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凌空山脉。
一座和周遭的山相比,高出数十米的大山上面,有着一座凉亭。
亭子里,有着一人由石头雕刻而成的圆形桌子,周遭还环绕着参差不齐的五个石凳。
两个人相视坐在桌子两旁的石墩上面,静静的品尝着茶水,你一句,我一句的谈笑风生。
石桌的桌面上,放着一人茶壶,和两个拳头大小的茶杯,茶杯里透出淡淡的茶香。
此刻正交谈甚欢之际,一个青年蓦然捂着心口,眼神骇然剧缩。
「萧炎,你怎么了?」
注意到萧炎毫无征兆的蓦然紧捂着前胸,双眼睁大,旁边一位手拿折扇的青年疑惑的关心追问道。
「咳咳!」
大口呼气,凌厉的眸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对着好友苦涩的摇头出声道:「无碍,就是一人在凡间的分身遭受到了强烈的威压罢了。」
「凡人世界,强大的威压?」
手拿折扇的青年低语喃喃的又又一次念叨了一句,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哪个凡人世界,有可以威胁到萧炎的威压。
轻摇下折扇,转头对着萧炎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凡间,还有能够威胁到你的力量吗?即便是一人分身,也不该会让你这么狼狈,要清楚你可是仙界中有名的人物,区区一个凡间威压返顾到你的身上,怎会能让你如此难以承受?」
萧炎伸出左手,对着眉头捏了捏,颇为无可奈何的说道:「这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即便是仙帝也是仅以承受的。」
「这作何可能,要清楚仙帝是仙界最强的一类人物,不可能有他无法承受的威压。」
那名青年一甩手,不容置疑的出声道。
端起茶水轻饮了一口,摇头叹息苦涩的出声道:「我可以让你也来感受一下,你试过就知道了,我们在这威压面前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而已。」
未等对面的青年多说话,萧炎一指朝着他的眉心点去,微微流漏出的一丝威压,导致了桌面开裂,要清楚这石桌可是由极品仙韵石所打造的。
这可是号称仙界万物不可摧之的仙韵石,今日尽是这般奇特的开裂了,萧炎不以为意的用手掌微微的抚摸着裂纹,而仙识也是看着那青年。
青年的表情快速变换着,先是惊愕,再接着就是瞪大双眼艰难的大口喘气,就仿佛窒息的鱼儿一般,胡乱的挥舞着手臂。
过了好久,面上爬满汗水,如同虚脱般靠在桌子上,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满脸敬佩的望着萧炎。
「现在你清楚了吧!」眼皮向上一挑,平淡的说道。
青年重重的微微颔首,在次咽了口唾沫郑重的说道:「这是哪个凡间?怎会有这般可怕的人物,恐怕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大能。」
「我也是这么想的,凡间嘛,就是我飞升的那个凡界。」
萧炎摇头叹息,很是尴尬的说道。
青年经过这件事,也不想在多做停留,便对着萧炎拱了拱手,告辞离去了。
而坐在彼处的萧炎,也是闭上了双眼,如同石雕般屹立在了凉亭里面。
……
斗宗,百里外。
漂浮在半空的老者,双瞳渐渐的浮现出了神采,微微扫了一眼地上镶嵌进去的那名男子。
举手投足间,地面剧颤,那名男子凭空漂浮了起来。
那名虚幻老者微微闭上双眸,紧接着蓦然瞪大,那名男子身体由内到外急速的膨胀,就好像一个被人吹大的气球一样。
微眯双眼,那名男子爆裂开来,鲜血四溅,碎肉左右齐飞。
做完这一切的老者,看了一眼许墨后消散不见了,在许墨左手中的珠子也是随之化为粉尘,被微风所吹散。
「这……?」
一直站在彼处看着这一切的许墨惊声出声道,颇为不解的转身看了一下周遭,他实在不清楚那圆球先天灵宝会这么不经用。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在许墨的脑海中响起,萧凡甚是惋惜的出声道:「这么好的一件先天灵宝,尽然是一次性用品,我刚刚只不过发挥他最大的威能了,就这样不经用?」
就在许墨还想问何的时候,萧凡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好了,有人来了,依稀记得不要暴露身份。」
余音未消,天际中就落下两道人影。
近来一看,是斗宗的两个太上长老,便许墨伸手施了一礼,静静的站到了一旁。
先是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没有发现别的人影的时候,这才将眼神投向许墨,可许墨又怎么会承认呢,只好摊了摊手,摇了摇头。
其中一位太上长老走上前两步,对着另一位太上长老商量道:「庞长老,要不我们用时间倒影术?」
庞长老听到后,先是皱了皱眉头,将头转向他迟疑的问道:「齐长老,你可知晓,要是我们施展时间倒影术,那是对于一个强者的不尊重?」
听到二人的谈话,许墨蓦然紧张起来了,生怕两位长老真的可以找到萧凡的信息。
或许是察觉到了许墨的紧张,脑海中萧凡淡淡的出声道:「随他们便,对了,你有何可惶恐的?要知道我可是做事从不留痕迹的。」
得到萧凡的答复后,许墨暗自松了口气,静静的站在那里观望着两位太上长老的表演,
「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毕竟此物世界上存在一人比我们太祖还厉害的前辈,这可是很不妙的事情,不得到丝毫讯息,我不放心啊!」齐长老担忧的极力劝说道。
二人相互点头,齐长老一挥手时间法界笼罩前方的虚空,庞长老伸出两手快速的打出法印,顷刻间虚空中充斥着空间和时间法则,两者在不断的交织,形成一幅询丽多彩画面圆形轮廓。
稍作迟疑,庞长老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他的意见。
渐渐的里面显现出一人模糊的人影,还未等清晰,两位长老捂着胸口,喷血倒退数步,才坎坎稳住身形。
庞长老出手擦掉嘴边留有的鲜血,含糊不清的对着齐长老说道:「此等前辈高人,不是我们可以轻易窥视的,此事,就此作罢!「
站在庞长老左边数丈的齐长老,艰难的抬起头,紧咬着嘴唇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说的对,恐怕就算是太祖也不敢窥其一二。」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许墨,那质疑的表情显露于表。
发现两道目光的投来,许墨很是无奈的抬起头望向天际,小声嘟嘟囔囔道:「这斗宗的人,都是这么不信任人么?看来那天还是带开溜逃跑,否则最后最后被卖了还帮人数财物呢!」
听到这句话的两位太上长老,也是又一次口喷鲜血,心里碎碎念叨,你这小子,当初太祖也不知道作何就看上你了,到现在了还想着开溜,有没有将宗门当成你的家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注意到两个长老再次喷血,许墨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一路小跑走上前去,紧张的问道:「哎呀呀,两位长老,你们怎么吐血了,难道练功没练好所导致的?」
说完后,还做出一副十分好奇的表情,伸出手这摸摸,那摸摸,一副为宗门长老担忧的表情,宗门好弟子的高大形象,被他所表现的淋淋尽致。
要是现在来到这里一人外人,肯定会以为许墨跟两位长老的关系非常好,也会为许墨这幅关切的表情所蛊惑。
可两位长老是何人啊!方才可是经历过许墨言语伤害过的人啊!
感受到这幅关切的模样,庞长老也是松了口气,对着齐长老出声道:「他也不算太坏,至少还是会关系我们的。」
「你想多了,方才他明明在旁边望着,还装作不自知的模样,也只有你这样的老好人才会相信他的欣欣作态吧!」齐长老扭头望着许墨,一副我看穿你的模样,再回头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对着庞长老出声道。
许墨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转,急忙跑向庞长老,趴在他的耳边小声出声道:「庞长老,要不咱们暗地里将齐长老除掉,向他这种不为宗门所着想的人留之何用?你说……」
「臭小子,你是要欺师灭祖吗?还想除掉我,也不看看自身的修为,既然你有此意,那我先把你除掉。」
伸手一抹储物袋,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柄长剑,脸色阴沉的讥讽威胁道。
感受到身后方传来的杀意,许墨连忙躲在庞长老身后,颤巍巍的伸手指着齐长老哆嗦的出声道:「看到了吗?他要杀你们太祖钦定的圣子,这是不尊重你们太祖,我感觉还是逃跑比较好。」
感觉到了许墨的颤栗和不安,庞长老轻拍许墨的肩头,表示我站在你这边后,转头恶狠狠的看着齐长老。
单手握拳,甚是大怒的质问道:「老齐,你这么做是何用意?难道真的想叛出宗门不成,亦或者是别有居心?」
「不是啊!是这小子蛊惑你,让咱们二人反目成仇,千万别听信他的谗言啊!」
齐长老连忙挥手,甚是惶恐的解释道,生怕庞长老将他大义灭亲,执行宗规,废除修为,赶出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