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地牢内,许墨向着前面沉重的走去,不是他不能快,而是魔婴在捣乱。
「封!界封!」
一声爆喝在许墨体内炸响,好似野兽垂死的挣扎,发出绝望而又自身最强的一击。
正在向前缓慢走去许墨浑身一震,好似身体被掏空了一样,踉跄的向前迈出两步,差点跌倒在地。
但是还是强行直起身子咬着牙,向着孙子强彼处沉重的迈步走去,每一步都是异常的坚定。
费了好大的劲走到孙自强身前,颤抖的伸出一根食指,勉强的运起一丝灵力化为指锋,向着绳子划了一下。
孙自强那沉重的身躯向着他自然的倾倒下来,许墨只感觉仿佛重山崖顶一般沉重,两人同时摔倒堆在了一起,荡起一片尘土。
室内里静了下来,只剩下了许墨和孙自强那呼吸声,一切的恢复了宁静。
过了许久,头戴斗笠,浑身包裹严严实实分不出男女的怪异的人,迈步走了过来,弯腰伸出两手,分别两根手指头放在两人的鼻尖。
察觉还有呼吸,暗自松了口气,一挥手两人仿佛被绳子吊了起来,向着外面走去,所见的是外面有不少方才死去的士兵,那个头戴斗笠的人脚尖一点地微微的跃了过去。
随着不断的起落之间,到了一人山洞的洞口,头戴斗笠的人伸手缓缓扬起斗笠,抬头望着微微散发出月光的月亮,和漫天闪耀的星星,摇头叹息,继续向着前方树林走去。
当他抬起斗笠的时候露出一人面白如玉的男子面孔,月光洒落在上面好似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俊秀非凡。
前方树林,枝叶茂盛,在月光下也是越发显得阴森。
斗笠男子在前面快速不断的起落奔行中,他的身后虚空悬浮着两人跟着他一起起起落落。
不多时,三人到达一个比起周遭大上一圈的参天古树前面,斗笠男子上下打量着四周,看到前面的一颗树木之后,随意的一摆手。
树木应声折断,还未等倒下,他的两手连续挥舞,好似看不见的长刀,在树化为寸寸木棒整整齐齐的落在他的身前。
他微微弯下腰抱着一捆,细细的在地面摆了起来,待放好之后,他对着地上摆好的木柴打了个响指,地面的木头莫名燃起。
红色的火苗缓缓跳动在木头上面,越变越大,斗笠男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在放在两人的身旁坐了下来,望着火堆从上衣的夹层里拿出了一壶酒。
还未等他有何动作,地面的许墨悠悠转醒,望着漆黑的夜幕上繁星点点,听到旁边有火焰燃烧的声音,两手伏地咬着牙坐起了身子。
接着注意到一人身穿斗笠的奇怪黑衣人,坐在那里手掌伸进怀里拿出一壶酒,在转头看着孙自强,微微的吸了口气,不顾身上的虚弱感,强行霍然起身身子。
颇为吃力的向着斗笠男子彼处走去,每一步好像都用尽全身力气一样,还是依然不停歇的向着斗笠男子走去。
斗笠男子也是停下手中拔酒塞的动作,疑惑的向着身后方看去,注意到方才自己救得少年当中其中一人稍稍比较瘦弱的,业已站起身子向着自己吃力走来。
望着斗笠男子向着自己看来,许墨也是伸出手挥了挥,牵强的张开他那干枯的嘴唇对着斗笠男子沙哑说道:「这位大哥,请问这里是何地方?」
斗笠男子随意的抬起手臂,一只手放在斗笠之上,猛地一摘,一个留着短发的俊秀的面容显露在许墨面前,他望着苦笑了起来。
许墨疑惑着望着他,皱着眉头丝毫想不起自己和身前这位男子有何交情,然而毕竟是人家救了自己和孙自强,出于礼貌,拱手抱拳对着男子恭敬的鞠了一躬。
那位男子看着许墨满意的微微颔首,眼中充斥着同情之色,摆了摆手用着淡漠的语气对着许墨说道:「你是我见过最为聪明的人,只不过明天我也不会因此放过你。」
许墨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收缩,颇为愕然的对着自己面前的男子说道:「为何你救出我,却不会放过我?」
「哈哈!我只是碰巧注意到你了而已,何来救你之说?」
那名男子好似上下打量小丑一般,看着许墨戏谑的出声道。
听到这句话,许墨二话不说抬起拳头向着那名男子打去,可是拳头却停留在了半空中,无法前进分毫。
许墨睁大了双眼,另一只手急速去阻挡那道气流,可是气流瞬间打通他的整条手臂,从他的后背冲出,瞬间钻心的疼痛反顾至大脑。
那名男子带着玩味的笑容,好似看待傻子一样望着许墨,伸出手臂对着许墨双指曲弹,一道气劲好似子弹一般激射窜出。
差点痛的晕了过去,松开另一只完好手臂握着的拳头,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在额头之上淅淅而落,抽着气对着那么男子疑惑的问道:「我为何无法调用一丝灵力,还有你是谁?抓我们有何用意?」
「哼,没有了灵力,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就如普通凡人一般,这种滋味可曾好受,可曾承受过。」
那名男子越说越是澎湃,面上充斥着憎恶之色,咬牙切齿的讽刺的说道。
「这里有一座上古绝灵阵,告诉你又有何妨?我叫秦林,至于抓你们当然是为了送人。」
秦林满脸澎湃握着拳头,邪邪望着许墨,仿佛在看肥美的羔羊一样,丝毫不在意的出声道。
许墨摇了摇昏沉的头,很是无辜的看着秦林,费劲张开干枯的嘴唇苦笑的说道:「可能个别修仙者让你产生了误会,但是你不要想着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哼,任凭你巧舌如簧,我不动如钟,你有又何办法?」秦林又一次戏谑的出声道,仿佛是吃定许墨一样。
随着左边的手臂血液越流越快,身体不断的颤抖,许墨面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自嘲道:「想不到我今日要栽在这里了,不过要劳烦兄弟帮我照顾我的朋友。」
「不好!」
说着就往地面倒去,秦林下意识的出声道。
紧接着好似一股风吹过地面的枯叶,将许墨扶起,手指在他的肩头之上的穴位不断连续点去。
许墨倒在他的怀里,露出洁白的牙齿对着秦林出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跑过来救我,只因我死了,你会损失什么东西。「
秦林单手托着许墨,也是露出一丝笑容,苦笑摇头出声道:「看来是我看不开了,修仙者中你这种重情谊的不多了。」
许墨右手伸出摸了摸鼻子,对望着他的秦林有点不确定的出声道:「我叫许墨,你是修真者?」
「你还知道修真者?现在都是修仙横行,清楚修真者的不多了。」
秦林看着许墨调笑的出声道,仿佛得到自己的认同了一般,对着许墨反问道。
「以前在一本古书到看过,那时候我还是凡人,对于修真还是非常向往的。」许墨勉强的笑着随意接过。
看到许墨此物样子,秦林也是惭愧不已,急忙抱着许墨好几个起跳间窜出这里几百里远,随后紧张的低下头望着许墨出声道:「这个地方可以动用仙气了,你先把伤治疗好。」
许墨微微颔首,运起体内那有点混乱的灵气,集中向着伤口涌去,只见许墨的整条手臂被白光所覆盖,手上和后背的血洞在不断的生长愈合。
一贯在往下低落的血液也不在滴下,秦林常常的舒了口气,微笑的望着许墨,仿佛在望着最好的兄弟一般,许墨也是忍不住的浑身打了个寒蝉。
皱着眉头思索组织了一下语言,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别这样望着我,不自在啊!」
「哈哈,你也会不自在啊!我原本还以为修仙者没有任何感情呢,看来是我想错了。」秦林畅爽的大笑说道。
许墨望着秦林这个样子,也是颇为高兴的说道:「要不咱们打只野味,一起喝会酒,我也是好久没喝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这都不是事,我这个地方什么都不多,就酒多。」秦林也是点头豪爽的出声道。
许墨也是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发现他们两个尽然在一人树杆之上,刚刚自己还以为在空中呢!
看着许墨疑惑的表情,秦林急忙追问道:「作何,有什么问题吗?」
「为何咱们过来的时候,你没有御空飞行?」许墨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双眼认真的望着秦林,等着他的解释。
听到这一句话,秦林差点喷出一口鲜血,然而还是搓着手不好意思的出声道:「这个嘛,我的修为太低,没办法啊!」
看着秦林此物样子,许墨也是微微一笑,对秦林说道:「走,我带你去天空提前感受一下。」
听到许墨带他上天,秦林刚想答应,可是一想慌忙摆手出声道:「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在说刚刚你也受伤了。」
「我还以为什么呢!这点伤对于凡人来说必死无疑,可是对于我们修士来说,只不过就是一点小伤,无伤大雅的。」
许墨对着秦林解释的说道,可是蓦然脸色大变。
「秦林,纳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