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身子的药。」付清欢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把药往台面上一搁。
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暧昧。
「明日动身去蜀川,到了那里就别四处走动了。」封隐瞅了瞅药,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外面带去,「蜀川太守邰兴是个老实人,你依稀记得告诉他我们一出宫就来的丰城。」
付清欢应了一声,跟着封隐走到了旁边的院落,原来今日的晚餐设在院子里,肖鹏见到封隐,随即拉着儿子起身请他入席主位。
「王爷此去蜀川平叛,还须多加小心。」肖鹏朝着封隐敬酒,封隐拾起杯子一饮而尽,「两城相近,到时候王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派人来吩咐。」
「丰城是蜀川通往陵安的必经之路,到时候要是双方交戈,肖大人记得守好你的丰城,别让他们过去。」
「一定。」
付清欢觉着肖鹏对封隐的态度和之前没何两样,心里暗暗祈祷两人的关系不要产生裂痕。虽说此物肖鹏不是何好人,然而肯定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听说承奚郡这几天也闹起来了?要清楚巫蛊这东西可是北陵人极为忌讳的,不知道王爷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肖鹏又亲自给封隐斟了一杯酒。
封隐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本王已经派人去处理了,肖大人不用为此忧心。」
「我也是为了王爷想,毕竟那是王爷的封地。」
付清欢夹菜的动作一顿,觉着肖鹏这话听着有些刺耳。
「三人成虎,肖大人不用为谣言所影响。不过是几个无能鼠辈企图兴风作浪,不用多加理会。」
「没事就好,」肖鹏笑了笑,「下官是一心向着王爷的,王爷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我清楚你向着本王。」封隐淡淡的笑意不达眼底。
「隐王爷一心为北陵,劳苦功高,我也敬您一杯!」肖豪也霍然起身了身子敬酒。
付清欢仍旧是从头到尾保持了沉默,封隐同肖家父子喝了不少酒,但并没有再像昨晚那样喝醉,回到房里歇下的时候,付清欢有些心事重重地望着床板。
「在想什么?」封隐把她搂到怀里,微微嗅着她发间的香气。
付清欢没有立刻作答,她想的是白天看到的那女人,一人大胆的猜测被她放在心里,不知道要不要和封隐说。
「临走前要不要和詹道华去告个别?」
「你若要去,我陪你一起,反正路过。」
「你之前千方百计也要找到他,现在作何就这么不把他放心上了,是只因你母妃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
「他的话我仍不尽信,以后我有的是机会慢慢深究,现在当务之急是去蜀川平叛。」封隐顿了顿,「作何,你从他身上发现了何线索?」
「没什么,」付清欢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要是她的猜测没有错,这或许今后能够成为获得自由的筹码,何况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只是觉得那样的答案也有可信度。」
「你也觉着我母妃是自愿赴死?」
「怎么会不能相信,」付清欢轻声出声道,「要是活着会成为心爱之人的负累,当然会考虑为他牺牲。」
「我不信,」封隐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我母妃不可能为了那个男人去死。」
那个男人?这还是付清欢头一回听封隐这么称呼先皇。
「你就这么讨厌你的父皇?」
封隐闻言稍微平静了些许,「我只是觉得此物代价太大了。」
「这世上比性命重要的东西多了去了。卒相与欢,为刎颈之交,义重;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情重;君子死而冠不免,尊严重。」
「我怎么不清楚你这般重情重义?」他微微吻上她的侧脸。
「可能是只因你自己太薄情寡义。」付清欢笑着揶揄。
「我哪里薄情寡义?」封隐挑眉。
「你的那些女人一夜承欢便香消玉殒,这不是你薄情又是何?」
「那是她们的荣幸。」
「真是狂妄自大。还有那个穗儿,是不是也被你设法弄死了?」
「她是端木莲的人,我犯不着为了个下人影响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封隐眼角染上了几分笑意,「作何,你还在为那事吃味?」
「没,我只是觉着她真是幸运,没有步那些可怜女子的后尘。」
「我说过,如果你介意,我以后可以不碰别的女人。」
「我不介意。」付清欢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我介意,这样可满意了?我对别人薄情,只对你深情,这样可好?」封隐将她搂紧了,低头吻住她的耳珠,便感觉怀中的人轻轻一颤。
付清欢一时竟无言以对,她不晓得封隐竟然也会对着她讲情话。
封隐眉目帅气且耐看,黑暗中他的五官深邃而迷人,目光暗藏凌厉,却像是又有些微妙的情绪在里面晃动着。
付清欢迟疑了一下,随后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合上了双眼。
封隐有事欺瞒她,这点毋庸置疑。她说过她终将离开,可是他的柔情如同一人黑洞,一点点将她向往自由的心吞噬进去,付清欢有些恐慌,生怕自己最后被那点披着虚假外衣的感情所蒙蔽,最后被他束缚。
换做是从前,她肯定又会只因重重心事难以入眠。但在封隐怀里,她就算再心绪不宁也能安眠。
付清欢习惯了封隐的做事风格,便也没有多说何,只是让人捎了口信给费良,告诉了他自己的去向,并支付了一笔银财物作为佣金,让他去查那中年女人的来历。
第二天一早,付清欢起来时并没有注意到封隐,直到她用完早饭才清楚,封隐让她一人人先上路,为了安全起见,还让她换上了男装。
坐马车迅捷不比骑马,因此她连住店的时间都没有,除了解决基本的生理需求,其余时间都在马车上度过。
付清欢找不到事情做,只得靠着马车睡觉,实在睡不着了,便闭着眼睛在脑海里温习那张穴位图,打算过段时间伤好了再好好把这些东西学好。
入夜,马蹄声和车轮声不绝于耳,付清欢被颠得有些难受,撩开车帘看了看外面,注意到的只是一大片竹子,只得努力让自己睡着。
正当她好不容易酝酿出了点睡意时,马车忽然一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