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颜沫沫惺惺作态的模样,颜慧冉的脸色冷的不能再冷了,这女人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以前不与她计较,是觉着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
可如今这小丑竟也敢对自己起了歹心,这次若不是秦俨及时赶到,恐怕就着了她的道。
今日若再不给她点颜色,让她长长记性,只怕将来她还会坏自己的事。
「按妹妹所说,这妇人理应也是我,花钱雇来毁你清白的?」颜慧冉看了颜沫沫一眼,漫不经心地问。
「那是自然。」颜沫沫一口咬定,「她找上我时,都一五一十地与我说了。」
「她怎么说的?」
颜沫沫偷眼望着秦俨,反正那妇人业已死了,怎么胡编那不就是凭自己高兴。
「她说她是,你花五十两银子从东市街上雇来的,本不想做这龌龊事情,都是你威逼利诱!」
「噢,既然是我去东市街雇的!」颜慧冉眼中精光一闪,「那她收了你双倍银子替你来反杀,为何你还要取她性命?」
颜沫沫一时语塞,脑中飞转,强词道:「她本来就是来对付我的,尽管收了我的银子,我也不能平白放过她!」
听着颜沫沫漏洞百出的解释,颜慧冉勾勾嘴角,摇头叹息。
这话说得怕是,连三岁孩童都不信。
她转身靠在秦俨的身上,娇声道:「相公,你还依稀记得那日,我们在街上救的妇人和孩子吗?」
「为夫依稀记得。」秦俨脑中还有印象。
「刚才便是那妇人过来给妾身报信,让妾身小心提防,说有人找了地痞要辱妾身清白,妾身拿了银子要谢她,可她不肯要,说只当是报我那日的救命之恩了。」
「原来如此。」秦俨用眼角瞥了颜沫沫一眼,不胜冷厉。
颜沫沫被他的眼神吓住,心知不好。
可是谎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吧?
「姐姐,你怎么能这般红齿白牙地编瞎话?」颜沫沫蓦然哭得更卖力了,「你明清楚那妇人已经死了,此时死无对证,妹妹也没处申冤去!」
「谁说没有证据?」颜慧冉目光陡地一凛,直看得颜沫沫心中打颤。
「什、何证据?」颜沫沫狐疑地看着颜慧冉。
「相公,」颜慧冉稍稍直起身子,当着颜沫沫的面拉起了秦俨的手,语气中透着委屈和娇气道:「妾身今日若不治她个心服口服,只怕妹妹将来还要起那歹毒心思,你可得帮帮妾身。」
「娘子意欲如何?为夫无有不允。」秦俨低头望着颜慧冉,眼神里满是宠溺之色。
颜沫沫本还有些担惊,一见颜慧冉当着自己的面,便敢这般撒娇卖痴。
偏偏秦俨还对她千依百顺,直看得颜沫沫心中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狠狠抽颜慧冉俩耳光!
「咱们就在这巷子里等着,你一面派人去寻妇人刘氏的尸首,一面派人去将我爹爹请来,今日不将这事做个了断,我必不依!」颜慧冉嘟着朱唇,一副耍小性子的小媳妇模样。
「自然要依着娘子!」秦俨朝厉十一朗声道,「都听恍然大悟了?还不去办!」
「是,属下这就去!」厉十一应声去了。
颜沫沫一听要找颜赋,心中业已冰凉一片。
若是父亲清楚她暗地算计颜慧冉,势必不会给她好果子吃。此刻须得,好好想好应对之策才是。
可是颜慧冉好似特意要在她面前,显示夫妻恩爱。
一会儿装作娇弱,引得秦俨嘘寒问暖,一会又与秦俨耳语几声,巧笑嫣然。
惹得颜沫沫心烦意乱,如吞黄连。
她一直心仪秦俨,可如今秦俨怀中之人,竟是她最最瞧不上的颜慧冉!
她实在心意难平,只怕再多站得几刻,一口老血便要喷出来。
偏偏颜慧冉就对她视而不见,仍是与秦俨一派伉俪情深,直到随从们抬着刘氏的尸首过来时,她才收了笑意,面上闪过一丝悲痛与自责。
就在此时,颜赋也颠颠地来了。
他抹着额上的汗,小心翼翼地朝秦俨拱了拱手,「贤婿,不知此刻匆匆把我叫来,所为何事?」
「爹,你还是好好问问妹妹吧。」颜慧冉冷笑一声。
来的路上,颜赋业已将事情打听了个七八,心中把颜沫沫骂了无数遍,可现下还是佯装不知,转头望着颜沫沫。
「爹!姐姐想要陷害我,找人侮辱我清白不说,现在还黑白颠倒,想把这罪名安在我的头上!」颜沫沫拉着颜赋的衣袖哭诉道。
颜赋懵然望着颜慧冉,只见她轻笑一声,「爹不必着急,我这就让她无可辩驳。」
颜慧冉让人在刘氏的衣兜里搜了搜,竟然搜到一人梅花锦囊,上面绣着一个秦字,她将锦囊递给秦俨:「相公,你应该认得这个吧?」
秦俨扫了一眼,这锦囊是相府用来专门用来装月俸的。
「刘氏向我报信,这是我给她的答谢,」颜慧冉脸色一暗,「如果我有心出财物雇她,又怎会拿着有相府标记的锦囊来装银子,是嫌人家不会发现我吗?」
颜沫沫没有不由得想到还有这么一节,顿时傻了眼,颜赋见她无可辩白,咬着牙上去便是一巴掌:「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上回是作何叮嘱你的!」
颜沫沫这回事真的疼,哭着捂脸求救:「姐夫救我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姐姐巧舌如簧,我说不过她!」
「混账!你还有脸求你姐夫!」颜赋一面骂,一面偷眼望着秦俨。
打心底希望,秦俨能心软饶了颜沫沫这一回。
颜慧冉又怎会不知颜赋的心思。
从前在颜家,俩人若有争执,颜赋定是偏帮颜沫沫。
如今尽管不敢明里相帮,暗处却还是舍不得她受苦的。
可她这回下定决心要整治她,绝不会让秦俨动恻隐之心!
「相公,」颜慧冉举起袖子拭了拭眼角泪珠,哽咽,「妹妹自幼便样样强过妾身,妾身也不知道她为何还要置妾身于死地,今日若真失了清白,妾身、妾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颜慧冉话未说完,便掩着脸,学着颜沫沫的模样,抽抽搭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