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阿忠。
之前在聚会的时候,柯凡跟卢义忠业已相互留了电话的。
柯凡手指一划,接通:「喂,阿忠!」
但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卢义忠的声音:「柯凡,是我,杨秀莲!」
柯凡一愣:「杨秀莲,是你,阿忠呢?」
杨秀莲歉意道:「不好意思,刚才我们出了一点儿事情!现在我跟阿忠在医院这里。」
杨秀莲有些哽咽道:「刚才聚会结束之后,我跟阿忠来散散心。没想到,碰到两个说话不干净的人,他为了我,就跟别人打了起来,受了伤。」
柯凡坐了起来,追问道:「医院,你们出何事情了?」
柯凡连问:「阿忠没什么事吧?」
杨秀莲又道:「受了伤,没有生命危险。」
「就是需要住院,我得留在这里照顾他。」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说,你方便自己去把车开回去吗?」
「你的车,还停在一个酒吧的外面。」
「你要方便的话,我发一个地址给你,你不方便的话,只能……」
柯凡起身,穿衣服:「你知道是我的车?行,你把定位发给我。我过去拿。还有把你们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也发给我。我过去看一下你们。」
杨秀莲道:「当然清楚。我又不是傻子。好。那我发给你。」
不一会儿。
柯凡穿好衣服再度出门了。
他本来想去拿自己的法拉利的,但蓦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喝过酒,根本就开不了车。
便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买了些许水果。
径直去了医院看卢义忠。
来到病房里。
卢义忠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
杨秀莲就趴在他床边。
一注意到柯凡,便竖起了手指:「嘘!」
柯凡也就没说话,把水果放在了一边,只是看了几眼卢义忠。
之后。
杨秀莲跟柯凡出了病房。
柯凡问杨秀莲:「作何回事,阿忠受伤,严重吗?」
杨秀莲哽咽道:「被捅了一刀,幸好,没有伤到要害!」
说着,她有些生气地道:「我都说了,不要让他理会那两个人,直接走了就是了!」
「他非要跟他们打架!」
「真是幼稚!就喜欢逞英雄!」
「不说非要借你的车装的事情!」
「光说这件事情,他老是以为,自己当了两天兵赶了回来,就多厉害似的!」
「结果,他们是打不过他,可是,他们转眼就掏出刀子了!」
「幸好是没伤到要害,要是他就这样去了,我……我作何跟他家人交代?」
柯凡听了,突然想起了陈巧巧,不由沉默了一瞬:「车的事情,是我自作主张,不是阿忠的主意。他本来也没想装的。」
之后又看向杨秀莲,问道:「对了,那伤了阿忠的那两个人呢?」
杨秀莲呼出一口气,道:「巡捕不多时就到了。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抓到了。」
柯凡微微颔首。
杨秀莲这时又问柯凡,道:「对了,你的车,开赶了回来了吗?」
他本来还以为,那两个人还逍遥法外,那他就要出手为兄弟出气了。不过,现在看来,并不需要。
柯凡摇头叹息:「我喝酒了,不能开车。明早再过去开回来吧。应该没人偷的。」
就在这时。
杨秀莲的电话却响了。
她走到不仅如此一面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走了赶了回来。
柯凡打量着杨秀莲,问她:「作何了?」
杨秀莲对柯凡笑了笑,摇头叹息:「没什么事。」
柯凡眉头一皱。
他心念一动。
进入过去中。
在过去里,他看着杨秀莲走了过去的‘柯凡’,走到不仅如此一面接电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了过去。
脑袋凑到杨秀莲的电话旁边。
「何?今晚就要吗?」
「对。最迟次日早晨!开会就要用到!」
「可是,我有朋友受伤了,现在在医院里!」
「我不管你作何样,此物文件很关键,次日要是见不到文件,你就收拾行李走人!」
听到她跟电话那头的人的对话。
柯凡走回原来的位置,把时间又拨回到现在。
之后,柯凡看了一眼杨秀莲,道:「行了。我刚才都隐隐听到了,你机构那边有急事吧?你先回去吧,工作重要,阿忠这个地方,我来照顾!」
杨秀莲一愣:「这……」
柯凡摆了摆手:「去吧。你要为了阿忠丢了工作,他心里更加难受。」
杨秀莲抿了抿嘴:「那感谢你了。柯凡。那你先帮我照顾阿忠,我明天早晨就过来!」
柯凡笑了笑,看着杨秀莲,追问道:「帮你照顾阿忠?」
杨秀莲一愣。
之后,轻瞪了柯凡一眼,「我,阿忠是为我受伤的嘛。哎呀,别乱想。你这人。」
又走到病房里,看了一眼卢义忠,把被角微微压了压,才离开:「我走了。」
柯凡摆摆手:「走吧。」
望着杨秀莲离开的背影。
这时,柯凡手机又收到了信息,是柳如茵发来的:「我看完电视剧了,好困,睡觉了。哥,晚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柯凡看了一眼,笑了笑,也给她回复:「晚安。」
柳如茵又道:「你还没睡呀?」
柯凡再回:「睡了。」
柳如茵发了一人白眼的表情,道:「那现在回复的你,是鬼吗?晚安。」
柯凡也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柳如茵没有再发什么。
柯凡也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柯凡便在病房里照顾卢义忠。
其实也没作何照顾。
就在旁边坐着。
半夜的时候,卢义忠才醒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扶着卢义忠上了个厕所而已。
上厕所回来。
卢义忠看了一眼病房,问柯凡:「凡哥,杨秀莲呢?」
柯凡也对卢义忠出声道:「她是个好姑娘。阿忠,你要珍惜她。」
「你睡着的时候,她们机构有个文件,要她加急处理,说明天见不到就开除。」
「但她居然还想留在这个地方照顾你。」
「不过,被我轰走了。」
「她说次日早晨过来。」
卢义忠咬了咬牙,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可我,现在的我,配不上她。」
柯凡轻拍卢义忠:「有点儿志气!当年的意气都去哪儿了?」
「军人的硬气都去哪儿了?」
「怎么垂头丧气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别想那么多,不是每一人女人都看财物看车的……」
「但这样的爱情,才更加显得珍贵。」
「之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能帮上的,尽管开口。」
卢义忠哽咽地点了点头:「凡哥,谢了。对,我是不能自怨自艾,我应该打起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