一前脚出门,秦俨便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这厮是不是头天被白衣打傻了,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还需要询问吗?
......
颜慧冉这次没有再刻意绕路,经过这数日的观察,她几乎能够确定,叶城的人不会跟着她,即便跟着她,也会被秦俨清干净。
而今日出门,她是问过秦俨的,得了准许才出门,若还躲躲藏藏,反倒惹秦俨怀疑。
等她来到约定好的酒楼,抬眼瞅了瞅临街的窗口,果然有一扇上挂着一枝桂枝,这便是她与白衣约定好的暗号。
颜慧冉快步上楼,走到那间厢房前,左右环顾了一番便推门而入。
白衣见她进来,起身相迎,」路上没有人跟着吧。」
颜慧冉摇摇头,将怀中的锦囊递到白衣手上,低声道,」这里面有一张方子,剧毒难解,你按照方子配好毒药,用在叶城那狗贼身上。」
白衣低头不语,展开方子看了一眼,毒药所需的配料倒是不难,只是下毒的机会要难等写。
「这毒药怎么用?」白衣追问道。
「此毒无色无味,只要取少许放在他随身的香囊中,数日便可要他狗命!」
这个方子是宋雨冉在世时精心调制的,她天分极高,既精通于救人知道,也精通制毒之术。
白衣点点头,将方子贴身收好。
「我先找人配好毒药,等到合适的时机接近狗皇帝,若能一举成仁便好,若不能,表小姐自己需多保重!」
颜慧冉有些哽咽,白衣这话竟像是......
她重重地点点头,朝白衣沉沉地一躬,转身出了厢房。
......
重生至今,她还未见过姑母一面,叶城将她囚禁虐待,颜慧冉实在心痛难当,秦俨今日不在,她正好进宫去与姑母说出实情。
颜慧冉心事沉沉地回到相府,并不见秦俨的踪影,她略一思索,让管家备了马车,准备往宫中去见一见太后。
颜慧冉进宫并未有何阻碍,宫中守卫识得她是丞相夫人,都未敢有何阻拦,她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凤仪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到殿门口,一只青花瓷瓶正此刻正她跟前摔得粉碎!
颜慧冉一惊,里面又传出阵阵哀嚎。
「小人!」
「奸佞!」
「不得好死!」
颜慧冉落泪,她识得这是姑母的声音。
她听闻姑母有些疯癫,却没不由得想到一惊疯癫道这地步,可见心中是何等的悲痛!
「都滚出去!」
又是一个花瓶掷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