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飞了大半就往下落,堪堪扎在了箭靶的最下面,差一点就要脱靶。
围观的羽林卫俱是一愣,难不成是卫勇那小子信口开河?
「箭身在射出去的时候会……」
「我明白了。」付清欢第二次打断他的话,她忘了箭比子弹遇到的空气阻力更大。
深吸一口气,重新拈弓搭箭,把弓稍稍往上抬了一些,眯起一只眼,松弦——
正中红心!
羽林卫们大声叫好起来,封隐也不由得挑了挑眉,又递了一支箭过去——
依然正中红心!
羽林卫们大声喝彩起来,付清欢一共射了九枝箭,除了第一支,后面的几乎都是正中红心。
下马时付清欢的脸有些红,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假以时日,你一定是第二个戚无垠。」封隐笑着看她。
羽林卫们团团围了上来,一人劲地夸赞付清欢,封隐便在一旁极其受用地听着。
说到戚无垠,付清欢就想到了端木莲,顿时又觉着好心情被去了大半。
天色渐暗,两人稍作休息,又重新回到了王府,付清欢一回到房里,便听说自己先前定的衣服到了。
衣服华美而精致,放在烛光边上,金色的料子熠熠生辉,明月看得出付清欢喜欢这衣服,以为她要明日宫宴上穿了去抢王琰的风头,没不由得想到她却下了另一人命令。
「把衣服带上,跟我去晚晴那边。」
晚晴背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就等着付清欢过去吩咐,没不由得想到她一来就带了这么件她做梦也穿不到的裙子。
「明晚三国会宴,王琰会穿此物,到时候你就穿着这身衣服,跟我进宫。」
晚晴的脸色有点发白,「那岂不是告诉她我在你这个地方了?」
「你不用忧心她恨上你,」付清欢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只要我在,必保你平安无事。你到时候何都别说,静静站在我身后方就成了。」
「晚晴明白了。」
「你伺候了王琰这么多年,一下子消失不见,她肯定会找你,明月救你的事情在宫里也瞒不了别人,索性你干脆就跟我露面,明晚就算有人认出你来,也不会明面上问起的。」
晚晴又应了一声。
付清欢一不由得想到王琰到时候的脸色,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到了夜晚,封隐回到了卧房时,便见付清欢坐在床头,望着他先前给她的修行内功的谱子。
付清欢抬眼瞟了他一眼,「今天谢谢你。」
封隐听她道谢,剑眉微微蹙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抬手就脱了自己的外袍,躺到了付清欢边上。
等到付清欢放下书本时,便注意到封隐侧着头,两只双眸直直地盯着自己,不知在想着何。等到她躺下的时候,封隐朝帐外一摆手,房里便陷入一片黑暗。
这是封隐几天来头一回睡在这间房里,两人却何话都没有说。
因为前一天的大量运动,付清欢第二天比平时晚起了一个时辰,睁开眼的时候,恰好注意到下朝回来换衣服的封隐。
她鬼使神差地没出声,只是睁着眼,看着封隐背对着自己脱下深青色的暗纹官服,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纹金深衣。
「本王的身体好看么?」封隐的声线带着戏谑。
付清欢没料到封隐清楚自己醒了,面色一窘,庆幸他没有回过头来。
床边摆着她昨晚选好的衣服,付清欢刚坐起来,明月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一定也听到封隐刚刚的话了,付清欢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用过早饭休息片刻,两人便上了前往宫里的马车。
付清欢只觉着不好意思,一路上一个字也没和封隐说,封隐也是沉默,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马车到了宫门口停住脚步,封隐很有风度地先下马车,之后搀着付清欢跳下来,付清欢一出来,便注意到了站在面前的满朝文武,耳根子不觉烧了起来。
封隐却若无其事地带她走向人群,「两国使臣的车马很快就到。」
付清欢在心里一翻白眼,也跟着他走上前去,却发现自己竟是迎宾队伍中除了王琰以外唯一的女眷。
封昊轩站在王琰的身旁,也不拘束,爽朗地叫了她一声「三皇婶」。
付清欢对这个少年天子还是很有好感的,便恭敬地行了个礼,站到了封隐的身后方。
王琰有意无意地朝着自己这边看,恨不得在付清欢面上盯出个洞来。付清欢这下子明白了,此物时候不需要她站在这里,但封隐却带她来了。
她撇撇嘴,忽然觉着有人在盯着自己,环顾四周,却见秦宗凯站在不极远处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