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将酒杯端起放置鼻尖处闻了闻,哟!还是上好的竹叶青,刚想抿一口,方缘一旁拉住她,「你还未及笄年岁太小,不宜饮酒!」说罢倒了杯温茶递给她。
嗯?方缘这是关心她?
含着熠熠星辰的双眸微眯盯着方缘,他羽睫轻颔,目不斜视望着门口,半晌,实在是忍耐不住,尴尬道:「别误会,只是不想你喝多了徒增我麻烦。」
柳月微微侧目,她需要他解释了吗?这多余的解释倒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多谢方兄对小弟的关照!」柳月言笑晏晏,假模假式地冲着方缘执礼。
他就清楚关心这丫头纯属多余,是他脑子犯了傻。
收到来自方缘的白眼,柳月不以为意转而悠悠轻声道来:「你尽管不认识玉媱,但你的祸事却是因她而起。」
方缘听闻眉梢微挑,等着柳月后面的话。
「梅子墨喜欢玉媱,可玉媱不知什么原因故意躲着他,大概是这姑娘被梅子墨缠得烦了随口报了个人名,没不由得想到······」柳月故意停顿,单手撑头望着方缘笑得意味深长。
「没想到真有我这么个人?」方缘顺势说下去。
「嗯。」柳月低声附和,转而又说:「这也只是我对梅子墨的说辞,其实事情也有另一种可能,或许玉媱真的认识你而你却不认识她,或者不依稀记得她。」
「柳小姐······」
话未说完,便被柳月打断:「方兄应知女子在此行动实为不便,可不要在人前脱口而出柳小姐三个字。」
那怎么称呼她?不叫柳小姐叫柳兄弟?
「直呼我望舒即可。」柳月摆摆手出声道。
望舒?方缘心中默念,了然一笑,望舒是月亮的意思,经常用于诗词中,现下变成名字倒也合适。
「望舒可能不了解我,如果我真的认识玉媱此物人是绝不会否认的,跟她的身份无关。」方缘清了清嗓子,极为认真道。
「不用这么着急表态,我只是提出一人设想,并不是直接判定最终结果,况且我不否认你的人品。」
真的只是她脑子中突然蹦出了一个设想,假设他们真的认识而已,在没有真的见到玉媱前一切都是未知可猜测的范畴。
方缘还想说些什么,此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
盈盈娉娉,秀雅脱俗,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好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子。
柳月自顾欣赏着美人,忽略了身后方方缘,此时他瞪大双目,双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张合,惊吓大于惊喜。
刚进门的玉媱同样站在门口处傻了,眸子直锁方缘,眼中流过惊喜,欢心,随后便是不好意思和失落。
柳月原本还只是欣赏美人,看着看着便看出不对,顺着她锁紧的目光不难猜出她看的是谁。
柳月微微退出二人视线区域,侧目观察方缘,又看看玉媱,她的假设竟然奇迹般的命中了,这俩人还真是老相识,只是方缘之前给出的答案可是完全不认识玉媱的,现下被生生打脸了。
心下又觉着难办,方缘和玉媱是认识的,那就说明了玉媱不是随口编了一人人推开梅子墨,她之前还跟梅子墨信誓旦旦的保证帮他,这下可不好办了。
见俩人还在互看,她忍不住轻声咳了咳,算是提醒他们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方缘只因她的两声咳嗽瞬间回神,望着大门处的玉媱微微颌首,敛去眸子里的难过。
「玉媱姑娘也该站累了吧?不如落座一叙。」柳月上前关上雅间的门。
玉媱在方缘颔首的同时回以点头,怀着满心苦涩坐在临近门口的椅子上。
「既然两位认识,我也不卖关子了,梅子墨因为玉媱姑娘的事找方缘麻烦,甚至想将他赶出泾都,还望玉媱姑娘念在跟方缘相识一场的份上跟梅子墨解释清楚。」柳月一面说一面为玉媱倒茶。
玉媱微惊,那段日子被梅子墨缠得实在无法脱身才借他人之口转达了自己倾慕方缘的事情,却没想到为他带来了麻烦,顿时担忧的转头看向方缘。
「我没事,真的。」方缘看出玉媱的担忧,急忙解释。
这是在美人面前强撑?
柳月嬉笑道:「你铺子都被他针对的没了生意无可奈何转给我,还说没事?」
这柳月是故意的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铺子是经营不善转让,与你无关。」方缘斜了一眼柳月,慌张开口。
「方兄这话可让我听不懂了,经营不善还不是只因梅子墨动用梅家的势力针对你?怎么就与玉媱姑娘无关?如果不是因为玉媱姑娘你何苦要将好好的铺子转给别人?」
「望舒!」方缘大声吼道,双眸都染上了急切。
深怕柳月越说越多,方缘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柳月。
「你叫再大声事实本就如此还不让我说?要是不是我找梅子墨,恐怕你到现在还不知得罪他的最终原因。」柳月也不怕方缘对她现在的行为多反感,他越是怕她越要说,尤其要让玉媱听得明恍然大悟白。
「真是如此?」玉媱担忧地攥紧手里的帕子。
「你不要听她的话,铺子的事与你无关,全因我······」
话未说完,柳月出声打断,「我只不过问玉媱姑娘与方缘之前是什么关系之后又将如何,单说铺子的事,还望玉媱姑娘站出来解决一下,毕竟他那铺子之后归我,谁让铺子经营不下去谁就是我的敌人,面对敌人我从不手软。」
屋里的光映在她漫不经心的脸上,却也将她桃花眸子里的阴恨反射在玉媱的眼里。
几乎是说完话的同电光火石间,屋里的空气好似被冻上,冷的人心惊。
「不知小公子怎么称呼。」玉媱轻声问道。
「望舒。」柳月收回外放的清冷,恢复游戏花丛的轻佻,微微笑着回道。
「望舒公子放心,玉媱知道该怎么做了,明日我便遣人去跟梅公子说清楚。」
「有劳姑娘了。」柳月回以淡淡一笑。
事情既然业已解决,柳月便没有多留,自出了醉风楼方缘就跟在她身后方,一路沉默,眼看就要走到需要分开的路口,柳月猛地站住脚,回身朝方缘说:「后悔让我插手了?」
对于柳月的质问,方缘不知该作何回答,一开始尽管是柳月主动要求帮他,可他也并没阻止,反而还很期待,现在见到玉媱,他确实后悔了,他不清楚玉媱就是少时的那她。
「方缘,你觉得我是哪种人?」柳月继续问道。
漆黑的路被月光照的很亮,犹如白昼,柳月的身影被拉长映在地面,方缘面对她站着,只因她反身而立看不清面容,不知柳月这句话的真意,踌躇着如何回答。
「不清楚作何回答?」柳月追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缘诚实地微微颔首,他对柳月了解仅限于两面,这两面都是不同的她,所以他给不出答案。











![三线人家[年代] 三线人家[年代]](/cover92769a/file7250/jn131117s5rbbx47gg9.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