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位于越国边境的县城。
夜晚时分的破庙,王良只身一人坐在其中,愁容满面。
「这三弟,到底跑哪儿去了!」
王良叹了口气。
自他三年前去了挨着俞城的一个城镇,找寻龙汉镖局。可谁知,镖局早在数年前被人灭了门!
王良当时勃然大怒,一路辗转才摸清了仇家信息,找上门去寻仇。
那仇家自然不可能是王良的对手,吓得连忙求饶,说是没有杀他三弟,镖局虽然被灭,可还有一批余孽逃走,不知了去向!
知道弟弟没死,王良又是一路仔细找寻,花费了大力气才找到镖局残余遗孀。可他们却说王汉早在灭门前就走了了镖局,他们也不清楚去哪儿了!
丢失了线索,王良也不放弃,四处打听,前前后后花费了三年时间,总算是探听到了三弟的消息,他这才迅速赶到了这个地方。
这三年里,王良倒是又长高了不少,现在他的模样尽管不及在俞城时成熟,但也不会被轻易当做小孩子了!
「有传闻,位于边境的一人小村来了一名壮汉,常年帮人外出买卖交易,仗着武艺高强,灭了好些山贼!」
这个消息是王良从一个行走商彼处打听到的,那商人和那壮汉打过交道,言说壮汉相貌和王良有几分相似,这才给了王良的希望。
不过等他到了边境,却是不清楚这比邻的安国发了何疯,不派兵入侵,反而清缴起附近的山贼!
山贼不想坐以待毙,占了山头聚集了势力和安国对着干,扰得边境百姓人心惶惶!
天可怜见,王良在承元剑派待了这么多年,就算以前有证明,现在作何还能找到?
越国派遣军队守城,盘查得也是愈加严苛!像王良这种没法证明身份的人根本不让进城!
王良倒是想过潜入城内,只不过城内比城门口盘查得还要严,但凡城里有生面孔,不管有罪无罪,先严刑拷打一番再说!
想了想,王良虽然不怕,但也不想惹此物麻烦。干脆就在城外的破庙待着,找不到人问路,只能自己去找了。
这么多年都找下来了,王良也不缺这点时间。毕竟这个地方是边境,能够残存的村子并不多,想找总能找到的。
王良正想着,蓦然听见破庙外有人接近了。
「大哥!你说那将军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老子好说歹说有山贼潜入了城里,他死都不信!」一人声音粗狂,语气有些怒意,「若是城里百姓遭殃,我看他这将军能不能当下去!」
「他大概也是自信了。」不仅如此一人声音倒是温和了些,「虽然我们被赶出了城,可还是得想办法提醒他才好。尽管那将军是有过错,可城中百姓毕竟是无辜的!」
「得了吧!那将军也是个酒囊饭袋,哪里会听我们的话!」粗狂大汉不爽道,「倒不如像我说的那样,把消息卖个安国的将军,让他趁着城里内乱的时候来接管城镇,这样百姓不也就安全了!」
「慎言!咱们毕竟是越国子民!」
两人迈入了破庙,那粗狂大汉望着黑灯瞎火的环境,心中的不爽更甚了。
「就是只因大哥你的心善,才让我们大夜晚住破庙!」
「别絮叨了,赶紧找柴点火!」另外一人呵斥了一声,两人抹黑开始找起了能够用来烧火的东西。
以王良现在的修为,黑暗视物并不难,所以他也就没有生火。不过那两个大汉应该只是普通人,否则早就看到王良了。
王良想了想,暂时不准备与二人接触。毕竟这个地方是边境,战乱本就是常事,若是让人当做敌人就不好了。
便王良悄无声息地跳了起来,躲到了后面残破的佛像后,静静地看着两人的动作。
「大哥,我找到一人凳子,可以当柴烧!」粗狂大汉叫了一声,随后王良望着两人将那凳子劈开,熟稔地点燃,火光瞬间将破庙照了个通透。
王良躲在佛像后,倒是没有被两人发现,不过那两人现在正坐在佛像面前,王良也不会探查,只能先听听他们说话。
「好了,今晚咱们休息一番,明日再去一趟山康城,好好与那将军说清楚!」
「还是大哥你厉害,热脸贴了冷屁股都还不罢休。」粗狂大汉声线有些无奈,「要不是你是我大哥,我早就放弃了!」
「别唠叨了,你怎么越来越像你家那位?嘴一张就合不拢了!」
「呵呵!那是我内人贤惠!」大汉笑了两声,「只不过大哥你也要结婚了吧?啥时候请兄弟喝喜酒啊?」
不仅如此一人无可奈何出声道:「山贼祸害在前,我哪儿有心思结婚?况且安国和越国的关系越来越差,到时候大战一打,我又哪里能成亲?」
大汉嚷道:「我看大哥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一不是将军,二不是侠客,最多也就会点武功,操心这些国家大事干嘛?更何况嫂子现在也 都怀孕数月了,尽管不是我说闲话,可你的确也该给她一个名分!」
「......此事我如何不知。」那人叹了口气,「那就按你所说,明日再去找一次将军,若是不成,咱们就回村里吧,这外面的事情我也不想去管了。」
「早该如此了!」
王良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听见破庙外响起了踏步声,他顿时一震。
「围在屋外没进来?怕不是和这二人一伙!听声音有十来个之多,且脚步声极轻,理应都是武者!还有刀剑在手,怕是来找这两人寻仇的。」
王良想着这破庙里的二人理应不是山贼之流,思考要不要救下他们。
蓦然间,几声巨响传来,似乎是有人提刀闯进了庙里,庙内顿时乱做了一团。
王良趁着此物时间,沿着房屋上的破洞纵身跳了出来,随后待在这房顶,透过破洞望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破庙内,数个黑衣人拿着刀朝着不仅如此二人砍去,那两人本事也不错,虽然赤手空拳,可借机夺下对方的刀后,竟勉强顶住了敌人的攻击!
不过只因破庙空间狭小,屋外还有好几个人没有进来,那兄弟二人也开始体力不支了。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对我们下杀手?」
「别怪我们心狠,可谁叫你们去提醒那将军的?」其中一人呵呵一笑,「要是不取下山康城,咱们兄弟也没活路了!
王汉,奉劝你下辈子少管闲事!」
「你们是山贼?!」
「清楚了又如何,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王汉?!
王良一惊,立即朝着被围攻之人看去。那人身材健壮,体型倒是和王良所认知的三弟相仿,模样也与王良有几些相似!也就是只因此人满脸胡须,面容成熟稳重,和王良认知的三弟全然不同,要不是别人叫他名字,王良差点没认出来!
「果真是三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良想着,难怪当初那商人看自己的眼神这么怪,兴许那人看自己太过年轻,王汉又如此成熟,把自己看成了王汉的儿子了吧?!
王良看下面二人有危险,也不再迟疑,墨丑剑出鞘朝着下方的黑衣人刺去。
王汉和不仅如此那粗狂大汉看得发蒙,他们甚至都没看清墨丑剑的样子,只觉着黑影掠过,这些人就倒在了地上。
这些黑衣人放在凡俗的确是好手,但连王良一剑都挡不下。王良既然知晓他们是山贼,也是起了杀心,下手极为果断,御使墨丑剑将这些黑衣人一剑穿心,他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业已死了。包括破庙外的黑衣人一起,王良瞬间将他们团灭。
王汉试探地摸了摸一人人脉搏,发觉他们没了心跳!
「大,大哥!」粗狂大汉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颤抖,「他们怎么就死了?不会是遇见鬼了吧?」
王汉摇了摇头,也是不恍然大悟发生了何。
「遇见我可比遇见鬼好!」王良将墨丑剑收回,跳入了破庙中,他望着王汉,心中欣喜之余又有些不满。
「三弟,你这些年跑哪儿去了!」
王汉哪怕这么多年没见,依旧一眼认出了王良,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大哥变得如此年轻,可他心中也是无比欣喜。
「大哥?!真的是你?!」
「作何?要我给你背家规吗?」王良挑了挑眉。
王汉的双眸瞬间湿润了,幼时在家,母亲本就是书香门第出身,是以嫁过来后,也给他们制定了不少的规矩。那时的王汉最烦这些,但每次犯错,大哥王良就用背家规的方式来惩罚他。
「大哥!我总算是见到你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粗狂大汉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大哥涕泗纵横,差点就朝着跟前的年少人跪下了。
「好了,这么大的人了,别动不动就哭。」王良安慰了一句之后追问道,「你这些年发生了何,为何跑到此物地方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