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花瞳青蛇咬伤了手便不方便抄录医理,尝试着死记硬背了一会,在头昏脑涨之后放弃了。
好记性果真是不如烂笔头。
看不进去书,他就开始了日常苦修。
盘腿而坐,静而养气,聚气于心……
时间流逝,屋内的灵气聚集,具现成各种颜色。
「咚咚……」
忽然的传来了一阵蹬蹬蹬的声音,那是绣花鞋踩在木制楼梯上的响声,自远而近,从模糊到清晰。
杜七来了。
少年眉间抽动,撤了功诀睁开眼,兴许是刚苦修过的原因,那一对双眸完全变成了鲜血的颜色。
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即便是姐姐和父亲也会避开他。
少年望着大门的方向,那血池一样的眼睛充满了负面情绪,他暗自思忖这人真烦,要是不是她有姐姐的信物,他非要她好看。
杜七到了门前,敲了门。
少年便打开门,盯着那微微喘着气的姑娘,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心道这样一来,总该被吓到了吧。
杜七认真的望着他出声道:「那个,打扰了,我有件事情……」
少年没有说话。
说实话,这一幕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姑娘果真很怪。
他终究是问出口了:「你不怕?」
杜七歪了歪头,说道:「怕何?」
杜七将话聊死了,少年全然不知道理应作何接。
他问:「何事。」
「哦,是这样的……」杜七将自己遇到的困难和他说了,想听听他的意见。
少年听了杜七的疑问,看着姑娘那极其认真的面容,追问道:「你傻吗?」
杜七摇摇头,出声道:「不傻啊。」
「不傻作何会问这种问题。」
少年很不恍然大悟。
杜七出声道:「只因不懂,所以才问。」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这个人还不恍然大悟,杜七暗自思忖难道他是一个傻子?
被杜七用异样的目光望着的少年心里一紧,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侮辱,威胁的看着杜七,出声道:「你看我做何。」
「问题。」杜七问道。
「问题?」
「嗯。」
少年出声道:「所谓五颗很明显指的就是个数吧。」
要是不是杜七足够认真,这一幕在少年眼里就是杜七没事硬找话题要和他聊天,和父亲以前找来的那些女子一般无二。
「五个吗……原来是这样吗,也是……」杜七心道那她恍然大悟了,果真她的想法是没有错的,那么问题又来了。
杜七说道:「我还有一人问题。」
少年瞪着杜七,问道:「小爷看起来很闲?」
杜七点点头,出声道:「所以我才问你啊。」
少年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杜七便问:「糖冬瓜条和糖渍木槿花哪个好吃?我只能吃一人了。」
少年道:「我作何可能清楚这种事情,我又没有吃过。」
「没有吃过?一种都没有吗?」杜七震惊。
「你这是什么眼神。」少年背后有些发凉,杜七那个眼神……仿佛是在同情他?
少年怒道:「你可清楚我是谁?」
杜七问:「你没吃过蜜饯?」
「……」沉默。
「果真是没有吧。」杜七认真出声道:「那你帮我尝尝告诉我哪一个好吃。」
少年说道:「……请你出去,我要开始看书了。」
「哦。」杜七闻言点点头,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了。
人家说要忙,她自然不会继续打扰。
她这般利索,反倒是让少年有电光火石间的失神,等他回过神来杜七已经回到了院子中,他那一双血红的眸子中全然是茫然。
这人……是作何回事啊。
……
杜七坐在庭院中,想了想,最终还是吃了一颗青梅,补齐了自己每天的量,酸甜青梅入口,她露出了幸福的表情,眉间的纠结也消失不见,姑娘心道这种事情还是回去问十娘的好,旁人给不出答案的。
之后,她便没有在再和那少年说过一句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阳落山,少年苦修完毕,睁开眼看着楼下那刚合上书的姑娘。
金色光辉浸染了杜七的青色长裙,她霍然起身身,打了一人哈欠,回身去书阁还了书,回来的时候逗了逗草丛中的花瞳,随后拎上了自己的蜜饯袋,离开了。
少年收回视线,心道他果然不喜欢此物女人,也不知道姐姐是哪里认识的这般人,真真的没有礼貌。
他倒是忘了,他本就是无法无天的主。
……
……
因为天色渐晚,是以杜七稍稍的有些不起眼,便没有再引起早晨那样的轰动,其中也有一人原因是这些男人自园子中出来,都一脸的陶醉,多数在讨论着何。
杜七听到了他们在说石闲今日很漂亮,便点点头,心道本该是这样。
等她回到了家,发现十娘业已做好了饭正一人人坐在彼处等她,翠儿姐不在。
翠儿住在院子的一侧,一般也不会和她们一起吃。
「十娘,我回来啦。」杜七出声道。
「清楚了,置于蜜饯,去洗手准备吃饭。」杜十娘出声道,同时终于开始盛饭。
「嗯。」杜七点点头,心想十娘今天的气色很不错,看起来是遇到了开心的事情。
十娘高兴,她就高兴,她洗净了手在杜十娘身旁坐下。
「你这妮子傻笑何呢?」杜十娘奇怪的看了一眼杜七,说道:「今天吃些素的,我又做了些青菜粥,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杜七出声道:「十娘做的我都喜欢。」
杜十娘摇摇头,出声道:「你就是嘴甜。」
杜七问:「十娘不喜欢?」
「不喜欢。」杜十娘出声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杜七轻轻叹息,出声道:「十娘又不讲理了。」
「你吃不吃了?」杜十娘放下筷子。
「吃啊。」
杜十娘耳廓微红,她出声道:「那就闭嘴。」
杜七理解不能,追问道:「可闭嘴作何吃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杜十娘哼了一声,说道:「你要我喂?」
杜七微微一愣,然后眼里多了些许期待,她认真出声道:「要。」
杜十娘拿起勺子,吹凉了粥塞进杜七的口中,骂道:「也就只有吃的能堵住你这妮子的嘴。」
晚风透过窗子,在屋内转了一圈。
吹散了饭菜的温度,却让这屋子里多了几分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