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叶羽那套说辞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众人,在注意到他那副仿佛是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吃相之后就几乎就没有人再怀疑了……这要不是饿了好几年的话,谁能像猪啃槽子一样这么吃东西啊……
「啊饱了饱了~~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洗个热水澡然后找个地方睡一会……」在吃掉了艾斯提亚上面近半的储备粮之后叶羽终究是拍拍肚子表示自己吃饱了。老实说克莱德人还真的是很不错,在他的首肯下叶羽任何不过分的要求都被得到了满足,甚至于都将属于自己的船舱拿出来交给叶羽使用……但最后却被他以「不习惯在别的男人睡过的床上休息」为理由拒绝掉了。
「要来点热可可吗?抱歉在空舰上是不允许饮酒的,是以等回到米德我一定好好的请你喝上一次!」叶羽给克莱德评价是,他的确算得上是军人的典范,豪爽、大度、知恩图报却又对自己的职责有着近乎病态的责任感,单单是最后一条就足以赢得叶羽的尊敬。
他在经过医疗班的治疗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来到餐厅想要和叶羽说声感谢,可是看他正在狼吞虎咽之中索性就找了个地方落座静静地等待着,顺便平复自己的心情……就算他的神经再作何坚固,可从死亡边缘游走了一圈之后还是免不了一阵阵的后怕。
听到可可两个字叶羽勉强直了直已经撑得不行的身体,拿过边上的杯子递到克莱德的面前。「然后,你想跟我说些什么?」手里捧着温热的杯子,叶羽望着那有些憔悴的克莱德慢悠悠的说道。
当初做打定主意的时候还不觉得,但当他真的活了下来之后却莫名的不由得想到了不少。他想到了琳蒂,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才方才3岁的儿子,不难想象在自己去世之后孤儿寡母的究竟要过上怎样一种艰苦的生活,就算有自己的部下、同事以及老师的帮助,可有的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谁都弥补不了的……
「我想向你道谢!真的,只有活下来之后我才清楚自己方才的决定有多么的愚蠢……」克莱德两眼盯着杯子里那偶尔泛起一丝波纹的热可可有气无力的说着。他不清楚自己作何会突然不由得想到说这些,况且是跟一人认识还不倒2小时的人吐露这些永远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大实话。
「说真的如果现在再让我选一次的话,我不一定还能够做出那种选择……」
「这其实很正常。」安慰人什么的叶羽并不擅长,何况这也并不是他的工作。现在对克莱德来说,最好是去找个妹子好好地玩上一夜晚然后再睡上一天,而不是来这和他倾诉何。方才经历过生死的人都有这个过程,要么是就此疯掉要么就逐渐习惯……不会再有第二种可能。
值得庆幸的是,在管理局的管理下整个次元海还是相当平静的,大的战事不多……否则以克莱德现在这个状态,一旦再次走向战场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别看我现在这幅样子,但其实我活的时间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长。」虽说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吧,叶羽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你这样的状况我见识过不知多少。没有亲身经历过死亡的人永远不知道直面死亡需要多大的勇气,在死亡面前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能够被原谅可以被接受的,所以你根本用不着自责。」
叶羽清楚这是他在死亡的恐惧与自己肩上的责任之间不住徘徊的结果,所谓能慷慨赴死指的绝大部分都是那些何都不懂的愣头青,他们从不知道死亡到底是个何感觉,只因无知是以才无畏。
自然叶羽也并不是在轻视这种高贵的行为,只是他觉得在死亡面前谁都需要那稍稍的一迟疑,毕竟在不少时候你的生命并不只属于你一个人。
「其实你现在只是没有从那种感觉里缓过劲儿了,等过些日子就好了。相信你自己你还会是一人最称职的军人的。」事实上在克莱德做出和自己的空舰一同殉爆的打定主意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英雄了,人们总不能因为英雄还活着就不承认他所做出的付出吧……
「可是……」
「没何好可是的,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叶羽说着话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子酒,这本来是他打算用来在神绮开辟魔界之后的宴会上的,可现在显然是没机会了……剩下的这些省着点喝的话大概也就能喝上个一年左右,要不是看克莱德太可怜他才舍不得这些呢。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到自己的舱室,然后把这个地方的东西一口气全都喝掉,躺在床上睡到自然醒就好了。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是时候放松下了。我建议你在回到你们总部的时候,申请一段休假在家多陪陪老婆孩子。记住家庭永远是战士最好的归宿。」叶羽二话不说把手里的瓶子往克莱德怀里一塞,「好了去吧,大晚上的和一人男人谈心真是让人恶心……」
「我想我会考虑的……」克莱德有些勉强的笑笑,他站起来对着叶羽深鞠了一躬借此表示感谢,叶羽摆摆手把他轰走了……
他坐在餐厅里面小口的喝着杯子里的热可可,这种让人放松的甜度实在是令很久没吃过何像样甜食的叶羽感到怀念,要清楚在东方世界里要知道在东方世界里除了蜂蜜之外其余的那些甜品吃起来味道可都不是太好……尽管叶羽不喜欢甜食但这并不妨碍他缅怀这种味道。
「在那边站了这么久不出来聊聊吗?」失魂落魄的克莱德根本没有察觉到,其实早在他来这里之前就有人先一步赶到了。
「是我冒昧了,」格雷亚姆提督笑笑从一面出了来,他并不是要刻意隐藏的,只只不过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弟子绝对会去向他的恩人致谢,所以就提前一步来这里等他,可没不由得想到后面的气氛让这个老人根本无法显露出自己的身份来,「我很感谢你为克莱德做的一切,真的……」
「顺手而为罢了,不过你作何会要替他感谢?你是他的……」
叶羽用疑问的眼光投向格雷亚姆,对方爽朗的哈哈一笑,「他是我的弟子,最得意的弟子。」
「哦那就难怪了……」叶羽指了指前面的椅子示意他落座,「随后你来找我做什么?仅仅是道谢的话用不到这么郑重其事的吧,哦对了热可可要来一点吗?」
「克莱德泡的吗?给我来一点吧不要多,年纪大了吃太多的甜食可不好……」叶羽耸耸肩把克莱德留在这里的那装满了热可可的壶提起来,帮格雷亚姆倒上小半杯,「其实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来这向你道谢仅仅是一方面。」
格雷亚姆小口的抿了一下杯里的可可,估计是太甜了吧总之他的表情不太好看,「不仅如此我想问一下,你对总局究竟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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