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接受了吗。」
这是泽延最关心的问题,顾家的道歉怎么能接受。
楚太太和楚老爷去了顾倾的葬礼,他就知道他们可能业已原谅顾倾了,但是他怎么也不会原谅。
他失去的也不比楚太太和楚老爷失去的少。
「接不接受都无所谓了,反正他现在都不在了,这段仇也该放下了。」
楚风叹气道,楚太太也一脸忧愁。
一提到思韵的事,他们两人都开心不起来。
「他不在了,可思韵赶了回来了吗?」
泽延的眸子里满是冰冷。
楚太太和楚老爷的心听到这句话就感觉更沉了。
「泽延,我清楚你难受,可是我们一贯恨下去,思韵也不会赶了回来。」
楚太太开口道,她望着泽延的眼神满是怜惜和疼爱。
「可是道歉有用吗,阿姨,真么多年了,他要是真想道歉怎么会现在才来?」
泽延问的问题,楚太太和楚老爷也不是没有想过。
他们理解泽延的心情,他们的心情又何尝不是这样。
然而,他们一直等得就是顾倾低头认错,他们也不想恨他一辈子。
恨,是没有用的。
他们再恨顾倾,思韵也不会回来,恨他,还不如怪自己,怪自己没有能力替思韵讨回公道。
他们这些年,自责比恨顾家多的多。
「泽延,该置于的就置于吧,叔叔阿姨只想让有礼了好的,开开心心的过。」
楚风以前总是让泽延派人暗中对顾昳下手,可是都没有成功过。
他清楚,泽延一直都没有对顾昳下手,不是只因他不恨,而是只因他也清楚错的人并不是顾昳。
一方面是因为顾倾的保护,一方面他也清楚,如果泽延真想对顾昳下手的话,那么多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次次失手。
就算让他对顾倾下手,他也不会下的了手,因为他就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泽延虽然心里满是对顾家的恨,然而他很理智。
他明白有些事,做了,也何都改变不了。
就像,要是顾昳死了,思韵还是回不来。
楚风也只是想让顾倾尝尝失去骨肉的感受。
可是,现在顾倾死了,这份恨仿佛就渐渐地的化解了。
只因他们终究等来了顾倾的道歉。
「叔叔,您告诉我,我要作何开心?」
是啊,没有思韵,他该作何开心。
他每天都在盼望着思韵能够回来,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可是每次希望都会落空,他一人人,不清楚尝过了多少次这种感觉。
那时候,他的世界被思韵占满了,尽管,他和她都很小。
后来的每次,让他感到开心的,都是和思韵有关的记忆。
可是,他也并不觉着那是年幼的无知,不然也不可能等思韵到现在。
而让他难受的不想回忆的,也是和思韵有关。
他不想去想以前,可就是会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带给他美好,却都是虚假的美好。
以前的真实,现在对他而言,就是奢侈。
楚风和楚太太听了泽延的话都默不作声,他们打心底里心疼泽延这孩子。
这么些年,泽延怕他们孤单,经常会过来陪他们。
小时候,他常来是只因喜欢,现在是为了必要的陪伴。
泽延知道,他们就思韵这么一人女儿,失去了她该有多难受。
所以,他就想来陪着他们,让他们能微微感受一点陪伴。
楚太太和楚老爷也知道,思韵的事,泽延有多难受,他们两个有多难受,泽延就有多难受。
他们对泽延每次来陪他们说话,也看在眼里,也恍然大悟他的心意。
以前,他们想把思韵托付给他,这么多年了,如果思在,他们还是会把思韵交给他。
只有交给他,他们才会安心,别人,他们可能就不会。
现在,他们两个人望着泽延这么长时间都惦记着思韵,他也二十三了,也要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可是泽延都没有考虑过自己,楚太太和楚老爷甚至觉得,他们给泽延和思韵订下娃娃亲是错误的。
就是因为这门亲事,泽延才迟迟不肯为自己考虑。
而泽延,并不是只因这门亲事,而是只因他就是认定了思韵,要等她赶了回来。
就算她出现了,她不依稀记得他,她也不爱他了,甚至,她可能爱上了别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泽延都有想过,可是他就只是想再见到思韵,她平安就好。
他不在乎她和他的结局,怎样的结局,好的坏的,无论哪种,他都接受。
「泽延,你也该置于思韵了,我替她好好谢谢你,你对她的真心,我们也都看在眼里,只只不过可能思韵没有此物福分,泽延,你别等她了。」
楚太太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了。
泽延也不想注意到她难受,只好不再说些什么。
然而对于楚太太和楚老爷去了顾倾的葬礼,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作何他们就能这样原谅他了?他不懂为何。
如果不是顾倾,思韵现在就可能是他的妻子,他也会一贯陪在她身边。
可是现在,他再怎么想陪在她身边,都不能。
就连会又一次见到她,都是上天的恩赐。
「阿姨,我会等她赶了回来。」
楚太太和楚老爷有时候都觉着自己等思韵回来,都太煎熬了,有时候就想接受思韵走了了此物世界的想法。
但每次都是因为泽延,只因他想见到思韵,想等她回来的决心,才又让他们对思韵的存在,重拾了希望。
他们想,他们也能等她赶了回来,会有那一天的。
「泽延………」
楚太太满眼都是对泽延的心疼,他这么痴心,是好还是不好,她也不清楚。
只是,她和楚风都觉着,自己欠泽延太多了。
他们是把泽延当亲生孩子一样看待,思韵在的时候是,思韵出事之后更是。
泽延一直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依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是没有泽延,他们会真的觉得生活很难熬。
「泽延,如果真的等来了思韵,我还是会把她交给你。」
楚风说着出了室内,他不想让禾韵和泽延看到他眼眶红了的样子。
「结婚一点都不好玩。」
子涵感叹道,夜晚喻可她们应了子涵的要求来吃着火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结婚又不是玩的。」
喻可做了个鄙视的神情。
「也是,你开心就好嘛!」
子涵笑言,她今天什么都按喻可的想法来,也不跟她争,也不跟她吵。
喻可不由得感叹,今天可真是美好的一天。
子涵吃着吃着就不由得想到了何似的,看到成立她就想起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琉璃说过,成立不喜欢吃火锅,怎么她还要来请客吃火锅。
她真感觉自己脑子现在都不够用了。
「完了,我又带成立来吃火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