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薛亮:义父屎里淘金,谁是屎?
「大哥你可真怂,你忘了上次义父指点你,把你揍的三日下不了榻?
十四弟,你来评评理,这是不是过分了!」
薛亮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那个……这叫棍棒底下出高徒。」
吕骁也察觉到了杨林的到来,事已至此,他只能去硬圆了。
不然的话,薛亮得被杨林打出屎来。
「你这话说的的确在理。」
薛亮这次并未反驳,语气缓和得让人暗自松了口气。
「但,还有个但!
那老头性子忒轴了,一言不合就是打骂的。」
「这哪有名师的样,自然难教出咱们这般出众的高徒。
只不过今儿个邪门了,我怎么总觉得后脊梁骨发凉……」
薛亮一面嘀咕,一边下意识转头,恰好撞进杨林那张早已沉得能滴出水的黑面上。
「我……我就说怎么凉飕飕的,原来是……」
这一刻,薛亮只觉天旋地转,仿佛天塌了一般。
背地里说人坏话本就不妥,偏偏还被当事人撞个正着,这麻烦可就大了!
他这下彻底完了!
这帮兄弟也太不地道了!
义父都到跟前了,居然没一人人提醒他!
狗娘养的,定是有人想借机除掉自己,好取而代之坐上二太保的位置!
「来来来,亮子,老夫今日也来好好指点一下你这位高徒。」
杨林话音未落,大手一伸,如同提小鸡般将薛亮拎了起来。
平日里他对义子们本就严苛,棍棒相加更是家常便饭。
只是今日看来,先前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大哥,十四弟,你……你们咋就不提醒我一声啊?」
薛亮杀猪般哀嚎着,心里明镜似的,这顿皮肉之苦定然躲只不过去。
「我都给你挤眉弄眼半天,脸都快抽筋了,你小子愣是瞎了眼没看见!」
罗芳一脸无奈,他方才已是尽力暗示,可这二弟偏偏毫无察觉。
这顿揍,纯属咎由自取,一点不冤!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杨林伸展着筋骨,神清气爽。
养儿不教如养驴,这儿子就是得时常敲打,三日不打,便要上房揭瓦。
尤其是收拾薛亮,更让他心头郁结一扫而空。
「子烈啊,此次平定杨玄感之乱,你当居首功。
老夫面圣之时,定然为你请赏邀功。」
杨林活动着酸胀的胳膊,面上满是欣慰的笑意,目光落在吕骁身上,满是赞许。
若是他麾下的义子们都能如吕骁这般文武双全、心思通透,那他便是做梦也能笑出声来。
「多谢老千岁抬爱。
此次能成功拿下杨玄感,全赖兄长们鼎力相助,功劳该归大家所有。」
吕骁向来不是贪功冒进之人。
罗芳等人平日里对他多有照拂,这份情分,他始终铭记于心。
「十四弟,此次功劳本就该全归于你,无需推辞。」
殷岳心思通透,怎会不知杨林的良苦用心?
这分明是要借机为吕骁铺垫朝堂之路。
「老夫坐镇登州多年,常年远离东都,难以过多干预朝堂事务。」
杨林抬头望了望渐渐暗沉的天色,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与怅然。
「让你在陛下面前崭露头角,积攒功勋名望,其中深意,你应当恍然大悟。」
夕阳的余晖斜斜洒落,映照在他身上,让那身冰冷的铠甲泛着淡淡的寒光,也将他的身影拉得格外孤寂。
大隋江山,如今便如这落日余晖一般。
表面看似依旧辉煌壮丽,实则早已暗藏颓势,濒临黄昏。
放眼天下,能够支撑起这半边天的栋梁之才,已是寥寥无几。
他广收义子、组建十三太保,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为大隋招揽可用之才,竭力延续国运吗?
吕骁这颗璞玉,他定要亲自引荐给陛下。
否则,陛下早晚要被宇文化及那等奸佞小人蒙蔽加害,大隋江山也必将摇摇欲坠,危在旦夕。
「老千岁的良苦用心,我已然明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吕骁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杨林的用意。
自从经历瓦岗寨一事之后,他对权力的渴望也日益强烈。
一步一个脚印,最终登上权力的顶峰,正是他心中深藏的目标。
「好小子,果真一点就透,不负老夫所望。」
杨林爽朗一笑,对吕骁的通透更是满意。
「这几十年来,老夫在茫茫人海中甄选人才,可谓是屎里淘金,历经艰辛啊。
你很好,比你的十三位兄长都要出色,更有谋略头脑。」
提及吕骁的过人之处,杨林便赞不绝口,停不下来。
想当初,他得到秦琼之时,已是欣喜若狂,连做梦都能笑醒。
如今吕骁的才能远超秦琼,即便他日后撒手人寰,也能瞑目了。
「义父,您怎么能说老十四是屎呢?」
薛亮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当即面露不忿。
若是吕骁都是屎,那他们这些人又算什么?
这话要是让十四弟听了去,心里得多难受啊。
「嘿嘿……」
杨林被薛亮这番脑回路清奇的话气笑了。
罢了,罢了。
龙生九子,尚且各有不同,性情各异。
就当薛亮是头没心没肺的蠢猪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二哥,你说义父会不会是说,咱们十三兄弟是屎,而老十四是那淘出来的金子?」
黄昆尽管不愿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但也不得不佩服杨林的眼光。
薛亮闻言,只觉方才勉强支撑起来的天际,又一次轰然坍塌。
「当真如此吗?
义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孩儿在您心中竟是屎一般的存在?」
「滚!」
杨林怒喝一声,实在懒得搭理此物缺心眼、碎嘴子的蠢货。
后续登州大军陆续抵达,黎阳城中杨玄感的残余势力不多时便被彻底镇压肃清。
这日,吕骁正在房中歇息,忽闻房外传来急促的踏步声。
他起初以为是薛亮又来聒噪,便索性闭目养神,不予理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子烈,子烈!」
敲门声紧随而至,杨林的声音虽不算洪亮,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