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枭本以为一切都谈妥当,但没不由得想到,谈判机构的项目负责人刚一赶了回来就对大家宣布道:「抱歉,我们恐怕无法与你们公司合作了。」
「贵机构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嘛?我需要一人合理的解释」
「太子爷还不清楚吗?看来太子爷还是太嫩了。」说罢就开始自顾自的收拾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助理蓦然进来,俯身在司南枭耳边出声道:「公司流动资金被人动了手脚,已经几乎被掏空了!而且现在这件事现在被大肆传开,不出一天恐怕所有业内人士都会清楚了!。」
「何!?」司南枭听后立马拍桌而起。
该死,竟然在此物节骨眼上出现了这么致命的问题。这个项目在前前后后所要话费的资金花了很多时间才筹备起来的,现在公司预备资金全部被掏空了,那么不仅仅只是此物项目,其他很多项目也会受到牵连,到底是谁?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底子下动手脚?
「请贵机构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解决此事。」说罢,司南枭向前走到谈判公司的项目经理身边出声道。
面对司南枭强势的威压,项目经理说:「好,那就再给太子爷三天时间。毕竟这个项目对我们十分重要,不能一贯拖下去。」
「可以。」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后,司南枭就离开了会议室。
「太子爷,查到了,是财管部门部长跟外人勾结。」助理急匆匆的跑到司南枭的办公室出声道。
「暂时先派人盯紧,我们现在首要的是在三天内集资。」
「是,太子爷。」说罢,助理就出去了。
注意到助理走了,司南枭两手扶额,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计划着集资...
京城电视台大厦的一间化妆室内,闫梦莹此刻正准备打算录制下一场节目。
「听说了吗,太子爷的机构出现了资金问题!」
「什么?真的假的的,那么厉害的人,作何可能。」
「我听我叔叔说的,千真万确!」
...
南枭遇到资金困难?
哈,这对她来说像是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闻声,闫梦莹放下了手中的粉扑,转手拿起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帮我查一下,太子爷大约需要多少资金?」
「5亿吗?」还好,还能拿的出来,这回南枭可要欠我一人大人情了,闫梦莹心想着便开始拨打司南枭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此刻正通话中...」可是哪想自己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
对此,闫梦莹不禁皱起了眉头。
「闫老师,准备一下,录制马上开始了。」这时,一人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略有些焦急的催促了她一声。。
「好的,我这就过来。」
眼看当下还有事情要忙,闫梦莹只好将资金的事情暂时放一放。
算了,等这个地方结束,再去找南枭。
这般想着,她便朝着节目的前台走去。
日落时分时分,天色昏暗一片的,司南枭还忙着筹备资金,脸色也越发的阴沉。
「咚咚」。
「进来。」司南枭板着脸出声道。
「太子爷,闫小姐找您。」助理为闫梦莹打开门毕恭毕敬说道。
助理刚刚说完,闫梦莹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面上带着丝丝毫毫的谄媚,「南枭,听说你机构出现了一点问题。」
说着闫梦莹拿下脸上的墨镜,故作妖娆的走到司南枭的面前。
见此,司南枭头也不抬的继续整理着手中的文件,然后等到东西整理妥当后,只是语气平静的回应了一句,「闫小姐的记忆力没出问题吧,我想我之前业已说过了,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话落,他毫无温度的眸子瞥了他一眼。
见他这般排斥自己,闫梦莹顿时有些不悦,秀眉微微一皱,径直就坐到了司南枭对面的凳子上。
「南枭,你这也太伤人心了吧,我可是一听到你的公司出现资金问题,就立马跑去筹备资金来帮你的。」
所见的是她翘起二郎腿,单手托着下巴,努力挤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只可惜,司南枭对此丝毫无感。
「抱歉,我并不需要,请回吧!」
许是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司南枭眉头紧锁,并不再听她那些虚情假意。一抬手,就下了逐客令。
见自己都这般劝说,他还依旧无动于衷,闫梦莹顿时有些急了。「南枭,你就别逞强了,这么大的资金缺口,你作何可能在短时间内集齐?」
确实,他是不能在短时间内集齐,然而不代表他就要接受她的好意了。
话落,他意欲拾起东西离开,却被闫梦莹挡住了去路。
冷冷抬眸,司南枭直接无视掉她面上那一副贴心模样,开口便冷声嘲讽道:「不牢闫小姐费心,我自有打算。」
面对他的冷漠,闫梦莹是又生气又失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说服跟前的男人。
她明白,眼前的司南枭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喜欢着自己的男孩了。
可明清楚司南枭现在根本不想搭理自己,但她还是不肯放弃,因为这对于她而言,不仅可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况且还可以在司氏公司里建立自己的威武,所以这个机会闫梦莹定不会放过。
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闫梦莹深吸了口气威胁着说:「南枭,你觉得董事会会放过你吗?你可不要因为你自己一人人的原因让司氏集团毁了!」
此话一出,她明显注意到司南枭的表情变了。
见此,她又立马柔声相劝,尝试着让他同意自己,「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立马可以给你五个亿的资金,南枭你是聪明人,要以大局为重啊。」
听着闫梦莹的话司南枭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这个女人跟个乌鸦似的烦的自己根本无法静心看资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她依旧赖在凳子上根本不打算走人,他的耐心也终究被磨灭了,「要是闫小姐执意要留在这个地方的话,那我就只能请保安来了!」
果不其然,这句话直接让闫梦莹无话可说。
世界终于清静,司南枭也成功少了离去的阻拦。
只听他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资料就朝办公间外走去。眼下,他还是快点把资金的问题给处理掉才好。
而仍旧愣在原地的闫梦莹则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终究不敢上去阻拦。
等到办公室的门关响之际,她才神游般回过神,而这个时候,司南枭业已出了去好远了。
助理见司南枭走出了办公室后,立马就跟上前,跟他汇报着董事会那边的情况,「太子爷,方才收到消息,一小时之后要召开紧急董事会,资金的问题...」
话说到最后,助理有些语塞。
毕竟现在整个机构都打处于一种危机的状态,如若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很有可能造成大部分小股东撤资的问题。
现在召开董事会?呵,那些老家伙们还真是耐不住性子。
一听助理这么说,司南枭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知道了,目前我们能够筹备到的资金有多少?」
「不到五千万。」
不到五千万吗?真的是很棘手啊!
再加上那些老家伙的施压!果真爷爷一倒下,这群老家伙就开始不安分了!
不过就算他不想面对,也定要要快点处理好此事。
不由得想到这儿,司南枭倍感头疼,双手止不住的揉着太阳穴。
「行,我清楚了,去忙吧。」说完,司南枭就拿着文件走向会议室。
一个小时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会议厅室内,大部分的董事都已经到齐,他们一人个都神色复杂的望着司南枭,心里担心着机构的运转。
「既然差不多都到齐了,那么就不耽误时间了,开始吧。」说完司南枭在正中间的位置上落座。
「太子爷,今天我们不为别的,就是想知道这资金漏洞到底该怎么办!」
只是,此物问题司南枭像是也暂时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只见一个懂事急切的询问着,年迈的面上像是都为此多了几道褶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沉默着,脑子里乱的快变成一团麻了。
「太子爷,你不要怪老头子我说话难听,然而,这件事确实是在你的眼皮底子下发生的。照以前可一直没发生过,是不是现在太子爷有点力不从心了?」见他久久没有开口,坐在他身旁的一人懂事,忍不住开口问道。
而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旁人又怎会听不懂。
除了司南枭之外,这整个董事会里,就属此物胡董股权最大,他安得是何心,司南枭又作何会不了解。
「作何?你想替代我么?」
司南枭转过头,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的反问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那眉眼之间的厉色还是看得男人浑身发颤。
「没,我不是此物意思!」所见的是胡董连忙摆了摆手,表明自己的意思,心中方才才生起的小九九此时早已灰飞烟灭。
司南枭的手段,大家都还是很清楚的。
如果要跟他对着干,那无疑是在自讨苦吃!
况且现在的司氏在他的管理下,一贯处于蒸蒸日上的状态。
「那就最好了!现在爷爷不在,整个司氏就是我掌管,是以大家所担忧所顾虑的我自然也会处理好!」薄唇轻扬,司南枭意气昂扬的对在座的董事解释道。
而他这么说,也全是为了安抚众人不安的心。
「太子爷,我们现在可是至少有四个亿的资金断档,不知道你有何对策?」
「下午的那个大单,我和对方商谈过,可以宽限三天的时间。至于机构其他的项目,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那么资金来源?我们总不可能一直拖着吧。」那人继续追问。
「我暂时找到了几家可以资助我们机构的投资人。我已经吩咐下去准备资料,明天就可以去去商谈了。」
说罢,助理将那几个机构的基本资料每人一份的发放到各个董事的手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各董事在看完那份资料后,各自都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太子爷,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我们尽管已经封锁了我们公司资金被掏空的消息,然而,绝不可能瞒过那些投资人的。就算会资助也不可能拿到几个亿吧。」
不知道是谁,抛出了这么一个疑惑,直接追问道了众人的心里。
的确,关于他们机构此次资金问题的突变,就算没有满世界宣扬,那也已经被不少大型企业所知晓。
就他们这个情况,谁愿意趟这摊浑水啊!
看着下面的人如此行为,司南枭的脸色也变差了几分。
电光火石间,那些本来有些安心的董事们又一次躁动了起来,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是不太相信司南枭的安排。
只不过这句话却也说的的确如此。明天去谈的资金,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想要缓解机构的困境,只有找到此次问题的背后指使人。
就在整个会议室处于一种混乱的时候,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默默关注着会议情况的闫梦莹露出了一抹浅笑。
她能够上场了!
「咚咚」
敲了敲门,闫梦莹径自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了进来,望着董事们说道:「各位董事好,我是闫梦莹,我能够将会给司氏投资五个亿!」
此话一出,各个董事纷纷面露喜色。
本来大家还愁着不清楚去哪里搞这么大一笔资金,想不到现在有人主动肯过来帮助自己。
各大董事开心了,不代表司南枭也开心了。
他明明记得离开之前让人把此物女人带走的,作何反倒让她掺和进董事会来!
心下不解,他一记冷光扫向不远处的助理,用目光质问着他。
而那小助理在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后,心里那叫一人喊冤的啊!刚刚他是吩咐人去做了,但是这国际影后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职员能够惹得起的啊。
眼下情况紧急,司南枭也懒得管情况出现的原因,大步上前便挡在了闫梦莹的身前,冷冷的警告了一句,「闫小姐,我想我之前业已明确的跟你说过了。况且这是本机构的董事会,希望你别来捣乱!」
这句话说的十分小声,只有他们彼此之间能够听到。
可闫梦莹若是会听他的话,那她就不会偷偷摸摸溜到会议室这个地方了。
「南枭,你就不要再拒绝我了,你看董事们都很乐意注意到我们合作呐。」说着,闫梦莹还特意用眼神示意他向周遭看。
确实,周遭的董事是很乐意。
然而他的事情何时需要这样一人外人来帮忙了!
正当他打算反驳之际,一个董事率先走到闫梦莹的跟前,笑脸盈盈的出声道,「闫小姐,既然你会资助我们机构,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开始谈我们的资助合同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的,我极其乐意。」闫梦莹微笑着走到一面坐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般一说后,司南枭更是没了开口的机会。只得目送着闫梦莹同那董事走到办公桌前,交谈着资助合同的事情。
而他,则只能冷眼望着。
随后,一切发生的更是顺理成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到合同签订以后,他这个作为总裁的人,一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见此,司南枭也不再组织,微微扶额,拿着东西就离开了公司。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然而,待他坐进车内,才踩下油门,那个碍眼的身影便又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南枭,南枭!你等等我!」闫梦莹踩着细高跟跑到他的车子面前拦下了他的车。
即便他很想就这么一脚踩下油门,驰骋而去,也不得不用理智告诉自己这是不可以的。
「南枭,你看我今日帮了你这么一个大的 忙,作为回报,你送我回家只不过分吧。」所见的是闫梦莹一脸讨好的将头搭在车窗沿上,双眸都快要笑弯了去。
见此,司南枭只是一脸厌恶的将车窗缓缓关上,并无搭乘她的意思。
可就算他这么冷漠了,也无法阻止闫梦莹执意要上车的心。
见他不肯答应,她干脆就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俨然没把自己当一个外人来看。
对此,司南枭很是厌恶,却又无法将她赶下去。
「不,我就要你送我回家,反正我都坐上来了。」只见闫梦莹一脸无赖的将安全带系好,笑嘻嘻的说着。
继而还作势要挽住司南枭的胳膊。
所幸司南枭的反应快过他,一个右移,便躲开了她的两手。只不过对于闫梦莹,他可不想让她这么舒坦。
「既然你这么执意,那你可要坐稳了。」
说罢,他立马踩实了油门,向前冲去。
那极快的车速顿时将闫梦莹吓得脸色惨白,哇哇大叫了起来。
「南枭!你慢一点!」她尝试着让司南枭把车速减慢,只可惜,穿过耳边的风太大,司南枭根本听不见。
就算听见了,他也不会理会此物女人的痛苦。
而后,没过多久,以这样的车速情况,车子很快就到了闫梦莹的家。
闫梦莹惊魂未定的走下车,刚想回头跟司南枭说两句,对方就直接将车开走了。
南枭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望着远去的车影,闫梦莹不满的抱怨了一声,随后便打算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然而掏出来的钥匙还没有插进钥匙孔内,身后方突然冒出来的一只手,便死死的蒙住了她的口鼻。
「呜呜!」是谁?她死命挣扎着,内心瞬间被惊恐所充斥。
只不过她的力气终究敌只不过身后的男人,最后她还是被对方拖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怎么,才多久没见面就不认得我了?」男人冷声嘲讽道,随即松开她的口鼻,改为挟持住她的两手。
「林枫?作何是你!注意到跟前的男人,闫梦莹像是见了鬼一样,满眼的恐惧和警惕。
对此,林枫只是笑而不语,那双意味不明的双眼,似是在打算着何。
「哼,你竟然敢绑架我,小心我告你。」看了眼周遭,见他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闫梦莹才冒出的恐惧立马又消失了大半。
「告我?」
一听到这句话,林枫仿佛是听到了笑话一般,不觉笑出了声。
「我还巴不得你告我,让全天下人都清楚你那丑陋的嘴脸。」
「当年自己做了何,该不会需要我来提醒你吧?作何?自己飞上枝头做了凤凰,现在就打算把我一脚踢开了?」望着闫梦莹那青一阵白一阵的小脸,林枫只感觉好看的紧。
能让这个女人感到害怕,是他如今唯一的乐趣了。
「啪!」
「当初的事情全是你自己自愿的,别说的好像都是我逼你一样的!」似是被揭露了何不堪的过去,没等对方说完,闫梦莹便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过去?
既然被称为过去,那就跟现在的自己没有关系。
况且,这一切大部分都是这个男人做的,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回想着那些多年前发生的点点滴滴,心里面最不堪的秘密也逐渐浮现在了她的面前。这些她隐藏了许久的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了,她决不能再让其公布于世。
见她的反应如此之大,林枫眼中的不屑也越发的不收敛。
被这个女人打?怕是那个小子要享受死了。只不过在他的身上,可没有被挨打的份,「自愿?是啊!如果不是被那个小子哀求硬逼,我会帮你这个臭婆娘?」
「你...」
臭婆娘三个字成功让闫梦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而这无疑是让林枫的心里更加的畅快。
「怎么,被我说的难受了?只不过你放心,今天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过去的事情,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完的!」
说完,林枫就回身走了了。
独留下一脸错愕的闫梦莹一人站在那漆黑的小巷之中。
而后,等过去了许久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妆容,高傲的走回了家。
那一脸的表情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然而林枫最后的那一句话还是在她的心里扎下了一个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该死,她都换了那么多地方,作何还是被他找到的了?
心里抱怨了几声,她拾起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移动电话:「我要换个住所要快,明天我就要搬走!恩,对,就按以前的习惯。」说罢,她又置于了手机。
与此这时,她屋子的窗外,林枫正偷偷透过窗帘缝隙,冷冷的注视着她。
一天忙碌后方才冒出的喜悦,此时俨然消失殆尽。
对于此物女人的一言一行,他可不能有一点失误。
另一边,回到家中的司南枭啥也没做,直接就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朝室内走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忙碌了一天,也不清楚另一边桑桑是否会想他。
无奈的摇头叹息,他刚走到房门外,步子便突然顿住了。
隔壁的门关着?
他依稀依稀记得自己离开之前,此物室内的门是开着的,而且今天下来,没有一点风,也不可能刮进这么里面的房门啊。
心下不解,他缓慢的打开隔壁的房门,静悄悄的走了进去。
就在他走进去的这时,躺在床上浅浅入睡的时桑榆醒了。
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想要回身,然而大脑里闪过的一人声线让她全身就这么僵在了床的边缘。
是他赶了回来了?
一不由得想到距离自己不极远处站着的是司南枭,她的心里就乱的要死,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去面对他。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而且,后面那个踏步声还越发的靠近她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桑桑,你赶了回来啦!」等到踏步声即将来到她的身前时,她立马闭上双眸,佯装睡着的样子。
「我不清楚你睡着了没有,但是我真的很开心你回来了。」
「清楚吗?下午注意到那样的你,我好恨我自己,让你待在我身旁,却还是让你那么伤心。」
看着床上那安然的睡颜,司南枭的眼神莫名的落寞,伸出去的手也一再停在空中。
不知道她是否还在气头上,就不要打扰她睡觉好了。
便,他挑了一人不远不近的位置,开启了自言自语模式,而躺在床上装睡的时桑榆则是静默的听着。
「我知道你一直在误会何!关于闫梦莹,尽管我不清楚闫梦莹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但你要相信我,我和闫梦莹没有半分的关系。」
「还有就是,关于你的过去,我答应你,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你不用太着急,大不了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好吗?」
「桑桑,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一直都爱着你。这么多年来,从未改变」。
听着听着,时桑榆的心蓦然开始动容。
下午走了之后,她就强行让自己冷漠起来,不再听此物男人的丝毫言语。可如今听了他这些自言自语的话后,她只觉着自己好无知。
许是泪水要滑落,她佯装没有听见似的,只是微微翻了一人身子,继续假装睡觉。
而司南枭在看到她寂静睡觉的样子后,也不再废话,轻手轻脚上前落下一个吻后,便走了了房间。
室内关门声响起的这时,时桑榆的双眸也跟着挣了开来。
所见的是她两眼湿润,眼眶已经通红一片。
听完司南枭的这些话后,她的内心纠结急了。隐隐之中,她感觉自己更像是那做错事了的人,让司南枭无故背负下一切。
但是一不由得想到昼间发生的一切。
时桑榆的心里又担忧着这一切只是幻觉而已,要是真的如他所说,他又有何好隐瞒的。
这般想着,她的心越发的忧愁。
她该相信他吗?刚跟他说,她忘掉的事...她到底忘记了何?
找到了最困惑的一点,她开始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
兴许是人太累了,在闭上眼后,她没想多久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次日,等时桑榆醒来的时候,太阳业已高照在天空中。
她微睁着眼睛,对于昨晚的一切依旧神神忽忽,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哀叹一口气,她看了一下床头的时间,见时间业已不早,猜测着司南枭也离开了,这才打算起床。
不过最让她自己不解的便是昨晚的自己作何莫名其妙就回到了这里。
也不清楚一人人住在外公家的小时现在作何样了?
心中略略闪过一丝担忧,她已然洗漱打扮好,随后拾起包就走了了别墅。
关于昨天司南枭说到关于自己的回忆,或许,她该找个办法就寻找那些记忆。她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傻不愣登的感觉。
于是,时桑榆便找到了一家心理诊所,准备进行治疗。
「咚咚」
「请进。」
迈入诊所,她漫步走进治疗室,四周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
从未有过的去看心理病,这种感觉让她感觉极其的奇怪。
「身体有何异样的地方吗?」医生似乎是才忙完,眉眼之间全是倦色,见她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看了她一下。
「我想尝试着找到我忘掉的一些记忆。」时桑榆也不扭捏,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而医生在听到她的来意之后,面上也露出了一抹难色,「恢复记忆一般都是要靠病人自己的,药物无法治疗。」
「除了药物,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吗?」听医生一口回绝了自己,时桑榆顿时有些焦急。
「或许你能够试一下催眠。」
「催眠?」世界上真的有催眠术吗?她心里疑惑的想着,但不管作何样,都要试一试。
「对,尽管目前医学界还没认可这一项技术,然而,的确是能够试一试的。」医生正色应道,接着又不由得想到了什么,继续补充了一句,「然而,催眠也是有一定的风险,因为催眠毕竟是一种不成熟的技术,也因此不被认可。」
但是此时的时桑榆哪里管这些,忽视掉那些风险,直接回道,「我没问题!」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一试。
「既然如此,那我帮你联系一下程医生,他研究催眠术很久了,你让他来为你催眠,成功的几率很大。」说罢,医生便拿起移动电话打了个电话。
等到他打完电话后,那个所谓的程医生也联系上了。
「我刚刚已经帮你问过了,今日程医生刚刚好在医院里,他在隔壁楼的诊室里,你能够直接去找他。」
语毕,时桑榆道了声谢,便朝着隔壁楼的诊室走去。
等到她赶到那个所谓程医生面前时,催眠直接开始了。
「你先不要着急,放轻松,让自己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当时桑榆躺到躺椅上后,程医生柔声的一步步引导。
然后待她的面部完全松缓下来之后,他拿出一条坠子置于她的面前,魔性般的声线在她耳畔响着。
「放轻松,注视着这个坠子,我数到三,你就彻底睡过去了!」
「一,二,三。」说罢,程医生打了一个响指。
时桑榆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间,时桑榆找不到方向,也望了自己身处何处,跟前蓦然起来的黑暗让她莫名有些恐慌。
「你拍一!我拍一!大家一起开飞机!你拍二!我拍二...」
「谁!是谁在那里?」
而后,那不清楚从哪里传来的声响听着让她本就提着的心更是吊到了嗓子眼。她急忙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子。
而现实之中的她则早已双紧紧的抓着椅柄了。
「不要慌张,不是谁,只是你的一位故人。」程医生喃喃道,一面在时桑榆的耳边摇着玲。
「故人,故人。」
可谁想刚刚才寂静下来的时桑榆又突然莫民奇妙大喊起来。
「不,不要!」
她的反应太过痛苦,就好像是经历了何异常恐怖的事情。
见状,程医生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看这样子今天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便,他立马又用同样的方式将时桑榆从催眠中唤醒。
待她醒过来之后,他立马问道,「感觉作何样?有没有想起些什么?不用着急,慢慢回忆,关于故人...」
话说着,他还不忘对时桑榆进行心理暗示。
然而此时的时桑榆根本什么也不依稀记得,她两眼呆滞,眼神略有些困惑,对于医生的话,她很是不解,「故人?何故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她这样,程医生也顿时有些疑惑不解。
「难道何都想不起来了吗?」
「恩,现在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时桑榆尝试着去回想,然而不管她作何努力,也始终是一片空白。
「刚刚看你在被催眠的时候反应很激烈,理应是要想起些什么的。」显然,程医生也有些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见此,时桑榆显得有些失落。
程医生看她这副模样,觉着理应先安慰一下,随即便出声说道,「没事,毕竟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今天是第一次,说不定只是因为今日的这一套催眠不太适合你,这样吧,以后你有空的时候就来我这,我来给你催眠。」
「好的我清楚了。」话落,时桑榆交了财物便走了了诊所。
只是今日的结果,让她很是不能接受。
难道连催眠都不能够让她回想起那些事情吗?照医生方才所说的,那一切她所忘记的,理应都是存在的。
也学上一次的那份资料上的启创孤儿院或许能够帮助他恢复记忆也说不定。
「砰—」这般想着,她一时没注意,撞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她刚想说声对不起,对方突然澎湃的转头看向了她,「你不就是头天的那差点被车撞到的小姐?好巧啊!你作何会在这?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不对啊,这是精神科啊。」
闻声,时桑榆刚想出口的道歉瞬间又咽了回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聒噪的人,冷漠的抬头看了一眼他,还没等他说完她便绕道走开了。
那副完全不想交谈的样子让身后方的男子很是不解。
自己难道又哪里让对方不舒服了吗?
望着时桑榆离去的背影,男子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继而朝着身前的诊所走去。
另一边,回到家里的时桑榆立马就打开了那份资料,又一次细细的阅览了一面,而这份资料里面大体离不开一个东西——启创孤儿院。
嘴里念叨着这家孤儿院的名字,时桑榆想着,心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难道自己曾经也在哪里待过?
先道这儿,她立马打开了笔记本电子设备,查找了不少关于启创孤儿院的事。
之后,她只好在「帮帮论坛」上,发出了帮助贴。
本以为已经没有希望了,但没不由得想到,没过多久就有人回复了她。
然而,这一切就仿佛被人特意抹除过一般,几乎找不到关于它的一点讯息。
经过核对,帮助帖上的地址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真的。
便,她又驱车赶往那网友留下的地址。
而这过去的一路上基本都是山路,离城区也像是十分遥远。
望着周遭人烟稀少的一切,若不是还有些许摇摇摆摆的路标告诉她前面就是目的地,她差点就要转动方向盘回去了。
而后,在抵达目的地后,率先进入眼帘的是一个老旧的房子。房子的墙壁上都是裂痕和草丛,若不是看见有人在里面,她都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然后,在她下车的同时,里面也走出了一个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管理这里的院长妈妈!
虽说这里已经老旧的不行了,但是仍旧有几个孩子在奔跑。
这就是被收养在这里的孤儿吧!
望着在身旁来回跑动的小身影,时桑榆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似曾相识的一切。
正当她发愣望着周遭,那个出了来的妇女业已来到了她的身前。
所见的是她两眼复杂,望向时桑榆的眼中像是有说不出的情愫。见她这样,时桑榆很是奇怪。
她这是认识自己吗?
「这个地方是启创孤儿院吗?」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时桑榆礼貌的问道。
院长妈妈微微颔首。
「恩,这个地方就是启创孤儿院,姑娘有什么事吗?我是这个地方的院长妈妈。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会来这个地方。」
院长妈妈边说着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的盯着她。
接着,还似是无意的小声喃喃了一句,「真像啊,没想到这么多年后悔这么像」
「你说何?」听着此物奇怪的话,时桑榆顿时有些不理解了。
而院长妈妈也像是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摇头叹息,解释道:「没何,你就当我这个老婆子疯言疯语罢了。」
「对了,姑娘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情?」之后,院长妈妈便问起了时桑榆的来因。
那和善的笑容看得时桑榆分外亲切。
「我想问些许关于十几年前的事。」
「十几年前的事?你...」听到这儿,院长妈妈的话顿时止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她这样,反倒是让时桑榆更加好奇十几年前到底都发生了何。
「我?怎么了吗?」
望着时桑榆那张娇俏的小脸,院长妈妈的心里也是倍感无可奈何,随即微微叹了口气微笑着出声道,「没何,人老了,不太中用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见院长妈妈似乎不太愿意说关于以前的事,时桑榆也不再质疑,转而将目光望向她身后方的孤儿院,「我能进去看看嘛?」
「自然可以。」说罢,她便走了进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走在不算明亮的屋子内,她轻抚着两侧摆放在走廊上的桌椅,有些残缺的影像在脑海中闪过。
电光火石间,她仿佛能想起何。
就在她打算更深入的探索之际,大门处忽然传来了车子停放的声线。
「你好,这里是启创孤儿院吗?」紧接着,一个熟悉的男声紧随着传了进来。
一听到那个声音,时桑榆的表情也跟着变了。
他怎么也来了?
「是的,我是这个地方的院长妈妈,请问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出了屋门,时桑榆远远看着同方才自己类似的对话场景,心里思索着这个男人出现的原因。
可她还没站多久,那男人便注意到了他的声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么巧?」
中午方才听到的话,此时又响起了第二遍。
院长妈妈顺着男人的眼神看过去,眼中也闪过了一丝震惊,「你们认识?」
「那岂止是认识,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呐。」男人玩笑着说道。
而时桑榆却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
「好了,我也没什么事,院长妈妈您就做自己的事情去吧,不用管我。」随后,男人随口打发走院长妈妈后,就来到了时桑榆的面前。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接着他又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坐到她的身旁,那爽朗的笑声随着他的话语不断回荡在时桑榆的耳旁。
对此,时桑榆并不觉着是什么缘分。
遇上一人如此聒噪的人,她只感觉人生多了一个喇叭而已。
见时桑榆半天没有反应,男人像是也习惯了她淡漠的性子,随即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可能一直有缘人有缘人的叫你吧」。
面无表情的瞥了男人一眼,时桑榆本想拒绝回答,但想到男人的性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应。
「时桑榆。」
「时桑榆?名字很文艺嘛,只不过桑榆这个词和你不太搭啊...」男人跳坐在她的身边出声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桑榆不是晚年的意思么?一个这么年少女孩怎么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又或者,她的此物桑榆不是这个桑榆呢,男人暗不由得想到,不过终究没有说出口。
而时桑榆在听到他的疑问后,则是暗暗一笑,没有任何反应。
不太搭?
反正取这个名字的人已经不在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的名字?」空气安静了不一会,时桑榆还没享受一会儿寂静的氛围,男人就又继续搭起了话。
「需要么?」她勾唇浅笑,反问道。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男人貌似还是很开心的样子。
「我叫林枫,树林的林,枫叶的枫。」
「虽然这里风景很不错,但是你一人女孩子家家的,独自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做何?」林枫疑惑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心烦出来散散心。」
回答完他的话,时桑榆望了眼极远处的高山,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那你呢?来这么偏僻的孤儿院做何?」
「我是来调研的,这附近风景这么好,是以就开车来这咯。」他一本正经的出声道。
「对了,你为什么会去心理医院啊,难不成因为那次你不小心被撞到有了心理阴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话锋一转,男人开始问起了她咨询一事。
而这件事情,时桑榆并不想回答,随即便扭过头,转头看向了另一处的山峰。
这时,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远处的乌云渐渐地靠近。
见她懒得搭理自己,林枫也不再自讨没趣,学着她的样开始看起了山峰。
见此,林枫立马焦急的催促道,「时小姐还不走吗?看这天怕是快下雨了,这个地方是山路,等下万一雨下大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听她这么一说后,时桑榆才注意到天色。
不过她赞同他的话,不代表她就要理会此物男人。
只见她扑腾一下站了起来,随后走到不远处停车的地方,便打算独自离去。
然而上天就像是要玩弄她一般,车子竟然没油了?
想着这一路过来的崎岖和路程,自己好像业已许久没有给车加油了!
「作何了?车子出什么问题了吗?」而这时,紧随而来的林枫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随即关心道。
即便时桑榆心中十分不愿意与之交谈,此时也不得不有求于他。
「车子没油了,搭我回去吧!」第一次,她主动请别的男人载自己回去。情况所迫,她只能如此。
「那就上来吧!」林枫倒也不拒绝,立马热情的邀请她上来。
话毕,时桑榆就上了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去哪儿?时小姐。」
听到这个问题,时桑榆连迟疑都不带犹豫一下,直接下意识的将司南枭的住处报给了林枫。
等到她意识到自己报错地址时,感觉又不太好意思改口。
只好作罢。
一路上,车内保持着百分百的安静。
林枫多次尝试搭话,但是时桑榆的冷漠态度,让他的搭话成为了一人人自言自语的独角戏。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多次之后,林枫也不想再自讨没趣。
而后,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车子安全抵达在司南枭的别墅大门处。
此时,司南枭也刚好回家那份资料,却看到时桑榆正坐在一个不知名男子的车上,他顿时一股莫名的怒火,一脚油门踩了上去。
突然有辆车停在前,踩了一人急刹车,忍不住道,「我的天,这人不要命了?」
时桑榆也吓了一跳,望着前方。
所见的是司南枭怒气冲冲的下了车,快速走到她车门边上,打开车门,将她拉了到了自己身旁。
林枫见状随即下了车,拉住了她另一只手对司南枭出声道,「你谁啊」。
司南枭目光阴沉的盯着他的手说道,「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立马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林枫不解,但又不甘示弱。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够了!都给我放手。」她不耐地将他们甩开出声道。
都多大的人了,还是这样的孩子脾气。
时桑榆回身,留下淡淡一句话,「林枫,谢谢你,你能够回去了。」说罢她径自走向司南枭的车坐了上去。
而司南枭也像是胜利的孩子一样,露出一脸的骄傲,警告着面前的林枫,「今后若是不想有何麻烦就离她远一点」说完他也同时桑榆一样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事情到了最后,只留下一脸懵逼林枫站在原地。
他招谁惹谁了呀?不就是顺路送了个人?
再莫名其妙、自作多情当了回护花使者?
带着满心奇怪的感觉,林枫再度回到车上,原路走了了这里。
而此时,司南枭的那辆车内,可谓是醋味弥漫。
「桑桑,方才那男人是谁啊?」回想着自己媳妇的手被其他男人抓在手里的画面,司南枭心里的醋意简直要把他给淹没。
见此,时桑榆感觉自己就宛若是带着孩子的母亲。
这到底是从何时候开始的,堂堂太子爷怎么就变成眼前这个长不大孩子似的样子。
「一人顺路送我赶了回来的人而已,如果不是她,我现在还在山里呢!」时桑榆说着,又没好气的瞪了司南枭一眼。
而司南枭所注重的重点则是最后好几个字。
「山上?」
见他一副还要追问的样子,时桑榆赶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出声道,「我现在头有些不舒服,你带我去趟医院行吧!」
此话一出,司南枭果真抛开了刚才那个问题,关注起她的健康。
接着车子一个加速,便朝着市中心的另一家医院驶去。
而看到她的到来,方才忙完的程医生也极其意外,「咦,作何这样快就又来了,日中不是方才来过么?」
无视掉医生眼中的意外,时桑榆直接说起重点,「方才我去了些许地方,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些模糊的影像,是以我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再试一下,看能不能回忆起些什么。」
「哦?一些影像。」闻言,程医生思索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那你先躺下,按早上我说的那样,放轻松。」
然后他同上次一样,拿出一条坠子开始对时桑榆进行催眠。
「和上次一样,望着此物锥子,我数到三,一定要全神贯注哦!」程医生望着她说道。
「一,二,三。」说着,她就像上次那样沉睡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时桑榆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个人,
「有人,有人在前面。」
「是谁,是何样的人。」程医生引导着出声道。
「是,是两个小孩子,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男孩有点胖胖的。」她继续出声道。
「他们在干何?」程医生幽幽的出声道。
「他们,他们在荡秋千,呃,啊!」蓦然时桑榆又痛苦的叫了起来。
程医生立马停止了催眠,将时桑榆唤醒。
「怎么样,这一回?还依稀记得起来吗?」。
只见她闭着双眸,像是很痛苦的回想,然后才缓缓的出声道,「恩,仿佛是一个胖男孩和一人女孩在玩秋千。」
「恩,我想这几天先到这个地方吧,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再催眠了,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好,我清楚了。」随后,时桑榆便走了了医院。
在她走出心理诊所室,外面的天刹那间变得昏暗。
这一次,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至少一切并不是没有结果的。
望着头顶的天际,时桑榆不禁止步于门前,明亮的猫眸此时涣散的有些无神。
回想着医生所说的话,她结合起自己脑中闪过的画面,开始不断的深思,渴望着从自己的脑海中找到想要的答案。
然而她抱着头想了许久之后,也终是一片模糊。
「好巧啊!你又来了呀!」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一抹黄色,此物男人怎么总是在自己的眼前闪过。
闻声,时桑榆淡漠的扫了一眼不远处走来的林枫,抬手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那一脸冷漠的表情并不打算与对方多交谈。
现在的她可谓是热锅上的蚂蚁,心乱的很,所以并不想跟更多的人相掺和。
能够避而远之的,那就都保持距离吧。
而后,等到林枫赶到她原先站的位置时,她的车子业已开出去老远。对此,林枫一脸的不解,很是不恍然大悟自己到底做错了何。
「你小子终于来啦!快进来吧!」这时,诊所内的程医生正好走到门边打算接水,见林枫满脸懵逼的站在门外,随即开口催促了一声,这才唤回他飘出去的神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哦哦!好的!」紧接着他便走进门内,开始了自己的治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逐渐染了墨色。
在黑夜彻底来临之际,时桑榆的车也终究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前。
望着跟前熟悉的华丽大门,她的心中忍不住开始纠结。
最终,她还是下意识回到了这里,不管自己多么想要逃离,那一份蓦然出现的坚定还是逼迫着她回到这里,正视着自己所害怕的。
心里左右为难着,她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朝着别墅内走去。
而此时,司南枭早已坐在客厅内等候着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些日子,他瞧着时桑榆晚出晚归,神龙不见首尾的,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前些时间他还借着繁忙,暂时不管她做何,但如今她是在外面待得越来越久了,让他那颗心也不由的跟着躁动起来。
嗞——
「你去哪儿了!作何这么晚才赶了回来!」
随着屋门打开的声音响起,司南枭滋溜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接着迫不及待走到时桑榆的面前,关心道。
那满心的不满在注意到时桑榆满脸疲惫的那一刻,转瞬被心疼所替代。
罢了罢了,不过就是在外面待得久了点而已。
他心里这般念叨着,对时桑榆也再无埋怨之意。
只见她一抬手,甩开了他的纠缠,随后头也不回的朝着房间走去,那麻木的肢体和无神的面孔,仿若经历了常人所不能想象的一切。
可他这么想的,不代表时桑榆所抱着的念头就跟他一样。
见此,司南枭很是无力,想要上前,却最终被自己忍住了。
或许,她只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无奈的哀叹了一声,他只得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直到楼上传来了房门关响的声线后,他的目光才缓慢挪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人就这样没有一点交谈,静默无声。
而回到室内的时桑榆也在身体触及到地板的冰凉后,逐渐回过了神。
只见她跪坐在地上,两只手疯狂的翻箱倒柜,努力的寻找着何。等到她停住脚步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正是不久前得到的那份资料。
要是她记得没错,她回想起的那一点片段,跟这份资料里所说的没有任何偏差。
这么看来,一切似乎并不是凑巧而已。
这般想着,她使劲的翻阅着手里的资料,不多时就翻到了自己梦境里所出现的那三个小孩。
即便手中资料的图片里,人像显得十分模糊,然而根据那个轮廓来看,应该就是同样的三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时桑榆的眼神立马变得困惑不已。
至于自己作何会会莫名忘记小时候的事情,那就只有时鸿才会有答案。只可惜,现在的时鸿已经没法再跟她说话了。
她猜不到是谁送来的这份资料,也无法理解对方这么做的意图为何?
物是人非,蓦然间的悲伤让时桑榆的心情不由低沉。
她苦涩一笑,正打算合上资料霍然起身来时,室内的门突然开了。
「桑桑!你...」司南枭刚想跟问她吃晚饭没,就看到她手里捧着的资料。
那大开的资料夹上正好印着「启创孤儿院」五个大字。
见此,司南枭所有的话都在电光火石间戛可止。
果真!事情是不可能瞒得住的。
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他一声不吭的迈入房,顺手关上房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一旁被他的到来所惊到的时桑榆则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于司南枭坐到了她的面前,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会不会气我一直瞒着你?」
两人之间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等到司南枭开口的时候,话题直接拉扯到时桑榆最困惑的地方。
闻声,她先是一怔,随后抬起头,摇头叹息,又微微颔首,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见她这样,司南枭很是想笑,不过还是决定跟她先坦然。
「既然你都业已清楚了,那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关于以前的事情,你就算想不起来了也没有关系,反正都是过去的了。至于闫梦莹跟你说的那些,有真也有假。」话说着,司南枭不禁回想起以前的一点一滴。
儿时的一切让人难忘,也让人哭笑不得。
如果知道隐瞒着对她是这样的结果,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该全数告诉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是以,你跟闫梦莹到底是何关系。」思考了许久后,一贯沉默无声的时桑榆终于开口,而这一开口,所问出口的话也甚是犀利。
不过她肯开口对于司南枭来说业已是一人很好的回应了。
「我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尽管小时候是玩伴,但现在也仅仅只是陌生人而已!」司南枭说的一脸认真,就像是一个在发誓的孩子一样,叫人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听着他的解释,时桑榆心里就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尖,难受的紧。
只不过敞开说了也好,免得她本就不定的思绪又开始乱想。
「好,我知道了。」想了许久之后,她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只道出这么一句平淡的话来。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样的时桑榆,司南枭格外的心疼。
可是,那颗想要安抚的心却始终找不到安慰的话来。
「我没事了,真的!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眼望着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时桑榆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很不喜欢这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就仿佛两个人并不相熟,也更无感情可言。
「...行,我清楚了」见她这样,司南枭苦笑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只是这霍然起身来再到离开的过程实属有些漫长。
过了许久之后,房间的门才打开又关上,而时桑榆也在他走了的那一瞬间倏地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又重新回到了泄气的状态。
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她自问着,脑袋轻歪,作何也想不明白这一切的发生和变化。
一不由得想到自己从小就跟司南枭认识,并且还相玩在一起,她就感到极其的难以置信。
虽说现在业已是有极大的可能证明这资料上所写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这一切都不是由自己大脑回想起来的,她都感觉很不真实。
罢了,次日再去程医生那儿一趟好了。
这般想着,她总算冷静下来,平静的内心与方才的混乱截然不同。
兴许是刚刚听到司南枭亲口所说的话,所以现在的她并没有一开始那么不安了。
神经不再紧绷,一瞬的放松让时桑榆倍感疲惫。
她哀叹一声,拖着沉重的身体朝自己的大床走去。
这么久过去,终究能够好好休息了。
在她躺下休息之后,走了房间的司南枭却并未走远。他始终站在门外,静听着房间内的一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也许,最坏的结果业已过去了,一切都开始好转了。
次日,天灰蒙蒙亮起,时桑榆便从床上醒来。
一想到今天即将要迎接的一切,她就感觉心跳有些加速,整个人格外的紧张。
然而,那本就是属于自己的记忆,她不该去抗拒。
之后,在洗漱完之后,她就让司机送自己去了诊所附近的一条街,然后剩下的路则是由自己走过去。
毕竟关于去看心理咨询这种事情,她不想让司南枭知道。
很快,她便赶到了咨询事。
许是周末的原因,诊所内的人十分稀少,连带着在大门处的柜台咨询人都开始自顾自的玩起了移动电话。
见此,时桑榆直接朝着治疗室走去,想着程医生那儿理应没人。
可意料之外,里面非但有人,还是跟她缘分不断的林枫。
他又来心理咨询了?
难道他也有什么难言之处?
心下疑惑,时桑榆坐到了门外的长椅上,开始漫长的等待。
对于别人的小秘密她也没有丝毫的兴趣,此时的她,只想时间快点到来,让自己那份期待快点化作现实。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等了许久许久,她身旁的门也没有丝毫要打开的意思。
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见过去了将近一人小时,心里不免有些惊异。
平时就算是自己治疗也最多不过半个多小时,可此物叫林枫的怎么用去了那么久的时间,况且里面还没有一点动静。
正当她满心疑惑之际,里面蓦然传来了痛苦的低吼声。
「啊!」
她才刚站起来,就被这声线吓得坐了回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里面作何突然发出这样的声线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由于好奇,她忍不住再次站起来,一步步朝着门边靠去,等到她能够清晰的听到里面的声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摆脱我,我就是他,而他也只有靠着我才能够生存!」只听见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线在房间内不断响起。
她下意识借着门窗上的缝隙往里面看去,正好注意到林枫那张邪气满满的面孔。
这是林枫?
由于震惊,她猛地后退了两步,震惊的捂住了嘴。
在她的印象里,林枫一贯是那每天以黄色穿搭,笑容满面的阳光少年。可如今,这个坐在椅子之上的男人,长着跟林枫一样的脸,穿着跟林枫一样的衣服,却露出林枫全然不会有的表情。
这...
电光火石间,时桑榆有些不敢相信,大脑开始不断的猜想着,接着脑中不多时便闪过了这一切的答案。
难道这就是他过来治疗的原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似是猜到什么,她再次大步上前往里面望去,俨然忘记了心理诊所的规矩。
只不过等到她再转头看向里面的时候,林枫业已昏了过去。
砰!
「谁!」
就在这时,她又不小心撞到了门外的长椅脚,那突如其来的声响在整个安静的走廊显得格外突兀。
转眼间,治疗室的门倏地在她面前打开。
时桑榆满脸惊愕,一种偷窥被抓的既视感让她倍感羞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原来是你啊!」
看到是她后,里面的程医生反倒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呢!」所见的是他直接将门敞开,丝毫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对此,时桑榆反倒有些不理解了。
「没事,这小子跟我说过你,他把你当朋友,这点事情多一人人跟他分担一下也好。」只听见医生自个儿开始自言自语着何,搞得时桑榆是不知所措。
而这时,昏睡着的林枫也逐渐有了反应。
「好了,这小子醒了,你们先聊一会儿,我休息一下再给你进行催眠!」眼看林枫就要醒来,程医生也正好疲乏,随即就将这个男人扔给了时桑榆。
直到程医生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之后,时桑榆才从懵逼中回过神。
「你作何在这儿?」林枫一睁眸,注意到时桑榆就在自己的面前是,随即有些懵逼的追问道。
不过很快,他似乎就猜到了何,然后摆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表情,挠了挠头又补充道,「你都听到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