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无岁月,恍惚已百年。
王良还没有那种境界,但他这眼睛一闭一睁就是一天,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只不过他也享受这种修炼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人月里,只要他恢复了精神,就会继续尝试。
白天接着黑夜,明月送走浩日。
王良一贯尝试着一心七用引导灵力入体,虽然一直失败,但他也在不断稳健地进步着。
从一心三用,再到四用、五用......
也不知是王良天赋异禀,还是该说王良勤奋的原因。终于在一人月后,王良能够一心七用,成功在身体的七成感应并控制了灵力。
「接下来就是引导进入身体,随后顺着功法运行......」
王良喜不自胜,但他为了不出差错,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平稳地开始引导灵力入体。
「游龙惊心,以五行轮转,至上明神,再逆周天直下......」
王良之前是不懂功诀里这些的含义,但他幸好还有个师父,要不是这些比史书都难懂的文字着实得让王良费一阵头脑。
这边苦修得如火如荼,而在不极远处,莫沧玉拿着酒瓶默然地望着王良。
时不时地小酌一口,之后再瞅了瞅王良的情况防止他走火入魔。
注意到王良成功一心七用正引导灵力入体,莫沧玉闪过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很聪明!竟只花了一月时间便已入门!」莫沧玉轻声说着,「对吧,宗主师兄!」
藏在暗处的人听到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凭空显出了身形。
宗主一脸复杂地看着莫沧玉,摇头叹气:「他再如何天纵奇才,也换不回你的修为!看看你现在是何样子了!拿走他的灵根,替他挡下莲毒!你现在可敢动用一丝灵力?
承元剑派少了你的坐镇,你知道暗中有多少人蠢蠢欲动吗?」
「淡定!少了一个我而已,宗门不是还有一位老祖吗?」莫沧玉随意道,「如果还有像邪师孔里的人打过来,让老祖出面对付不就行了?」
宗主急忙道:「这作何行?老祖已闭关近千年,只为突破化神结得道果!只要老祖得升道果,我们承元剑派才能够改名为承元剑宗!真正成为修真大宗门!这可是历代弟子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本来除了老祖,就只有你修为最高、实力最强,全宗门都指着你抵御外敌!可现在再看你,你说你像什么话!」
「宗主就是宗主,好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你还是别这样,这高帽子我可带不起!」
莫沧玉冷笑了一声:「我为承元剑派流血流汗,鞍前马后的时候就少了吗?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那孔里!
看看那些呆在长老位置死活不下来的老东西!大敌当前有谁站到了前面?皆是贪生怕死的烂货!宗门弟子死伤无数,尸骸遍野!最后还不是我把他打跑,就连护山神兽也是我来镇压!
那个时候,你又在干嘛?看看你现在这幅衣冠楚楚的模样!你有受过一点伤?!现在倒是一副教训我的口气!」
「宗门培养你,才有你现在的修为!你为宗门付出一点不是应该的吗?」宗主反驳着。
莫沧玉听着这话,眼神里的寒光仿佛要透体而出,将跟前的人捅个通透!
「理应?呵呵!」莫沧玉不想再做争辩,她累了,和眼前此物傻子说话真的是自找没趣!
「宗主您日理万机,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这个小地方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师妹......」
宗主的话还没说完,一柄剑又是悬在了他的面前。
「要是宗主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些,那还是请宗主离开吧!」莫沧玉冷着声线,「我尽管动用不了灵力,可这不代表我一点法子也没有了!宗主师兄,我想你理应也清楚吧?」
莫沧玉的声线很冷,但那剑上的杀气却是全然对准了宗主。
宗主望着那剑,觉着自己灵力都被杀气所影响有些不受控制,他不免有些悲哀。
连灵力都没用,光是杀气就让自己几乎胆寒!若是全胜的师妹到底该多强啊!
「......罢了!随你去吧!」宗主叹了口气,身影消失不见。
莫沧玉收回了剑,继续喝着酒望着王良修炼,但那依旧寒冷的眼眸,足以说明她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
「作何会活得这么累啊......」莫沧玉看着王良快有成功,回身回到了山洞中。
还在忙碌于引导灵力的王良可没心思注意刚才发生的事,他现在兴奋地看着业已纠缠在一起的七道灵力。
当这七道灵力旋转交融在一起,成了一团灵旋落到丹田时,王良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被打通了一般,整个世界都明了!
「成功了!」
王良将心神收了赶了回来,那道灵旋业已稳定下来不会再散成灵力逃出他的身体,反而有序地开始自主从外界吸收着灵力,顺着灵脉进入丹田内,一点一点地自我壮大着!
「这便是灵力在身体里的感觉吗......」
王良细细感受着身体里的一切,灵力在灵脉中流窜着,加持着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自己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王良将灵力运转至右手处,随后握紧成拳头,鼓足力气朝地上一砸。
那青石所铺设的地面瞬间多出了一人小小地拳印!
「不痛!一点都不痛!」王良觉着就算是现在顶着五岁的幼小身体,但光是这一掌的力量,便能够打十个以前的自己了!
正兴奋着,王良便看到莫沧玉从山洞出了来,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墨色长剑,这剑宽厚且长,其长度都快赶上两个王良了!
「不错!你算是成功到了练气一层!不过莫要骄傲,这只只不过才刚开始。」莫沧玉将剑递给王良,「拿着这个!」
王良下意识地接过剑,突然觉着手上一沉,竟没有拿住,直接摔在了地面!
「好重的剑啊!」王良吃了一惊,他全力运转灵力才勉强将剑拿起来,可想这剑有多重了。
看莫沧玉轻描淡写地甩着剑就出来了,王良还以为这剑理应很轻......
还是修为太低的缘故吧......
「你既然入了门,那便能够进行接下来的训练!」莫沧玉说着,「从现在开始,这把剑你定要一刻不停地拿着,就算是睡觉也不能放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对!你现在也不能睡觉!既然有了灵力,那夜晚你便开始以灵力修炼来代替睡眠!
每日卯时起用此剑进行剑法练习,夜晚则进行灵力苦修,恍然大悟了吗?」
「明是明白了......」王良试着挥了挥剑,那重量差点压得他手断!
「可是师父,这剑也太重了吧?!」
「这种苦都吃不得,如何变强?」莫沧玉皱了一下眉,喝道,「我明日起会教你一套基础剑法,你自己能练多少是多少!总之,我对你的要求 只有一人,无论如何这把剑都不能离开你的身体!」
「......徒儿明白!」
王良也不是爱抱怨的主,只是这把剑的确有点超过了他承受的范围。只不过既然莫沧玉这么说了,反正都是为了变强,王良也不会推辞!
「那师父,这把剑理应也不是凡物吧?那它有名字吗?」
不知为何,莫沧玉听到这话,望着那把剑的眼神像是有些留恋,但更多的却是厌恶!
「一柄破剑哪里需要何名字......你若是真想要一人名字,那就叫它巨丑剑!或者奇丑剑何的!这些随你!」
「巨丑?」王良哭笑不得,「师父,您这哪里是剑名啊?」
王良看着剑身上墨色的纹路,心中一动:「要不如这剑就叫墨丑好了!听起来至少比巨丑好听些,师父您觉着呢?」
墨丑......
怎么会,会起此物名字?!
莫沧玉下意识想起了这柄剑被打造出来的那一天。
那时的莫沧玉苦修岁月不多,修为不强,满心欢喜地看着铸剑堂的人将两把剑送到面前。
莫沧玉一眼相中了那柄金色的长剑,开心地拿了起来。
「好漂亮的剑!」莫沧玉舞了两下,极为满意地点头,「这把剑就叫金玉剑好了!等我以后强大了,就靠着这把剑纵横修真界!名号我都想好了,就叫金玉仙!」
不仅如此的那个人拿起了墨色长剑,一脸苦笑:「你的倒是好看,可我的剑作何觉着有点丑啊!我干脆叫它墨丑剑好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哪里有这么怪的名字啊!」莫沧玉哈哈笑着,「我的剑叫金玉,你的能够叫满堂啊!金玉满堂,这也挺好的啊!」
「......也行!」那人望着天真烂漫的莫沧玉,温和地笑了笑,「就叫它满堂剑好了!」
......
......
那个该死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沧玉想着那笑容,双眸有些发红,那人温和的语气让现在的莫沧玉恨不得回到从前把那个脸皮撕碎!
「......墨丑也好!」莫沧玉心里很乱,回身回到山洞中不出来了,「你拿了剑该干嘛干嘛!我累了,要休息会儿!没事别吵我!」
王良看着紧闭的山洞,有点茫然,他搞不恍然大悟自己这师父方才还好好地,怎么蓦然就生气了?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摇摇头,王良想不恍然大悟,不过他现在也不敢去打扰莫沧玉,便拿着剑艰难地举了起来想要练习一下。
可没等他使力,就好像听到了自己腰部骨头断开的声音......
嘶!我的腰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良揉了揉腰部,一脸痛苦地拿着墨丑剑,艰难地返回木屋。
「罢了,还是多苦修一下灵力吧!就现在我此物小身板,着实拿不动这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