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诈尸

答话的人有些不解她的用意，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就在距这不足五里地的田里。」

「这两个人死的时间地点都如此相近，凶手多半是同一人人。」一人旁观的青年发了话。

「是谁这么狠，连老人和女人都不放过！」百姓们群情激奋起来，付清欢默不作声地和封隐退出了人群，走到外围观察围观的群众们。

付清欢是在看是不是有肖鹏的人混在其中，而封隐则是在找那个暗中提供线索的詹道华。

更锣在此物时候忽然响了起来，众人皆是被一惊。那佘老汉的家里人也闻讯过来，扑在老汉身旁哭个不停，原本祭祖祈福的盂兰节之夜一下子充满了阴森的气氛，原本准备在河边守到子夜的人也开始思忖着早点回去。

封隐举着烛台，一步步走到尸体被打捞上来的地方，随后在河边的草丛中寻找着脚印，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具尸体应该是被人故意在此物时候放出来的，为的是引起他和众人的注意。

「脚印到这里就没有了。」付清欢站在一处浅滩前，微微地出声道，「那画师现在理应还在这附近。」

封隐蹲下身，望着没入浅滩的半个脚印，从软泥里抠出一小块白色固体，看起来是原本在那人脚底下的。

付清欢眯着眼瞅了瞅，「这是蜡块，这人脚底下有此物很正常，这里点了这么多的灯，蜡烛燃烧后落在地面凝成块，很容易被人踩到。」

「这个至少能够说明，詹道华一开始就混在这儿的人群中。」封隐站起身。「而且这脚印有来无回，可见他后来并没有离开。」

「我不恍然大悟，他怎么会不直接出面跟你说清楚，而是用这样隐晦的方式提供线索。」

「应该是只因我母妃的事情，」封隐摇头叹息，把手中的蜡块丢回草丛里，「当年和姮娥殿有关的人最后都销声匿迹了，他可能是唯一一人知道当时真相的人。」

付清欢跟着他往回走，「既然他想避开你，那你就算找到他的人，他也不会把事情坦诚相告的吧。」

「我会有办法让他说出来的，」封隐蓝眸一窄，眼里迸出几丝寒意。除了那件事，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弄清自己母亲当年去世的真相。

付清欢忽然脚下一顿，「我有一人办法，可以找出那个人。」

「那人既然不想让你找出他，就一定会努力改变自己的样貌，但是习惯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他也许会暂时掩盖自己是左撇子的事实，但是还是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比如说左手的肌肉会比右手发达，接东西的时候会本能伸出左手等等。」

「这个地方人这么多，想要一人个观察根本不可能。」

「是以能够制造排除对象的机会，」付清欢自信一笑，「这里的人大多迷信神鬼之说，再发生点何可怕的异象，他们一定会惊恐万状地逃开，而那画师不会是会惧怕这些的人，就算他想要假装惧怕，在人们奔走的第一时间，他也一定是能保持冷静的那个人。」

「篝火狐鸣？」

「能够更简单一点。」付清欢说着朝那堆哭号的家人中走去，随后蹲下了身，在一个老妇人耳边轻声道，「在我家乡有个说法，在水里捞出来的尸体不能直接入土，而要将失身火化后将骨灰埋葬，不清楚这个地方是否有这样的风俗？」

老妇人哭声一止，回头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我们这个地方没此物说法，人死七日就要入土为安。」

「可是今日是七月十五，这老汉死去已有七日，难道你们要今晚挖土埋人，随后惊了地下一大片亡灵？」

老妇人闻言一愣，「谁说老头子死了业已七天了？」

「他难道不是七天前出去后没赶了回来的？人死了起码过好几天才能浮起来，如果没有推断错误的话，今天理应是佘老汉的头七，若人死七日不能被安葬，那他的亡魂就会充满怨气，回来报复现世的人。」

老妇人被吓得脸色一白，顿时就往后晃了晃，被一旁的儿子扶住，儿子见老母面色有异，付清欢又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脸色顿时也变了变，「出什么事了吗？」

「佘老汉的尸体，定要在今晚就处理。」付清欢认真道，「挖坟制棺来不及，惊动了受祭的鬼魂更是不能，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人办法，便是将尸体火化，装入收殓的骨灰瓮里，等过了子时再把老人埋了。」

「可我们这里没有火葬的习俗，你一人外乡来的丫头懂何，走开走开，不要胡言乱语吓唬老婆子。」那儿子将信将疑，想要把付清欢赶走，封隐却又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拿出了一锭二十两的银子。

「我们不是为了财物试图行骗，这尸体的确要立即火化，不然到时候害的就是这一城的人，这是一点心意，人死不能复生，各位节哀。」虽然不太明白付清欢究竟想做什么，但是封隐还是选择出手帮忙。

那儿子一直没见过这么大的银锭子，一下子眼都直了。再看封隐大夜晚戴着顶黑色的斗笠，作何看都透着股邪气，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

「老婆婆，您也一定不希望佘老汉横死之后还不得安然入土吧，」付清欢放缓了语气，「方才是我帮忙验的尸，你看这老人身上这么多的伤，您怎么忍心让他连头七都不能安心度过？」

老妇人一听付清欢这么说，眼泪更是不停地往下掉，付清欢见差不多了，便朝你拿儿子使了个眼色，「人是在这个地方被找到的，魂灵也一定就在这附近，就近搭些柴火，把老人烧了吧。」

儿子把银子塞进了袖子里，对老母安慰了两句，便手脚利索地办事儿去了。

人们一听说佘家要把老头子就地火化，尽管觉着有些稀奇，但也没有多说何，毕竟那是别人家的事情，只是在鬼节的夜晚烧尸体，这让实在让人有些心里发毛。

封隐拿出了张一千两的银票，给了其中一人财物庄老板，让他明日一早兑成现财物，分给今晚受惊了的百姓，这样一来，更加没有人有意义了，干柴堆成的木床不多时就弄好了，几个年少力壮的男子把尸体抬到了上面，随后在柴火和尸体身上浇油。

付清欢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果然，没有什么比财物更有说服力。

她和封隐静静地站在一面，望着佘老汉的儿子上前点火。

火苗一碰到泼了油的干柴，立马就熊熊烧了起来，七月晚的秋风刮过，大火烧得更加厉害，而河里那些接连烧起来的河灯倒是都被烧光了，人们一言不发地围在冲天的火光边上，看着老人的身体被点着，随后烧了起来。

尸体被河里捞上来不久，衣服上还不停地往下滴水，柴火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正当所有人都聚精会神望着尸体火化之时，骇人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烧起来的佘老汉，忽然一点点从柴堆上面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