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对你如此之好,你竟然拿这种害人的东西给王妃,你安的什么心!」
「明月,」付清欢皱着脸轻轻拉了拉明月的袖子,「你别怪红玉姐姐,这东西是碧珠给她的,红玉姐姐是无辜的。」
「王妃,」红玉朝着付清欢重重地磕了个头,随后飞快地霍然起身来跑去关上房门,然后又重新跪在付清欢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哭道,「还求王妃放过碧珠这一回吧,她自幼没吃过何亏,心气有些高,一时做了傻事,还望王妃开恩,放过她吧!」
「放过她?那她下一回又害了王妃作何办?」明月疾言厉色。
「王妃请相信红玉啊,碧珠绝没有这点胆量谋害王妃!她是我嫡母所生,自然看不起我这个庶姐,这回看我先被王爷纳为妾,心中自有不甘,她是冲着我来的啊!这一回是红玉把香囊给王妃的,王妃要怪,就怪红玉吧!」红玉一人劲地磕着头,额头渗出了血丝。
付清欢赶忙上前拦住了她,微微抚上她的伤口,「你别磕了,脸伤了就不好看了,这事不怪你,但是碧珠那边就算不罚,我也要好好警告她一番,不管如何,你可是她的姐姐啊!」
「多谢王妃宽宏大量。」红玉哭得化了妆,「碧珠那边,可否让红玉去说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就让红玉为王妃排忧吧!」
「那就依你的意思吧,」付清欢朝她额头上吹了口气,「你可真是个好姐姐,妹妹都这么害你了,你还想着护她。」
红玉没说话,只是低低地哭。
「我先叫大夫来给你看看伤可好?女人的脸可是最重要的。」付清欢把红玉扶了起来,一贯让她坐到凳子上。
「多谢王妃。」红玉抬袖拭泪,梨带雨惹人垂怜。
「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训碧珠,」付清欢满脸愤愤,「那个香囊,可是会害得人终生无子的,她这样不仅是在害你,还是间接害了王爷!」
「红玉一定跟她说恍然大悟。」
「不哭了,」付清欢叹了口气,「那我先带外头的人走了,省得让人注意到了生疑,家丑不可外扬啊。」
「让王妃费心了。」红玉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目送付清欢走了,随即弯腰把地上的香囊捡了起来,塞进了袖子里。
付清欢一出房门,便看到碧珠的丫鬟翡翠伸长了脖子站在对门,随即冷冷一笑,离开了西厢。
碧珠这才从自个儿房里出来,走到了红玉房中。
「红玉姐姐,这是发生了何事,作何哭成这般模样,额头作何也伤了?」
自从之前被训了话,碧珠俨然聪明了不少。
红玉心下冷笑,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这妹妹也学会了装傻充愣的本事。
「是姐姐做错了事,被王妃责骂也是理应的。」刚停了没多久的泪珠子又落了下来,红玉抽抽噎噎地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你做错什么了?」
「王妃说前些天你在王府门口叫骂,有失体统,说要来罚你,被我拦了下来。」红玉松怀,满脸凄然。「你是蜜罐子里长大的,心直口快了些是正常的,但进了这王府的门,很多事情就由不得我们自己了,在这儿你做错了事,罪责自然是我此物姐姐担着,是我没能好好教……」
「就为了这事她就来兴师问罪?!」碧珠的嗓音尖厉了几分,随即瞅了瞅红玉的脸色,「她有没有说我那天骂了什么?」
「这个倒没说,你骂了何?」红玉面露不解。
「没何,我就是被在这王府里呆久了,有些怨气。」碧珠语气缓了缓,面上露出几分鄙夷来,「就这么点事,她有必要这么计较么?那日还在我面前充好人来着。」
「这王府的主人毕竟是当朝的摄政王爷,你以后还是注意些分寸的好。」红玉安慰道,「不然王妃可真要把你赶出去了。」
「她说要把我赶出去?!」碧珠柳眉倒竖。
「是啊,王妃说你不守礼数,王爷又……」红玉欲言又止。
「王爷又不待见我是吧?」碧珠啐了一口,「那也没见王爷待见她!我可没听说王爷同她圆房了,她倒是五十步笑百步起来了!」
「碧珠妹妹,这话说不得!」红玉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她毕竟是王妃,我们不过是寄人篱下,要是做出了事被赶了出去,王大人那边也无法交待啊。」
「放心,我不会在外人面前失礼,」碧珠冷冷一笑,抓住了红玉的手,「只有姐姐的心是向着我的,我们同父异母,又一同被送到了隐王府,往后可要一条心,我就不信扳不倒那村妇。」
红玉诺诺地应了两声,「你可别再去问王妃今日的事情了,免得多生事端。」
「此物我知道。」碧珠不屑地撇了撇嘴。
恰好这会大夫来了,便坐在桌边让大夫给自个儿上药。
待到所有的人都走了了屋子,她才收起了面上的柔弱与可怜。
「把火盆子拿来。」
芙蓉随即搬了火盆来,用折子点燃里面的干柴。
红色的火光亮起,红玉将袖中的香囊丢了进去,望着香囊被火焰吞噬,嘴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
付清欢回到房里便百无聊赖地看起了书,这是她先前让下人去外头买的话本,只因王府藏书甚多,却没什么有意思的。
好一会,付清欢把本子一合,说了句「玄武」。
这是个武侠的本,书里刀光剑影看得人移不开目光。
一人黑色的人影应声出现在面前。
「你教我习武吧。」
王妃想学什么?」
「你们四大将军都会些何。」
「大哥长于兵器,二哥长于心法,四弟长于用毒,而玄武长于近身格斗。」
付清欢微微蹙眉,近身格斗也是她的强项,只不过她来的头一天就被封隐轻而易举地制住了,所以有比这更实用的东西要先学。
「你先教我点穴吧。」
「王妃容禀,王妃与玄武间有男女之妨,不可这般教学。」玄武颜色淡淡,「王妃不如熟悉了各个穴位,再找一个女师傅学习,玄武可教王妃些许易记的口诀。」
「那好,明月你帮我去找副穴位图来。」付清欢点了下头。
明月应声而退,付清欢又从玄武那记了些口诀,便重新看起话本来。
天色一暗,封隐便回到了府中,两人共进晚餐之时,下人忽然送进来一人镶着金玉的礼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