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内,胡不闲的内心是崩溃的,看热闹的众人是一脸呆懈的表情。
可,赵日天此刻正十分享受这般万众瞩目的目光,自己的内心没有一点兴奋是假的。
当他的眼神掠过众人,发现还有一位少年此刻正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于是仔细的上下打量着那位少年。
那位少年也是刚好吃完面,眼神无意间扫了过来。
顿时,四目相对,双方皆带着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对方。
就在许墨和赵日天都在探查对方的这时,胡不闲慌忙的跪在赵日天的面前,极其真诚的道歉道:「日天哥,是小的不对,方才实属无意,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一马吧!」
「滚!」
站在彼处盯着许墨的赵日天早就不耐烦他了,微微侧身对着他吼道。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胡不闲简直听到了天外之音,丝毫没有半点拖沓的向着饭店外奔逃而去,根本再无半点刚才那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旁观的众多食客也不约而同的散去,只留下赵日天和许墨在原地互相上下打量着对方,绝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欲望,这是真正的高手过招,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成。
浓重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一人身材壮硕的老者凭空出现,挡在了他们两个的身前,身上的气势如同浪潮般汹涌而出,周围的桌子和碗筷瞬间化为飞灰,荡然无存。
感受到这股强大到超越斗宗的气势,赵日天毫不犹豫的寄出抵御斗宝,所见的是一人甚是小巧,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紫意的小碗,就这样被抓在手中,随之掐动法诀扔向天空,小碗迅速变大呈现透明色,不多时落下将他自己罩住。
而在老者另一边的许墨,则是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认命般的站在彼处,任凭气势临身。
虽是一瞬间,对于许墨来说好像过了很久,浑身的每寸皮肤和骨骼筋骨被气势挤得寸寸碎断。
与他一起承受这恐怖气势的赵日天,小碗化为碎片,自身也被弹飞撞在由石块组成的墙壁上,似乎被镶嵌在上面,咬着牙不断的用力,也是徒劳无功。
十分精明的双眼随意的看了两人一眼,那位老者沉声出声道:「敢在我凌松子的店里闹事,你们两个像是还不够格。」
「不,这不可能,你不是和我宗太祖所斩于万仙岛了吗?」
听到凌松子那似是而非的话语,赵日天不可置信的颤声出声道。
死去千年的人物又一次出现在面前,他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要清楚千年之前太祖萧炎就成功晋级斗帝大圆满,然而他们两个才坎坎达成了平手,可见其实力如何强大。
话音刚落,凌松子就出现在他面前,探出浑厚的手掌掐着他的脖子一字一顿的追问道:「你是斗宗的人?」
感受到凌松子身上散出的磅礴杀意,赵日天急忙张开嘴紧张的说道:「前辈,我不是斗宗的人,我只是一人散修而已。」
「哼!」
一声冷哼,如同十万大军在赵日天的脑子中咆哮,双眼暴突,不多时就没有了声息。
在他死后身体化为光点凝聚出一道光幕,里面出现了一人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死死的盯着凌松子怒声吼道:「此仇不报,我赵日天誓不为人,等着吧!我太祖不多时就会来取你狗命。」
「呵呵,那就让他来啊!」凌松子不屑的冷笑言,如同看待死人般的看着赵日天。
赵日天张开口还欲说些何,凌松子根本不给他一点机会的挥手拍碎了光幕,猛然回头望着许墨,满脸复杂的面对着许墨。
双眼相对,许墨看着凌松子一声不吭的站在彼处,即便身体业已千疮百孔,也不惧他的眼神。
相视好一会,凌松子微微皱了下眉头,转过头对着旁边已经死亡多时的赵日天悠悠开口追问道:「小子,你或许不清楚你得罪了谁,那可是太吴仙宗的执法长老郎宇啊!」
「你怎么会得罪他啊!我很是好奇,你有什么能力能够让他自损修为开仙凡通道,而助我的一道仙力分身下届?」
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好像在吐露着自己心中的不解,背对着许墨万分疑惑的问道。
身体猛地一震,许墨想起了前不久杀死的贼人老七的话语。
「你,你不能杀我,否则,我的表哥‘郎宇’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可是太吴仙宗的执法长老。」
「你杀吧!你杀了我,你在仙界也无法立足生存,郎宇表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平静的饭馆内,一老一少相互防备着对方,由城内各处赶来吃饭的食客,皆是驻足在大门处,不敢踏入。
注意到许墨丝毫不为意的模样,凌松子又一次厉声喝道:「你可想好,到那时就不单单是死亡那么简单了,我会让你尝受被仙火焚烧万万年的痛苦。」
一刻钟后,像是或许是看透了许墨的身体,凌松子面色阴沉的说道:「没不由得想到哇,这尽是你的一道分身,说,说出你的本体在哪里,否则我即便折损一道仙识,我也要找出你的下落。」
「归尘,你认识么?」
听到这满含杀意的话语,许墨只是微微笑道。
瞳孔微缩,身体蓦然绷紧,凌松子如听到世间最为恐怖的事情一样,身体不断的颤抖难安。
……
当初他刚飞升到仙界的时候,一人面目慈善的青年对他笑着出声道:「你是方才飞上来的吧!你可能还不清楚仙界有哪些规矩吧!」
凌松子澎湃的点了点头,青年看到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接着满含杀意的出声道:「交出身上所有的灵石,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我的大哥啊!我真的没有灵石,我只是一人穷鬼而已。」
感受到冰冷的杀意袭来,凌松子腿一松跪倒在地,对着青年恳求道。
青年注意到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出手攥紧拳头对着凌松子的脸招呼了过来。
只见收回拳头的时候,凌松子的脸孔已经塌陷,满脸鲜血蹲在那里,青年又一次伸出腿一人拐踢,凌松子被踢飞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当注意到青年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凌松子一拍储物袋,寄出个小铃铛,催动真气使劲晃了晃,从中传出一道道奇异的镇魂波纹。
可是当波纹落在青年身上,就仿佛水与水之间相互消融了,紧接着青年伸出手掌一巴掌将凌松子又一次拍飞。
但是凌松子会妥协么,答案是不会,不甘心的寄出一人大刀,朝着青年的面门恨恨的砍了一刀,可是当刀碰到青年的头顶,却从中间裂成了两节。
青年站立在半空,俯视着凌松子极其嚣张的说道:「你还有何法宝,都拿出来吧!我要让你心服口服。」
要问现在凌松子是什么心情,那就是他的内心是崩溃的,对于这么一个实力强大的强盗,他却是无计可施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一拍腰间储物袋,从里面喷出数万上品灵石和数千极品灵石,挥了挥手示意青年赶快拿走。
看着这么多的灵石,青年一闪身走到灵石堆前面,随意的一挥袖袍,灵石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这才满意的微微颔首,走到凌松子的身前,把手搭在他的肩头上开怀大笑的出声道:「哈哈,你要是早这么懂事,哪里还用受那皮肉之苦?」
凌松子沉默不语,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青年,似乎再问,我能够走了吗?
「你自然能够走了,兄弟,我叫归尘,咱们以后或许还会再见面的,期待与你的下次相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似乎是读懂了凌松子的眼神,归尘一闪身消失在了原地,空气中还飘出他那愉悦的话语。
这件事过去后,他也曾找人打听过归尘的信息,当发现归尘是仙帝的儿子,他就绝了报仇的念想,开玩笑,仙帝是何人,仙界第一人。
……
现在想想,还是觉着十分后怕,幸好当初没有伤到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当许墨提起这个名字,他才会做出这番举动,仙帝之子啊!他如何都忘不了的那段经历,那让他咬牙切齿的人,而且还不能报复的人啊!
站立在原地沉默不语的许墨,心里暗自想道:难道是那家伙的名号起了作用,不然这凌松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就在许墨这么以为的时候,凌松子向前跨出一步,这一步好似无视空间和时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许墨的面前,还未等许墨反应过来,迅速探出手掌,一把掐着许墨的脖子按倒在地。
没等许墨开口询问,他就咬牙切齿的恨声问道:「你到底和归尘是何关系,为何要问我认不识他?」
抓着许墨脖子的手再次紧了紧,对着对面厉声喝道:「你说实话!」
许墨笑了笑,望着面目扭曲的凌松子无可奈何的出声道:「其实我跟他也有仇,不过就是随便问问。」
「我说的就是实话,他当初抓走了我的第二分身,是以我想了解了解他。」许墨两眼一翻,望着凌松子实话实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