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错人了!」潘一平还想赖,把碧珠往里头一推就想关门,孰料江海抬脚就把房门给踹了开去,满室都是情事过后的暧昧力场,碧珠吓得容失色,瘫倒在了地面,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付清欢被气白了脸,冲进屋里便骂,「真是不要脸,身为王爷的女人竟然还出来偷汉子,我以为你只是没脑子,没想到你连廉耻都不晓得!」
隔壁的房客听到动静,纷纷好奇地从屋里走了出来,芙蓉慌了神,怕事情传出去给王府抹黑,想把那些房客给劝回去,「没什么好看的,只是普通的吵架而已。」
那些房客这才走回了自己的室内里。
而这间房里头碧珠任凭付清欢骂了一通,只觉着万念俱灰,什么都完了。
她跟潘一平那丑鬼好,只是为了套些许关于封隐的消息,好方便从王府里头落井下石,没想到竟然被付清欢抓了个正着,旁边不仅有个红玉的丫鬟,况且还跟了一人羽林卫!
江海当场就冲上去,把潘一平拖进屋里狠狠地揍了一拳。
后脚进来的芙蓉轻呼了一声,想要去拦,却见两个大男人扭打在了一块,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劝,只得站到付清欢身后方,望着披头散发的碧珠,「碧珠小姐,你怎么……」
「你给我住嘴!」碧珠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骂起来,「谁要你的假好心!你跟你主子一样喜欢装好人,立牌坊!其实你们主仆两个骨子里都是没脸的臭婊……」
啪——
碧珠的脸被打歪到了一面,短暂的愣怔过后,她捂着半边脸,冷笑着转头看向付清欢,「怎么,还不给我说了?其实你不也是一样么,你以为你是何好东西,你只不过就是个傻子,真不清楚王爷怎么会……」
碧珠话没说完,另一面脸又挨了一巴掌。
她顿时就说不下去了,直接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也顾不上被打红的两边脸,伸手就要去掐付清欢的脖子,芙蓉见状连忙上来把她拉开,就连江海也没再和潘一平打,急匆匆地过来护着付清欢。
碧珠被潘一平拉到了后头,打不到人便想继续骂,没不由得想到付清欢却直接上前点了她的哑穴。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手。
「王爷教的。」付清欢说完,示威般地对碧珠笑了笑。
而碧珠说不出话,只是红着眼瞪向付清欢,挣扎的幅度大了些,雪白的腿便露了出来,看得江海眉头一皱。
「这件事我会上报周将军,你还有何好说的。」江海把目光移到了潘一平面上。
「没何好说的。」潘一平很清楚江海的耿直性子,清楚这件事瞒只不过去,何况旁边还有个付清欢。
「把衣服穿好。」付清欢冷冷地看着疯子一般的碧珠。
碧珠哪里肯听,只想着冲过去跟付清欢鱼死网破,芙蓉连忙把床上散落的衣服拾起来,抖着手想去帮她穿,结果被碧珠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江海拿过衣服就往碧珠身上一兜,转头对着潘一平说了句「荒唐」。
潘一平「切」了一声。
江海也清楚潘一平在秦宗凯手里做过事,心高气傲在所难免,便没跟他一般见识。
付清欢却不依不饶地瞪着潘一平,「我认得你,你也是看守王府的羽林卫之一,现在跟王府里的女眷有染,是不是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事还不够不可告人?」潘一平也没跟她客气,反正出了这样的的事,他只有死路一条,他并不怕死。
「放肆!」江海怒目,「这是王妃!」
潘一平也没再耍横,只是拽着碧珠,没让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现在王爷不在府里,我当然要怀疑你们。」付清欢转头看向旁边的江海,「我现在能够进宫吗?」
江海一愣,随即点头,「王妃自然可以进宫。」
付清欢随即回身,「备车马,我要入宫,把这对男女给我抓起来,交给周将军处置。」
付清欢临走前不忘叮嘱芙蓉,「你在这儿等我的风筝做好。」
江海遵从了她的意思,用最快的迅捷给她备了车马。
芙蓉也只得答应。
直到坐上马车,付清欢才稍稍松了口气。刚刚抽碧珠的时候她是下了狠劲的,打哦此物时候她的手掌还有些犯疼。
那两巴掌,权当是替红玉打的。
付清欢很清楚红玉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无害,但是她也知道红玉至少不会主动去害人,况且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红玉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和地位选择站在隐王府这一面,这样一来,以后的事情就更加好办了。
马车在宫大门处停了下来,因为女眷一律从后宫的偏门入,所以付清欢下了马车又走了好一段路,方才走到御书房前。
封昊轩在里头跟大臣议事,付清欢只好站着等,刚等没多久,王琰便坐着步辇走了过来。
付清欢知道她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索性把脸转向了一面。
只不过王琰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嘲讽。
「这一个多月来你们去做了何?」
「剿匪。」付清欢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却见这个女人妆容精致,却满面忧愁,看起来仿佛不少天没有休息。
「只是剿匪作何会隐哥哥会被抓起来?」
付清欢一听到「隐哥哥」三个字就膈应,「我要是清楚现在也不会站在这个地方了。你要是真忧心他,不如问问你的父亲和外祖父。」
「他们不会告诉我。」
「那我就更不清楚了。」付清欢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不会是跟你有关吧,」王琰的态度也差起来,「是不是你在外头惹事,给隐哥哥招来了麻烦。」
「我哪有你会惹事,连自己外祖父的脸皮都给拉下来了。」付清欢意有所指道,「听说王家想把你给端木莲,可惜人家不要你。」
「一派胡言!」王琰杏目圆睁,「明明是……」
「明明是你自己想扒着隐王不放是么?」付清欢觉得打断人家说话可以增加激怒对方的效果,「真是落有意流水无情。」
「我看你一点都不傻。」
「我说了我没你傻。」
「那你之前那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对啊,我就是装的,你能够去跟别人说,只不过你觉得别人会信你多一点还是信我多一点?别忘了灵山狩猎那回我差点就被你害死了,这事清楚内情的人不多,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你看我不顺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要去告诉隐哥哥,你是个骗子,你从头至尾都装无辜卖可怜。」王琰咬牙切齿道。
「你以为他不清楚?」付清欢讥笑着看着她,「从一开始,就是他让我装傻掩人耳目。你清楚的和你不清楚的那些事,都是他授意我做的。」
她这话有点夸大的成分,然而望着王琰眼中的诧异于难过,她像是看到了苏笑生面前的那个自己。
王琰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旁的丫鬟连忙上前扶住了她,付清欢这才发现原来扶她的是晚晴。
「就算真如你所说,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王琰勉强稳了稳自己的身形,「我付出的,远比你付出的多。以前是,以后也会是。是以只有我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付清欢很想说付出的多少不能决定感情的深浅,但是这会儿的王琰看起来有些可怜。
御书房的门在此物时候被打开了。
出来的人是宰相,大理寺卿还有六部尚书,走在最前头的就是王兆和秦宗凯。
众人注意到王琰并没有感到意外,然而付清欢的出现却让他们一愣。
付清欢等到那好几个要官走下那九级台阶,就直接跪在了阶下求见。
「王妃,你这是为何?」周允走到了她的身旁,大理寺卿季明禹就跟在后头看着。
「王府里出了事。」付清欢泪汪汪地看了他一眼,又瞅了瞅后头的季明禹。
周允愣了愣,「出何事了?」
付清欢没有回答,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能说。
书房里的太监出来传话,说让付清欢进去面圣。
付清欢站起身,回头看了眼跟王琰说话的王兆,随后跟着进了书房。
王兆被她看得心头肉一跳,隐约感到不安起来。
「爹,」王琰惴惴地走上前,「皇上跟你们说何了?」
「这事你别打听,」秦宗凯面色不善地走过来,「你一人后宫的公主跑到这儿像何话,赶紧回你的朝云殿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
「听你祖父的话,先回去。」王兆说话的时候不由看了眼季明禹。
在一旁的看戏的周允注意到他着个细微的眼神,随即笑着走到了季明禹的边上,「隐王府好端端出了事,季大人知不清楚怎么会?」
季明禹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不知。」
周允看着秦宗凯和王兆要走的样子,随即又说了句「隐王府现在可是由羽林卫保护着的,不清楚负责守卫的是哪位将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宗凯和王兆脚下俱是一顿,另外四部的尚书也留了下来。
「是南营的周鑫。」季明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南营?」周允转头转头看向了秦宗凯。
「周鑫是刚提拔上来的,秦大人应该与他并不熟悉。」
「老夫是跟他不熟。」秦宗凯面色不变地看着周允。
「不如诸位都在这儿等一会吧,我想我们不多时就能清楚发生了何。」周允笑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留下来。
半刻钟后,御书房的门再度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