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欢打了个冷战,随即往后一退,封隐和青龙同时拔剑,刺入了那些干尸体内,却丝毫不能影响到他们半分!
付清欢咬了咬牙,放低身体重心,往后后倾,直接一脚把一人干尸的头颅给踢飞了出去!
暗褐色的粘稠液体撒在了地上,付清欢一怔,既然是死去多时的尸体,体内作何还会有液体存在?
「那是活死人,就算把他们肢解了还是能够活动。」封隐把面前的一个干尸劈成两半,里面的内脏早已被蛀空,腹腔里却爬出了一条通身乌黑的虫子,所到之处留下一道恶心的暗褐粘液。
「这不是活死人,是尸蛊,」青龙又将另一具干尸拦腰砍断,「是将蛊虫养在活人体内,随后再让蛊虫在人体内逐渐长成,人体死亡,蛊虫便能够操纵躯体。」
那些从干尸里爬出来的蛊虫拖着肥大的身躯,移动的速度却不必人慢,暗褐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腐朽的腥气,令人作呕。
封隐又将其中一条蛊虫砍成两段,褐色粘液溅了开来,蛊虫却竟然直接像蚯蚓一般,继续朝着他们爬来!
「这样根本行不通!」付清欢抬脚把一条蛊虫踹走,那虫子又继续锲而不舍地爬赶了回来,迅捷竟比先前更快了些!
青龙忽然拿了一把匕首丢给付清欢,「放血!」
青龙随即举剑,刚要碰到付清欢的手腕,却被封隐的剑挡了下来。
付清欢一愣,随即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血液能够压制蛊毒,随即把刀尖往手腕上一划,殷红的血液立马流了出来,她将带血的匕首朝地面一丢,扎在了一条蛊虫的体内,所见的是那蛊虫不过挣扎了数下,便立马不动了。
「不要把虫血沾到她身上!」封隐低吼了一句,之后把剑身一转,动作快速而谨慎地把靠近剑柄上的部分擦上付清欢的血,任其淌过剑身,随后去砍那些蠕动的蛊虫。
青龙照做,付清欢干脆拔下了束发的簪子,沾了自己的血后扎死了几条虫子,不多时几十条虫子便彻底失去了生气。
封隐收起剑,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条布,走到付清欢边上,拾起她的手腕用力勒紧,止住了血。
付清欢的脸色有些发白,一头如瀑的青丝一直垂到了腰间。
「走吧。」付清欢瞅了瞅包扎过后的手腕,抬脚朝着下一道门走去。
这一间墓室比前面两间都大的多,中间是一个五尺多长三尺多宽的棺椁,里面放得金银玉器是外面两间的两倍还多,棺椁的后面是五个门,每个门上都悬挂着一副画像。
「那是北陵历代帝皇的画像,到我父皇正好是第五代。」封隐缓缓走到第五扇大门处,看着画像上熟悉的面孔。
过了这道门,他就可以重新见到他的父亲,或许他的手里握着那把钥匙,也许里面除了枯骨棺床再无其他。
付清欢则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孔,毫无疑问里面都是暗箭,只要不小心触动了哪个机关,他们就会被射成蜂窝。
「暗箭的机关在你们前面的地上,那些颜色稍深一点的砖块便是……走!」封隐话音未落,那口巨大的棺椁忽然颤动起来,他随即颜色一变,跳过那些深色的砖块,跟着付清欢和青龙退出了大墓室。
那棺椁只是颤动了几下,忽然又重新停了下来。
三人飞快地后退,付清欢忽然轻呼一声,只见自己的发丝勾住了门框上凸起的一块小石子上,想要斩断已经来不及,顶上的长明灯忽然落了下来,「啪」地一声摔成了粉碎!
青龙刚掏出夜明珠,忽然听到上面有传来隆隆的声线,紧接着石头一块接一块地落了下来,付清欢把头发一扯,快速地朝外间冲去,结果外间也开始落石!
最外面的一间墓室没有异样,然而他们进来的那石门,竟然开始慢慢下降!
青龙眼疾手快地冲到石门前,丢下夜明珠,用两手拖住了那石门,里面的落石也很快停了下来。
夜明珠被摔了个粉碎,把墓室照得更亮,青龙费力地动了动步子,「快走!」
「不能走!」封隐吼了一句,「就差最后一步,只要进去拿到了钥匙就能够了,不许走!」
「你疯了,不走我们三个人都要被困死在这个地方,等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就成了一堆枯骨!」付清欢冲着他吼了回去。
「你坚持一下!」封隐对着青龙说了一句,抬脚就要重新往里走,顶头一块石头却忽然落了下来!
「小心!」付清欢冲上去把封隐推开,石块擦过她的背,重重砸在了她身后方的地面上,之后只觉脚下一晃,两人这时掉了下去,封隐抓住付清欢,在陷阱边缘蹬了一脚,借力把她送出了陷阱,自己也跟着摔在他的身后方。
「王爷!」拖着石门的青龙喊了一声。
「没事。」封隐喘了口气,朝他摆了摆手。
付清欢心有余悸地瞅了瞅身旁的陷阱,却注意到里面边沿是密密麻麻的铁刺!
她立马起身,二话不说脱下了封隐的皂靴,只见他脚底被扎得鲜血淋漓,原本纯白的长袜上一片红色!
付清欢把封隐的袜子脱了下来,又撕下自己的衣角帮他包扎了伤口,还没来得及出口气,又有几块更大的落石掉了下来,封隐拉着付清欢打了个滚避开去,却还是慢了一步,两个人被各砸了一记,昏迷过去。
付清欢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便见到封隐正在努力地推着一块巨石,半张脸全是血迹,看上去有些吓人。
她摸了摸额头上缠着的一圈布,这才发现两个人被几块石头堵在了角落里。
「我们昏迷了多久。」
「不清楚。」封隐摇头叹息,咬着牙继续推那块石头,「来帮我。」
付清欢也抬手去推,却发现左肩疼痛难忍。
封隐手里的动作却是一顿。继而整个人都开始剧烈地颤抖,喘息也变得粗重。
「作何了?」付清欢去拉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变得滚烫,表情也开始变得异样,随即心里一惊,「你是蛊毒发作了?」
她心里粗略算了下,封隐带她进来的时候恰好是吸血后的第六天,然而他们昏迷后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结果耽误了饮血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