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80章 复仇

狭窄的房门今容得下一人通过，付清欢灵巧地避开第一人扑进来的人，之后将重物抛出，速度之快让人无法避开，尖锐的刺扎进那人的肉里，付清欢借力一滚，从门口逃了出去，原想抬腿踹开后面的人，但因为体力不支，抬脚慢了几秒，身后的那名土匪便业已扑了过来，用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

这时扑进柴房里的那个土匪也冲了出来，付清欢想要踢向那人的胸膛，结果反被抓住了右腿，后面的人还在施力，付清欢觉着胸腔内的氧气正一点点被抽走，而另一头的流星锤竟然卡在了被击中的土匪的肋骨间，木质流星锤不必金属的，无法轻松从骨肉里脱走了来。

付清欢咬了咬牙，用后脑用力地撞了一下后面的人的下巴，趁着他痛呼分神之际，朝后一记肘击，但因为力道不到位，被击中的土匪并没有立即倒下，反而是前面的那人趁机把付清欢的脚腕一扭，一股剧痛从脚腕一贯钻到头顶。

付清欢眼睛一红，又用后脑用力往后一撞，但力气比刚才还小了一些，前面的那土匪料定她已经无法反抗，随即放下她脱臼的腿，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刀。

「我们本来是想留你一条命的，但是你杀死了我们两个弟兄，我们放过你就是抱歉整个黑风寨的弟兄。」拿到的土匪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随即握着刀走到付清欢面前，正当他抬手准备扎下去之前，忽然听到了利器刺入肉身的声线。

付清欢原本在剧痛中恢复了一点理智，又朝后一撞，这一次身后那名土匪终究倒了下去，勒在付清欢脖颈上的双臂也松开了。

高大的身躯倒下，露出一人瘦小的人影。

「贱人！」持刀的土匪大吼一声，怒目圆睁着冲上来想要砍付清欢，付清欢险险避开那一刀，却听到后面传来了女人的尖叫。

原来方才是那个女人刺死了身后的那名土匪。

付清欢避开时顺带着把女人推倒在一面，重新捡起地面的绳索，换了个角度成功地把锤子拔了出来，一会儿工夫那个女人已经已经躲了一刀，胳膊却被砍得见了骨，叫得付清欢心烦。

付清欢捏住绳索两边，滚过去绊倒土匪，之后夺过他手里的剑，用力刺了下去，滚烫的鲜血喷溅开来，从她的脸上一路淌下来。

付清欢从地面坐起来，之后微微曲起腿，脱下鞋袜查看自己脚腕的情况。

付清欢抬袖抹了抹脸，把最后一人土匪的尸体推到一面，瞅了瞅那女人的伤势，之后撕下衣角绑紧她胳膊上的大动脉，之后从里衣撕下一角干净的布料帮她勉强包扎了下伤口，那女人却还在一个劲地哭。

那女人抽噎了两声，见付清欢帮自己止了血，随即渐渐地止了哭，却见付清欢面上沾了不少血迹。

她的侧脸精巧而秀致，那嫣红的小嘴紧紧抿着，温婉又不失坚强，那鲜红的血色，又为她添上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女人的端详只因付清欢的一声闷哼而停止，只见她两手放在脚腕上，看样子是在给自己接骨。

关节归位的声线听得女人心里一惊。

付清欢除了脸色有点发白额头有点出汗以外，神态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单手撑地站了起来，勉强走了几步后发现能够活动自如，这才把手伸向坐在地面的女人。

那女人微微一愣，之后拉着付清欢站了起来，她以为付清欢只是伤到了腿，但实际上付清欢的伤远比她重得多。

新伤添旧伤，付清欢嘴边不由得溢出一丝苦笑。

「你是被那些土匪抓上山来的？」眼前的女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细看之下还有几分姿色。

我三年前跟着爹爹来到蜀川，半路碰到了这些打劫的土匪，我爹爹被他们打伤，我被带到这个地方生活了三年。逃了好几次都被抓回来，」女人像是头一回找到倾诉的对象，恨不得把所有的苦水一股脑儿全倒出来，「抓回来就更受欺凌，听说这回隐王爷要带人围剿黑风寨，我就知道我的希望来了。有个男人让我替你验身，我听他们说你是隐王的奸细，就想来帮你了。」

「这次是你救了我一命，我答应你，保你平安下山。」付清欢捏了捏自己的腿肚，随后加快了步子，「他们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付清欢刚走到空地面便注意到一片耀眼的火光。

「黑风寨中了隐王的计谋，隐王派人偷偷去了后山放火。」

只因是秋天，山上风大，外加蜀川气候本就干燥少雨，火势蔓延得极快。山腰下头杀声震天，分不清哪些是土匪哪些是官兵，付清欢让女人找个地方躲了起来，自己拎着自制的流星锤走到前头。

她不清楚苏笑生的计策有没有奏效，下面打得不可开交，况且战事的确有逐渐往上的趋势，四当家站在原地部署上面的一百号人，那些人手里都举着起码有六七十斤的石块。付清欢握紧了手里的兵器，一点一点从背后靠近。

「差不多了。」四当家准备下令动手。

「等一下，」一人土匪打断了他，「这么丢下去，底下的兄弟也会被砸到。」

「你以为我不清楚？！」四当家吼着回应他的质疑，「要打，就一定会有人死，你以为我想望着这一百号兄弟死在黑岩山上吗！」

四当家话一出口，土匪内部就顿时产生了骚乱，不少人表示坚决不害死自己人，最后四当家怒了，举起一块石头就打算率先丢下去，却注意到一人小土匪满脸惊恐地从后面跑了过来。

「四当家不好了！三当家他们上了邰兴的当，被堵在了暗道里头，他们在暗道出口设了埋伏，三当家他们几十个人刚出去就被砍死了大半，下面的骚乱是他们自己装出来的！」

四当家闻言瞬间变色，之后转头看着那些不断往上的人，官府的兵以众凌寡打一百个土匪根本不在话下，况且他们没有受到突袭士气旺盛异常。

「四当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能作何做，」四当家抬起手准备发号施令，付清欢瞅准时机，抛出了流星，四当家听到后头的重物破空之声，往旁边一躲，流星锤又绕了过来！

正当流星锤即将砸中他面门之际，一颗石子破空而来，不止击飞了流星锤，还把付清欢之前绑紧的绳索弹断，那些被磨尖了的枝条和中间的石头立马被打散。

付清欢一惊，转过身，便注意到苏笑生和大当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方。

「不要砸了。」大当家发话道，「现在这么砸下去，官兵死不了好几个，我们的人就差不多死光了。老三的后事我会安排，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山口，守不住就只能……」

「守不住。」苏笑生笃定地说道，目光根本没有在付清欢身上多停留一秒，「我规划好了逃走的路线，你们现在火速跟我从后面下山。」

「放你娘的屁，你这是要我们去送死，后山彼处火势那么大！」四当家双目通红地吼道，「大当家的，我早就说过此物人靠不住，你为干嘛何都听他的，现在连老三都被他害得……」

「啪——」

四当家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大当家的一巴掌。

「老三那边出了细作，被害死也是自己的责任，」大当家收回有些发麻的手掌，「只要把命留着，何愁不能东山再起！都听先生的，从后山撤！」

四当家这才悻悻地让手下跟大当家走了，之后自行走到了付清欢身旁，朝她脚边啐了一口，「想砸死我……」

「你能够走了，四当家。」说话的人是苏笑生。

「可是她刚刚差点……」

「她方才是差点害死你，但是你现在还好好站在这里，要是你想留在这里拖拉下去，你就真的就会很快变成死人。」

四当家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但最后还是把所有的话吞进了肚子里，用力剜了付清欢一眼后走了开去。

山口只剩下了付清欢和苏笑生两个人。

苏笑生朝外头走了几步，看着山腰上打斗的人群，「那些土匪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咎由自取。」

「你清楚那死掉的三当家是何人吗？」

付清欢直直地望着他。

「那是大皇子曾经的伴读，大皇子生前待他不差，所以他一贯想替大皇子报仇。」

「可惜他用错了方法，上山为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封隐所做的比其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付清欢再度皱眉，「你何必每次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又不是真要为何大皇子二皇子报仇伸冤，他们在你眼里也只不过是利用的工具。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千兰，复仇也只是你煽动别人的一人借口。你只不过是敌国派来潜伏在这里的一个细……」

付清欢话未说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苏笑生一巴掌。

苏笑生手劲大，虽然留了七分力，但还是把付清欢打得嘴角出了血。

付清欢看到了他眼里的痛心，抹掉了嘴角的血迹，有些凄恻地望着面前的苏笑生。

「你这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所以恼羞成怒么？」

苏笑生眼中的怒火愈发强烈，他扬手准备再给付清欢一巴掌，却忽然间看到有人飞快地从黑暗中跳了过来，将付清欢抱离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