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慧冉拂了拂衣袖,不屑一顾地笑言,」你的事,我本就不想多说,今日你自己作死找上门来挨骂,我便勉为其难提点你几句,免得将来你死也不知作何死的。」
颜沫沫咬着嘴唇不言不语,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颜慧冉说得句句都是实情,让她怨恨,更让她害怕!
心中的气发出去了好些,颜慧冉胸口觉着顺畅了些,正准备回身走了,又顿住了脚步,」对了,下回再让我听见你亵渎宋家,亵渎我表姐,可就不是打耳光这般轻松了。」
颜慧冉的眼中闪着狠厉凶光,让颜沫沫不由得心中打颤,莫名地害怕起来,以前从没有觉着她这般可怕,可这两次见她,一次比一次凶悍,简直像换了个人一般。
直到颜慧冉的身影走出巷口,颜沫沫也没敢在吱一声。
可,她的目光里,却又滔天恨意。
仿佛要化作熊熊火焰,将颜慧冉烧得灰都不剩!
「别以为攀上秦家就变凤凰了,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颜慧冉恨恨地说道。
......
颜慧冉走了之后,便准备朝相府去。
走了数条街,竟发现有人,在藏头藏尾地跟着自己。
她一面将脑中可能的人,细细想过一遍;一面加快脚步,快速朝前走去。
她闪身进了一条巷子,在一堆杂物边。
耐心等了不一会,果然有一阵踏步声,在巷子中响起。
等那踏步声,逐渐停住,颜慧冉便出其不意地,一招攻去!
「啊!」
对方没有防备,被颜慧冉一招卡住对方的脖颈,对方完全动弹不得。
对方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一身土布衣衫,头上不见丝毫首饰,一张脸也素静得很,颜慧冉卡得她喘只不过气,却又不敢胡乱挣扎。
颜慧冉细细回想着,虽觉着她眼熟,却想不起自己在何处见过她。
「夫、夫人,那日在街上,」那妇人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多、多谢你......」
片刻之后,颜慧冉有些震惊地看着对方:「是你?」
原来这人正是,那日她和秦俨在街上,救下的抱孩子的妇人。
她渐渐松开了手,仍有些防备地望着她。
「你跟着我做何?」颜慧冉犹疑地问道。
「夫人一会儿可得走那大路,别再走这小巷子了!」那妇人咳嗽几声,急切地出声道,「刚才与夫人说话的姑娘,找了流氓混子,想要毁了夫人清白!」
颜慧冉心中一凛,颜沫沫居然还有此物胆子!
「多谢大嫂相告,不知大嫂如何称呼?」
「小妇人夫家姓刘,」刘氏诚恳地福了福身子道,」那日在街上,管事们凶狠,多亏了夫人救了我家孩子,小妇人如今也算是报答夫人的恩情!」
「多谢刘大嫂!」颜慧冉还了一礼。
她见刘氏穿得寒酸,想必家中境况不是太好,那孩子不知身子可有大好,吃药调养也是需要一笔银子的。
颜慧冉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递与刘氏道,」刘大嫂,不知你家孩子身子调养得如何?今日蒙你报信,我也不知如何感谢,这些碎银,你就拿回去替孩子买些肉食,补补身子吧!」
「那怎么能行!」刘氏慌忙摆手,」我作何好意思要夫人的银子,上回夫人救了我孩子,这回我不过是报恩而已,再收夫人银子,岂不是打我的脸?」
颜慧冉笑道,」这银子是我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哪里就打你的脸了?」
「那也使不得!」刘氏坚持不要。
颜慧冉沉默不一会,指着刘氏身后道,」你家孩子怎地也跟来了?」
刘氏回头,身后方哪里有孩子的影子,还不等她回过神来,一包银子已经塞在她的手中,再回过身来,颜慧冉业已出了巷子。
望着手中的银子,刘氏既觉着暖心又觉得羞愧,自己本是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最终却还是收了她的银子。
刘氏将银子收好,小心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转身要离开。
不成想一出巷子口,脸上便挨了重重一人巴掌!
「贱妇!要你多事!」
刘氏被打得晕了头,只觉着耳边嗡嗡作响,缓了好半天才看清跟前打自己的是何人。
尽是颜沫沫和好几个流氓地痞!
她心中暗叫不好,这帮人只怕是准备在此等候颜慧冉,不成想被自己先了一步,这些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小姐认错人了罢,小妇人不认得小姐......」刘氏心虚地地下头,小声辩解道。
「不认得我?」颜沫沫冷笑言,」那你倒认识人家的银子!说!你与她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去给她通风报信!」
刘氏吓得跪地求饶,」小姐饶命,那夫人与我有救命之恩,小妇人也不知你与她的恩怨,小妇人下回再也不敢了!」
「救命之恩?」颜沫沫冷哼一声,」她能有什么好心肠!」
「这位夫人心善,将我的孩子救活,小妇人虽不知道她怎地得罪了小姐,但也斗胆求小姐高抬贵手,放过这位夫人吧!」
颜沫沫刚被打了好几个耳光,脸上犹自火辣辣地痛,听到刘氏替颜慧冉说话,不由得心头火起,抬起手又是一人耳光。
「你算个何东西,也敢来替她求情?」颜沫沫怒火中烧,「你们一个个的,为何都要替她说话?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这般护着她?」
刘氏面上吃痛,却不敢哭出声,她见颜沫沫嘴里说着疯话,也不敢再辩解,只得瑟缩在墙边小心防备着。
「既然你这么爱多管闲事,那不如你替她死好了!」颜沫沫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看得刘氏汗毛倒竖。
颜沫沫使了个眼色,五个流氓一步步逼了上来,将刘氏包围在中间。
刘氏惶恐地望着这些人,不由得双腿一软,朝颜沫沫跪了下去。
「小姐饶了我吧!小妇人下回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刘氏磕头如捣蒜,直把额头磕得血迹斑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颜沫沫却不为所动,把玩着衣袖道,」下回?被你这么一搅和,哪里还有下回,那贱人提防起来,本小姐上哪里堵她去?」
说罢,颜沫沫不耐烦地挥了摆手,示意地痞们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