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谢昶额上青筋猛地一跳。
那只软绵绵的小手分明没有半点力气,却大胆地拖住他手指,一点点带向自己的小腹,嘴唇翕动,声如蚊呐。
「哥哥,我肚子疼……」
谢昶反手握紧她小手,垂头吻了吻那双湿漉漉的双眸,呼吸微重:「阿朝,乖一点好不好,哥哥在这里陪你。」
她哪里肯罢休,一双水雾眸哭红得厉害,抬起头无辜又哀求地望着他,眼泪一颗颗从泛红的眼眶落下,下唇咬得通红,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撒起娇来没完,幼时就是如此。
谢昶长长叹了口气,唇线抿直,漆黑的瞳孔像一汪深潭,眸中血丝遍布,也是忍得太久了。
遇上这种事,连他自己都几乎崩溃,她又如何受得住。
或许冷静才是最好的方式,可他舍不得放她一人人在这里,怕她受不住时会伤到自己,既然选择进屋,那就只能哄着她、顺着她的意思来,陪着她将这难捱的一夜度过去。
掌心碰到她温热平坦的小腹时,即便做足了准备,谢昶漆黑的眼底仍旧立时沉戾翻腾,堵在胸腔的那口气险些出不来。
那种双重的触感,从掌心绵绵密密地渗透脏腑,侵袭着他每一根跳动的神经。
他不清楚这种胀痛照应在她身上是何等滋味,只能找到一人位置,按照自己的承受节奏,来回揉按她的小腹。
「这里还疼不疼?」
少女嗓音虚弱,一时冷汗一时热汗,「……疼的。」
脑海中一直嗡嗡作响,自然也就听不出,男人嗓音里抑制不住的颤抖,少女的手掌无力地贴在他手臂隆起的青筋,掌心滚烫汗湿,像一条将死的小鱼。
这种疼痛钻在骨血里,不算剧烈,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痛意,渐渐地的揉按下,痛意中又跳动着千丝万缕的欢实,但又不全是,鱼泡还飘在沸水中,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炸裂的边缘。
总之很难描述,阿朝脑海中混混沌沌,词汇又极其匮乏,只能用疼痛来替代。
方才她胡乱地揉肚子,一点都不舒服。
此刻除了浑身血液还是黏-腻躁-乱,身子没来由得绷得有些紧,却像是比方才稍稍缓和些许,但心底的渴求却也愈加膨-胀。
正这般想时,哥哥似乎听到她心里的声线,她努力睁大双眸,不多时却有些看不清他的手了,最后软趴趴地倚在他肩头,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却又仿佛从涸辙之鲋重回海域,整个人又轻又软,像泡在水中的一尾鱼。
良久之后,她听到哥哥叹了口气,嗓音低沉:「阿朝,自己待一会好不好,哥哥有些事要处理。」
阿朝以为他又要走,搂住他脖子不肯放,谢昶只能拍拍她肩膀:「哥哥不走,一会再来陪你。」
阿朝红着眼,拉住他的手乞求:「那你快些赶了回来。」
她仿佛一刻都离不开哥哥。
谢昶说好,俯身在她眉间轻轻一吻,算宽抚她的心。
崖香与那医女守在廊下,见他衣衫齐整地出了来,面上都有些怔愣,没听他吩咐,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入内,抑或是叫水。
谢昶脚步停了停,转头吩咐道:「去给你家姑娘换身干净的衣服。」
崖香赶忙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姑娘的状态却与她想象的不同,屋内有淡淡的独属于男人的味道,显而易见方才这半个多时辰发生了什么,可姑娘身上却不脏,小腹似乎也没有方才的胀痛难受,只是浑身依旧滚烫,娇瘦的身躯还在轻轻地战栗。
虽是暑热天,姑娘又出了这等事,可冷水澡到底伤身,崖香只能用薄荷水替她擦了身。
换下汗湿的寝衣,崖香悄悄检查了一遍,却发现姑娘的身子完好如初,身下干干净净,寝衣和被褥上也没有沾染血迹和脏污。
只是小腹下的雪嫩皮肤红得触目惊心,轮廓隐约是男人的指印,崖香诧异地抬起头:「姑娘可是让大人给您揉肚子了?」
姑娘的皮肤本就娇弱,平日里稍稍用力都会留下印子,可这里的红痕……未免也太深了些,看得出大人力道不轻。
崖香不由得有些担忧,这般磋磨,当真无事?
「姑娘还疼吗?」
阿朝喘-息着点点头,微微一顿,又摇摇头,想起方才那一刻的身心舒畅,原本霞红的面色又不由得晕染得更深。
崖香替她用薄荷水净了手,发现那双嫩生生的手掌也无半点脏污,崖香越发困惑了。
屋内原本的熏香不多时将那点男人的力场盖过,既然姑娘无事,崖香也不再多想,替她换上干净的寝裙。
凌砚已经将谢昶的衣物送到了耳房,从大人自祠堂赶了回来叫了水,说晚上宿在青山堂的耳房,凌砚就隐隐猜到什么,这一趟过去澄音堂,江叔也让他带两件寝衣过来,凌砚仍觉得不够,干脆拿上四件。
谢昶将染了秽物的衣裤扔进炉火中烧毁,冲完两遍冷水澡,业已是午夜,身上的热度终于不似先前那般要命了。
只是他没不由得想到,替她揉一晚上肚子,他自己竟然也逼出了东西。
这些年他冷心冷性惯了,怕她身上出现怪异的症状,从未有过那上面的手癖。
谢昶靠着浴桶,身体后仰,闭上欲-望深蕴的眼睛,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打出一圈暗影,长长吁出一口气。
才回主屋,小奶猫就缠上了身。
衣襟松散,露出一截娇粉温热的脖颈,酥白纤细的锁骨下,谢昶目光垂落,看到那枚艳色逼人的月牙胎记。
细白柔软的手指不安分,见他也在瞧,抿抿唇一笑,朝他炫耀:「我有小月牙,哥哥没有!」
谢昶目光黑沉,隐隐蕴含着她看不清的情绪。
随即无声地一笑,指尖情不自禁的她的小月牙上细细摩挲,轻颤的指尖下,一团柔软微微拱起。
刚开始,她也短暂地自卑自己的胎记,别的孩子都没有,她觉着自己与人家不一样。
他依稀记得自己同她说过,「每个人身上都会有属于上辈子的印记,且有些人生得隐秘,自己瞧不着,阿朝的小月牙,是这世上最漂亮的胎记,旁人想要都没有。」
那时候小丫头睁着水汪汪的杏眸,哭得一抽一抽的:「哥哥生得这般好看,也没有小月牙吗?」
和她今日脑袋昏沉不清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幼时听完这一句,小丫头就乐颠颠地跑去跟人炫耀了,可今日她却像是并不满意此物答案,「我不信,哥哥肯定也有,只是哥哥自己瞧不着。」
谢昶敛眸,时隔十余年,再次无奈地回她道:「哥哥也没有,只有阿朝有。」
他听到这话,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对,才一怔愣,那只烫人的小手就势伸来扒拉他的外袍,「我帮哥哥检查看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昶太阳穴重重一跳:「阿朝!」
……
阿朝这一觉睡到次日下半晌,全身仍似散了架似的,迷迷糊糊张开双眸,盯着帐顶独自失神了许久,破碎的意识这才渐渐地地聚拢。
她依稀记得自己昨日原本在试香,后来浑身就有些难耐的热,整个人像被扔进蒸笼的鱼,鱼泡在肚子里胀得难受,一贯缠着哥哥给她揉肚子,肚子……
阿朝掀开薄毯,看到自己雪白的小腹上骇人的红痕,足足震惊了好半晌,这印子……是哥哥留的?
嘶。
阿朝指尖轻轻地按下去,这么深的红印子,全然不疼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她的皮肤本就如此,稍稍有个磕碰,立马就是触目惊心。
她在小腹的红痕上揉了揉,没不由得想到彼处的皮肤像是当即苏醒了一般,立刻就有了饱胀的感觉,热意一点点地窜上来,吓得她指尖一顿,不敢再碰。
难不成还是昨日的后遗症?
好半晌才平复好心绪,朝外喊人,崖香听到动静,立马推门进来:「姑娘醒了?」
「嗯。」阿朝应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声线有些沙哑,嘴唇也有些肿痛。
咬了咬唇,竟然连牙齿都有些酸疼。
阿朝霍然想起来,她昨夜似乎……缠着哥哥要看他的胎记,人家没有小月牙,她还要给人咬一个出来……
她也不记得咬在哪里了,总之试了不少地方……这得咬成啥样子,她才会牙疼啊!
救命……
怎会如此!
阿朝恨不得将自己一头闷死在被褥里。
崖香已经进来了,连唤了两声「姑娘」,阿朝才不情不愿地将脑袋从薄被里探出来,满脸羞赧地转头看向来人,「昨夜我……」
崖香拿手背碰了碰她额头,终于不再如昨夜那般滚烫,皱起的眉心也渐渐地放松下来,吁了口气道:「姑娘还依稀记得昨日制的香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阿朝隐约知道自己的身子是在燃了那香之后出的问题,「那合香都是我在库房找的。」
崖香也有些难为情道:「赤骨花与丁香不能混用,否则……就类似于房中助兴的香,好在姑娘昨日燃得不多,否则……若无男子阴阳相合,也是不成的。」
阿朝满脸通红:「那哥哥就进来了?」
崖香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您昨夜一直喊着难受,要大人陪在身旁,大人担心您的身子,陪了您整整一夜,待到今早卯时前才走了。」
阿朝又一次震惊,下意识蜷起了腿,好像……不太疼,除了下腹那片红痕,身体上难受的地方大多停留在皮肤表面,比如肩头、锁骨和小月牙的位置,一碰就疼,还有……梅花尖尖,衣袖拂过时也有些不对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他,倒也还好。
阿朝琢磨着追问道:「他今早离开时,看上去……情绪可还稳定?」
但……哥哥有没有难受的地方,阿朝就不知道了。
崖香不太好说,寅时过半,天还未大亮,黎明的风微冷,她在廊下只注意到男人沉炽的面色,那双漆黑的眼瞳深处隐隐有暗流涌动,相比往日,的确多了几分散不开的欲。
她一贯守在廊下,能听到里头一两分的动静,知道姑娘昨夜是如何胡闹,好在大人也一贯纵容,可那种情境下,再克己自制之人也受不住这般折磨,大人的面色又能好到哪里呢?
崖香露出一人「谁也帮不了您」的表情,「您还是等大人回府,亲自同大人解释一番为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阿朝简直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说:
以后。
阿朝肚肚疼,赶紧揉肚子,越揉越胀。
谢昶:……你多冒昧啊。
今日没有啦,次日多更,还是十一点,特殊情况会早点发,大概在六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