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付清欢倒在血泊之中。
奉命暗杀,自己却死在盟友的手中,她从未感到如此荒唐。只是她大半生都活在他人控制之中,死亡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心口传来一阵钝痛,她闭了闭眼,跟前的场景却换了一副模样。
一人身着红色古装的男人伏在自己身上,头埋在她的胸前,吐息卷起一阵酥麻。
付清欢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来,抬手就要把人推开,却险些被擒住双腕,俯身一避,下一秒就被人搂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鼻梁撞上坚硬的胸膛,真是……痛。
她这是穿越了?
「虽然醒的晚了些,但是你的反应让我很满意。」清冷沉郁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付清欢一愣,此物男人知道自己会在此物时候醒来?
怀抱的主人说完随即松开了手臂,付清欢恨恨地抬头,先是为那特别的深蓝的双眸一怔。再看看自己半敞的衣襟,胸口一处红痕还在向外淌血——
此物男人,分明是在吸自己的血!
付清欢顿时就崩溃了,她扑了上去,却再度被搂进男人怀里。
她拼命挣扎,甚至去用牙齿撕开了男人的衣襟,用脚去踢他的小腿。忽然,她腰间一麻,瞬间变得无法动弹,连话都说不出来。
点穴?他的手几乎没碰到她!
「你不该这么容易失控。」男人皱了皱眉,接着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意识到实力的悬殊,付清欢逐渐冷静下来,用余光上下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红烛暖帐,锦被熏香……洞房?
很好,这一次迎接她的又是怎样混乱而荒诞的人生?
「你是谁?」付清欢对上那张英俊而漠然的脸。
「你只需知道,今日起你便是我的王妃,」男人面无表情地松开她,「待会如果有人进来,不要说话,只因你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个连说话都不会的傻子。」
付清欢被噎得一时无言,刚张嘴,那男人忽然又把她推到床沿按下去,重新俯身,舔了舔她的前胸上的伤痕。
付清欢身体一僵。
「我需要些许解释,作何会我会来到这里,关于我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把这些问题留到明天,你先安心当好你的新娘。」男人退开身子,转身走出了房门。
付清欢望着被关上的门,暗暗握紧了拳。
她不要再寄居于别人的身体,过着别人的人生!
就算是天命,也休想这样摆布她!
吱呀——
房门忽然又被推了开来,付清欢随即正襟危坐。
三个年轻的丫鬟推门而入,看样子是来伺候她就寝的。
付清欢稍稍松了一口气。
「王妃长得可真美,只可惜是个傻子。」
「可惜的人明明是王爷,要娶这么一人没有心智的女人。」
「那是王爷专情啊,外头那些愚民根本就不懂王爷的好。不就是生了一对蓝眼么,就非要把人说成是妖。」
「妖也比那些愚民强,」丫鬟面色不屑,「不过这回王爷娶了个傻子,长公主可是要伤心了……」
「说够了没有,」一贯沉默的那黄衣丫鬟冷冷出声,「主子们的事情也是你们能说的?」
房里随即安静了下来。
三个丫鬟见伺候付清欢上了床就走了,付清欢面向墙壁,烛光映在火红的帐幔上跃动着。
被称作是妖怪的王爷?只不过就是生了一双蓝眼而已。
房门第三次被推开。
付清欢身子又是一僵,莫非是那男人去而复返?
她被人强行扳过身子,却注意到一张猥琐丑陋的脸。
穿着灰色粗服的男人眼里燃着欲火,两只手猴急地开始扒付清欢的衣服,还意图凑过来亲她的嘴,口鼻间的粗喘带出一阵阵难闻的酒气。
这能忍?!
付清欢当即抬腿,对着那男人的命根子就是一脚。
猥琐男嚎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扯付清欢,「你他娘的不是个傻子吗,傻子怎么也会反抗,给老子松开,啊——」
她灵巧地躲过他落下的手掌,反手将其制伏,接着一脚把人踹到梳妆台边,抄起一根金簪抵住那人的咽喉。
「说,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这里好歹也是王府后院,一人毫无武功的酒鬼居然这么轻易就闯进来,说出去岂不不是要笑死人!
「我……」那男子已经全然被吓懵了。
付清欢一手抓住他的头发,还想要问,却听到外头传来了急促的踏步声!
她当即丢下簪子,两手把自己头发衣裳扯乱,之后冲到另一面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装模作样叫两声,便撞进了一人宽厚温暖的胸膛。
却在下一秒被推了开去。
付清欢撞得泪都快出来了。
「这件事情,不许外传。」封隐看了看那个满脸惊慌的男人,又瞅了瞅付清欢通红的眼,眉头微微一皱,「去打一桶水来。」
下一秒,猥琐男便被黄衣丫鬟制住,而付清欢却看到封隐眼中一闪而逝的反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讨厌自己?
封隐背过身,瞅了瞅黄衣丫鬟,「去领罚。」
「是。」丫鬟应声而退。
封隐一走,房门被重新合上。
付清欢泡在木桶中,任由两名丫鬟在提自己擦着身子,原先的衣服已经被拿走了。
余光看到自己的身子,付清欢发觉自己虽然矮小了不少,但身材倒还是前凸后翘,玲珑有致。
只是不由得想到男人厌恶的眼神,她心里又是极度不痛快。
况且王府理应壁垒森严,一人醉鬼作何能够一路闯到后院来?
莫不是这身体的主人跟那王爷有何仇恨,然后他要把她圈养在这里,渐渐地折磨她?
答案显而易见,有人在设计她。
合衣就寝不过半刻钟,付清欢就重新坐了起来,利索地套上外衫。
轻轻推开窗,她像只在夜色中穿梭的猫儿,灵巧而无声地落地。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周遭一片静谧。
她发现自己夜视能力好得出奇,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名丫鬟捧着个托盘走过,付清欢躲在假山的阴影处,趁着对方一个不注意,从后面猛地捂住他的嘴,稳稳地接住托盘,之后抬手将人击晕了过去。
她瞅了瞅托盘上洒出几滴液体的酒杯,凑近闻了闻。
没有酒味。
付清欢把托盘小心翼翼地搁在一边,一手拽着丫鬟走到假山后,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是简单的偷袭,她就业已觉着极其吃力,看来这身体的素质有待加强。
稍作休息,她就开始动手除掉丫鬟身上的衣裳,接着再脱自己的。
谁知刚把自己外衫兜到丫鬟身上,她就听到了一声压抑的轻笑。
付清欢当即就惊得浑身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