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慧冉赶忙朝外张望。
宋太后冲开了侍卫们的阻拦,抓起地面的一片碎瓷片,朝叶城刺去!
「快!快拦住这个疯婆子!」叶城惊惶地向后躲道侍卫的身后,惧怕的指挥着侍卫们上前,制服太后。
宋太后见一下没有成功,又追上去要刺杀。
可叶城躲得隐蔽,她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
等待她的,只有一个「死」字。
「老天不开眼啊!老天不开眼啊!」
宋太后心如死灰,她刚刚与颜慧冉相认,现下便要阴阳两隔,她不甘心!她还想再守护她的「雨儿」一程!
可自己刺杀皇帝,是谋逆重罪,叶城是不会轻易饶了自己,与其受他的凌辱,倒不如自己一死来得干净痛快!
宋太后心意已决,朝着幔帐凄苦的一笑。
举起手中的瓷片,便要朝自己的脖子摸去!
颜慧冉看得胆战心惊,用手死死捂住嘴,任由泪水喷涌而出。
「不许她死!」叶城忽然大喊。
说时迟那时快,其中的一名侍卫刀闻言,用力一撞。
宋太后手中的瓷片,立马飞了出去。
这下,想死也死不成了。
颜慧冉松了口气,可是不多时她又将心提了起来。
自杀未遂的宋太后,定要承受叶城更多折磨。
「哼哼,疯婆子,想死?没那么容易!」叶城阴笑言,「你知道朕作何会不杀你吗?就是为了折磨你取乐,望着你受辱,朕的心里就千般万般的快活!」
叶城伸出脚,往宋太后的手指上重重踩下去!
「啊!」钻心的痛,让宋太后失声喊出来。
叶城并没有罢休,而是用力在她的手上碾了碾。
随后,颜慧冉听到,骨头碎裂的声线。
她的心,也跟着这声线痛得窒息!
以前只是听说宋太后被叶城欺凌,她业已怒不可当,如今这一幕就发生在自己眼前,他简直没有办法在忍下去,那是她如娘亲般亲厚的姑母啊!
就在颜慧冉准备抬脚出来时,宋太后已经感觉到幔帐微微晃动,她随即用眼神制止了颜慧冉。
宋太后清楚,自己受辱,颜慧冉必定要出手救自己,可是她作何救?不也就是白白再搭上一条小命吗?
她的雨儿已经重生,不能再让她为了自己赴汤蹈火,她理应替宋家所有的冤魂好好活下去!
「叶城你这个可怜虫!」宋太后冷冷笑道,」你以为你这般侮辱我,就能获得成仁的快感吗?午夜梦回,你会不会想起自己在皇宫如一条癞皮狗一般的年月?」
叶城的脸因为怒气业已有些变形,他最不想回忆的,就是他在皇宫被人当成狗一样欺负来欺负去的时候,可宋太后不但依稀记得,还偏偏要在自己面前提起!
「那个时候,你为了能活命,在各位皇子的裤裆下爬过,为了能讨先皇的欢心,宁可割肉为药引,却被皇上弃之如敝履!」
宋太后的话,在一次让叶城羞恨难当。
先皇大怒,罚他在大殿外跪了一天一夜,三九严寒的雪夜,几乎没要了他的命!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连当值的宫女都在笑话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有一年,先皇帝病重,叶城听说需要人肉做药引,可以治先皇的病,立马割肉交给太医,谁知太医不但不用,还当着先皇的面,嘲讽他走妖门邪道。
现在宋太后将他这些不堪提起的过去一再提起,叶城无法再克制自己,她上前一脚踢在宋太后心口,恶毒地骂道,」老虔婆!今日你别想好过!」
「来人!去取马鞭来,再端一碗盐水过来!」叶城厉声吩咐。
侍卫应声去办,不一会儿,便将东西都送到叶城跟前,叶城阴阴一笑,「将老虔婆的外衫除去!给我狠狠地抽!」
且不说宋太后何等身份,就是普通女子,在男子面前除下外衫,仅着一件亵衣,也是异常羞耻的事情,可叶城偏偏就是要让她没脸见人!
「嘶!」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线之后,宋太后屈辱地闭上双眸,侍卫用马鞭沾饱了了盐水,一鞭子下去,她的身上立马出现一道血痕!
因为害怕颜慧冉再受刺激,宋太后饶是忍着痛一声不吭,生怕自己不小心喊出一声,便会引得颜慧冉出来相救。
「给朕用力抽!」叶城看得心中极为快意,」一刻都不许停,只留她一口气!」
侍卫得了令,挽起袖子抽得更卖力了,整个大殿里都是皮鞭抽在皮肉上的噼啪之声,宫人们看得触目惊心,纷纷低下头去。
「都给朕抬起头来!」叶城皱眉呵斥,」好好看着此物老虔婆挨鞭子,都给我叫好!」
宫人们胆战心惊,可是一不由得想到皇帝暴虐成性,没有何事做不出来,他们只得小声地叫好。
颜慧冉在幔帐后面看得双目猩红,生生将嘴唇咬得渗出血来!
可是她没有再冲动,她业已明白宋太后的良苦用心,此物时候她若再冲动,宋太后的苦便白吃了!
接连抽了二三十鞭,宋太后业已奄奄一息,侍卫不敢再打,停了手道,」启禀圣上,太后望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再打下去,恐怕......」
叶城扫了一眼宋太后,只见她垂着头,双目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今日便这样吧,你们不许给她用药,也不许给她吃喝,让她死狗一般在这个地方躺一天一夜!」
宫人们战战兢兢地应承下来,跪送叶城出了寝殿。
等叶城走了一会之后,颜慧冉才从幔帐中抢道宋太后身旁,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擦拭脸上的血渍。
「雨儿......走......」宋太后微微闭着双眼,一面推着颜慧冉。
「姑母......」
「走!」宋太后顾不上满身的伤痕,挣扎着起身,用尽力气吼了一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颜慧冉被她推出几步,眼含热泪看了宋太后一眼,决绝地回身出了凤仪宫!
在回去的路上,颜慧冉的眼泪便没有停过,心中的仇恨一贯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着,这所有的一切她都会好好记住,将来千万倍地还给叶城!
她擦了擦眼泪,不能这般红着眼回去,不然秦俨定会起疑。
就在她拭泪的功夫,身后方忽然传来一句嘲讽,」哟,这不是丞相夫人吗?怎得在这个地方哭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