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忽生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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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声音跑去，所见的是王琰坐在地面，蹙眉按着自己的小腿。

那声尖叫显然是属于女人的，而今天来灵山的只有她和王琰两个女人。王琰出了状况，付清欢就算再不想搭理，也得考虑后面端木莲的想法。

「怎么回事？」付清欢问向王琰的那名随从。

「回王妃的话，长公主方才射箭时，因为马被石头绊了一下，是以不慎从马背上落了下来。」一名随从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伤药递给王琰，没有丫鬟，王琰只得自己上药，那名随从随即别过脸。

付清欢心生一计，叫来自己的随从，「去前面找负责这里的守卫，让他把事情汇报给秦大人。」这随从是封隐的人，理应清楚去通风报信。

「我来帮长公主上药吧，」付清欢笑着下马，蹲在王琰身旁，「我小时候在山里长大，时不时就会磕着摔着，上药这种事，我比长公主做的顺手。」

这话无形中抬举了王琰，王琰扬了扬下巴，暗自思忖付清欢不可能在眼皮底下动手脚，便把手里的瓷瓶给了她。

付清欢其实完全不依稀记得这身体从前的经历，但她会接骨上药倒是真的，因此一摸到王琰的腿，付清欢心里就顿了一下。

「作何了？」王琰眯着眼瞅了瞅她。

「没，我就是觉得长公主金枝玉叶，皮肤也真好。」

后头假装四处看风景的端木莲闻言，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之后跟付清欢和王琰打了声招呼，带着随从走了了。

王琰又是嗤笑一声，一脸看乡巴佬的表情。

等到付清欢给王琰上好药，报信的随从也跑了赶了回来，还带了一名负责的侍卫。

「卑职见过长公主，隐王妃，」侍卫下马，单膝跪地行了个礼，「长公主既然受伤，就让卑职护送长公主回营地吧。」

王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被侍卫扶上马，随后渐渐地悠悠朝着营地方向回去。

付清欢见两个麻烦都离开了，这才问向自己的随从。

「跟那负责的侍卫打过招呼了？」

「是，王爷现在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付清欢点点头，带着随从又小心地绕了一圈，随后来到了会面的地方。

灵山的风景很好，晨雾早已褪去，封隐负手站在一棵树下，望着后面另一个山头，直到付清欢走到自己身边。

这个地方是灵山的制高点，前面便是一望无际的山川，封隐长身玉立的背影，既有一览众山小的豪气，又有一分独自登高处的寂寥。

「你想好要盗墓了？」

「我想在这里看看风景。」封隐答非所问，只因前一晚没睡好的缘故，封隐的下眼睑上带着淡淡的青色，深邃的俊颜上笼上了一层复杂的晦色，「当年我四弟在这个地方中了一箭，三日之后，我大哥被问斩。」

付清欢没想到他会说起往事，「放暗箭的人是你大哥？」

封隐没有出声。

「皇族倾轧是常事，按理来说你不是那种为此伤感的人。」付清欢摇头叹息，「按照地图所标，从这个地方下去，骑半个时辰的马就到皇陵范围内了，彼处守备森严，你打算作何进去？」

「山脚下有密道，可通皇陵。」

「怎么会有密道，这样岂不是方便了那些盗墓的人？」

「没有人会有胆子盗当朝皇陵的，那条密道是修筑皇陵的工人所留，为的是修完后能出来。」

「但我听说，修皇陵的人往往会被封死在里面，成为陪葬品。」

「是这样没错，」封隐勾了勾唇，「然而我父皇的皇陵，是我亲自监工的，我给了那些工人生的机会，他们没理由不选择。」

「原来你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打算了？」付清欢吸了一口气。

「我此前没想过盗墓，只是习惯性凡事给自己留一条路，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果真派上了用场。」

「隐王爷真是高瞻远瞩，」付清欢轻轻一笑，「佩服，佩服。」

「再过一刻钟就是赛马了，」封隐回身上了马，「你体力跟不上，待会过了第一条溪流就停住脚步，没人会笑话你。」

「我知道量力而行。」付清欢跟着上马，朝着集合的地方走去。

王琰坐在营地外头的树下乘凉，封昊轩知道她伤了腿，没有苛求她过来行礼。

付清欢心里却是冷笑——

王琰的腿根本就没有伤到。

刚才封隐不在场，她假摔便不会是为了博得封隐的同情，这么说来，她的目标也就只有自己了。

「待会诸位顺着沿途的标记进行赛马，途中会经过两条溪流，一人急坡，每过一处，就能得到朕准备的一笔赏金。昔日的最好成绩由我父皇所创，来回五十里路，仅用了一人时辰。」封昊轩面带骄傲地说道，「希望大家也能取得一人漂亮的成绩。」

付清欢上马时回头看了眼树下的王琰，总觉得她看似沉静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挑衅，心里随即又响起了警钟。她假装摔倒不参加赛马，可是只因途中会发生什么意外？

赛马不仅考验马匹的优良，也考验骑马者的马术，付清欢一开始前面只有封隐和端木莲两个人，但不多时就因为体力问题被好几个年少的官员甩在了后头，心里不觉有些懊恼，这身体素质太差，辜负了这一匹上好的枣红马。

虽然排名有先后，但每个人都稳稳地骑着自己的马，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第一条溪流进入视野，付清欢目测了一下，那溪流差不多有两丈宽，众人骑的都是好马，直接越过去自然不在话下。

周允骑着马从她身旁超过去，还不忘跟付清欢打了个招呼，接着整个人冲到溪流前一跃而起，连人带马跳了过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利索。

付清欢注意到周允就不由得想到封隐昨晚又骗了自己，心里一堵，随即攥着缰绳，加快马速，准备一跃而过。

枣红马奋力向前，到溪边腾空跃起。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枣红马在跳起的那电光火石间忽然长嘶一声，继而马腿一颤，从半空中直直地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