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吃饱了就往那一杵是真的快乐

清晨。

天气很冷，石闲多穿了一件大红披风，有风寒风便只需将身子裹进去，也还算暖和。

石闲一大早就来了杜十娘的院子，坐在彼处陪着翠儿一起吃馄饨。

准确的说是蹭翠儿的早餐吃。

世界上总是有不自量力的人，比如现在，翠儿面前那白玉碗口飘着一层诱人的红油，热呼呼的汤上浮着碧绿的葱花。

「这、这也太辣了。」石闲吃了一口馄饨，只觉得自己吞了一块火焰，有热气直冲喉咙，舌头也仿若火烤。

火热蔓延至耳后，将石闲辣的面红耳赤，眼泪也流出来了，眼眶红红的。

翠儿见石闲辣的不断大口大口的喝水，轻轻摇头，出声道：「我都说了辣，姐姐你非要吃。」

「那……我也不知道这么狠啊。」石闲尽管后悔了，只不过嘴上依旧硬实，她出声道：「你一大早晨口味就这么重，身子受得了吗？」

「天气冷。」翠儿说着，用小汤匙那么搅一搅，碗里的馄饨立马活跃起来，一只只打着旋儿，在碗里转圈，互相碰撞，像夕阳下戏水的小鸭子，极其可爱。

那面皮呈透半明状，薄软如棉纱，依稀可见那嫩红嫩红的肉馅，又让人食欲大增。

翠儿面不改色捞干净馄饨，又在石闲惊恐的眼神中喝干净那一碗「面汤」，这才置于筷子擦擦嘴。

可在石闲眼里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她又喝了几大口水，不去看翠儿那可怕的碗，那一层厚厚的辣油实在是让人望着就觉着生理痛。

她吃的很满足，额头多了些许湿润。

「翠儿……你……」石闲看着她的肚子，表情一言难尽。

翠儿歪了歪头，说道：「我？」

「你不会肚子疼吗？我是说……算了。」石闲觉得这个时间点有些说不出口。

「不会啊，吃完了身子暖洋洋的，等会收拾院子也能舒服些。」翠儿出声道：「我老家是南方的，靠近天池泽那边，口味比较重，咱们这的辣椒都没有什么味道。」

「这还没有味道？」石闲咽了口唾沫，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可怕，那种东西真的能够吃吗，她又想起了什么，追问道：「杜七那丫头能不能吃辣？」

翠儿闻言，想起了杜七和她一起吃饭那一次狂喝水的样子，翘起嘴角，道：「七姑娘一点辣都不能碰，上次和我一桌吃了一口肚子疼了两天，可没少埋怨我。」

石闲松了一口气。

世界上还是有正常人的。

杜七都吃不了辣，那自己也不算丢人。

翠儿看了一眼微微亮的天际，出声道：「石姐姐，又到了你演出的时候吧，这么早来做何，七姑娘理应还没起床呢。」

「哦，前些日子我与淮竹在披罗居定了几套云肩和披风，我给十娘和杜七也做了两套，拿过来给她们试试。」视线说着拍了拍身后方那个不小的包裹。

「真好。」翠儿出声道。

「我也给你带了新衣服呢。」石闲笑着说道：「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小细作。」

「别。」翠儿摇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淡色衣裳，出声道：「我整天打扫院子，披风和云肩可穿不来。」

石闲摇摇头，说道：「不是披肩，给你做了一套花袄、绒丝裙，还有一条皮裙，天再冷些就能够穿了，还在做，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带过来。」

翠儿有些震惊的望着石闲，二人对视之后她低下头，小声说道：「感谢石姐姐。」

「和我客气什么。」石闲摸了摸翠儿的脑袋，又问道：「最近杜七作何样了？」

翠儿抬起头，出声道：「是这样的……」

不久之后。

听了翠儿的话，石闲面露怀念，说道：「城南的花开了啊……」

比起城南的花，她更怀念的是和十娘一起住在城南时候的日子，她抬起头望着那初生的太阳，红光映在石闲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湿润。

当年的一群小姐妹，现在也剩下了她和十娘。

……

……

当杜七睁开眼的时候，杜十娘业已做好了早餐，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捏着她的脸说道：「自己穿衣服。」

杜七迷迷糊糊的点头，等到换好了长裙才稍稍的清醒一些。

不过当杜七洗漱完毕走上楼梯，瞬间便清醒了过来，蹬蹬蹬的跑下楼，大声嚷道：「好香，十娘你做了何吃的。」

姑娘立在楼梯扶手前，青色长裙摇摆着，昭示她雀跃的心情。

「些许馄饨，翠儿亲手做的，给了我一些。」杜十娘回头说道。

「啊，翠儿姐做的？」

见杜七瞬间警惕起来的样子，杜十娘莞尔，无可奈何出声道：「放心吧，这是专门做给你的，一点都不辣。」

「那就好。」杜七将心放到肚子里，坐上了餐桌，翘着脚等着杜十娘上饭。

很快，杜十娘端着两碗馄饨上桌。

「吃吧，我尝了一人，翠儿的手艺很不错。」杜十娘出声道。

杜七看着碗里那薄面皮包肉馅儿，咽了口口水，拾起勺子，低头就开始吃。

杜十娘见姑娘吃饭，便也开始了用餐。

不得不说，翠儿的手艺真的很好，这一顿早餐杜七吃的十分开心，也吃饱了，那鲜肉的汤汁让她流连忘返。

杜十娘起身，收拾了碗筷，而杜七就坐在彼处一动也不动，她敲了敲杜七的脑袋，出声道：「你属狗黑子的啊，吃饭就这么坐着。」

「何意思？」杜七捂着脑袋，问道。

「就是你这样的，吃饱饭不认识勺子的小东西。」

杜七说道：「我认识勺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可真是个小机灵。」杜十娘哼了一声。

「是十娘你不让我进厨房的。」杜七有些委屈。

「好了，我就是说说，你今天不是和柳依依连韵她们约好了吗？收拾一下自己的样子差不多能够走了，城南比较远，今日晚上理应是赶不回来的，你多穿些许。」杜十娘吩咐道。

「唉？一天回不来吗？」杜七很震惊。

杜十娘出声道：「你以为，城南到这望海店，坐马车差不多都要走半天，两天赶了回来都是赶的，要是要是玩的欢了，后天回来也行，我反正是不会想你，你走了我一人人睡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