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声的流着眼泪,她总是假装很坚强的样子,让奶奶放心,可一不由得想到奶奶为了她着想的样子,她的心里就难受。
奶奶一大把年纪了却还要考虑她。
她其实挺爱哭的,她只是躲着哭,不想让人注意到。
一个男生站到了她面前,递给了她一块手帕。
她没抬头,只因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此物样子。
男生手上带了个戒指,看样子是结婚了。
「谢谢。」她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手帕都被她的眼泪沾湿了。
男生没有说话就走了,她还在原地。
这一切像没有发生似的。
她只注意到男生高大的背影,和手中的手帕。
要是没有此物手帕,她还真觉着像何都没发生。
她没有哭,也没有人递给她手帕。
天渐渐的黑了,她也不清楚去哪,人生地不熟的,她还是个路痴。
刚才那一阵正情绪低落,她才没不由得想到自己在哪儿此物问题。
现在回了神,也业已晚了。
他还真的就把她丢在这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来找她。
他也没必要来找,指不定又跟哪个女人在一起。
她只能在原地徘徊,下车下得急,她移动电话都没拿。
天上乌云密布,她感觉不一会儿就要下雨了。
果然,天上一道闪电闪过,伴随着雷鸣。
她吓得捂住耳朵坐在了地上。
从她记事以来,她就听不得雷声。
天逐渐的黑了,她闭着眼睛都不敢看,她怕黑。
雨说下就下,随着风哗啦哗啦的。
这电光火石间,仿佛之前也发生过似的,她感觉有些熟悉。
她一直都不喜欢雨。
刚淋了一会,她就晕倒在地面。
十四年前的那场暴雨,她发了高烧,从此也落下了病根。
只要是阴雨天,她都要病一场,不知道是心病,还是何,更何况现在淋了雨。
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只能感觉有双强壮有力的手,把她抱了起来,再后来,她就不知道了。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人陌生的房间里。
「小姐,您醒了。」一位医生见她双眸睁开了便问。
她点点头,窗边站着的男人听到了转身看她,看到她手上的戒指,她才认出他就是那个给他手帕擦眼泪的人。
「医生,她怎么样?」
「烧已经退了,她体质不好,注意让她多休息,别再淋雨。」
「好的,医生。」男人鞠了一躬。
医生开了些补气血的药就走了。
「我这是在哪?」她问。
「在我家。」
他家?这室内的豪华和顾家的差不多,她刚出了顾家,又进了另一人豪门?
「感谢你救了我。」
「刚好路过而已。」
她想起身,却被他微微的按了下去。
「你现在还很虚弱,好好休息。」
男人白净的脸,就在她跟前,他的眉眼间都是温柔,动作也温柔。
如果他没有结婚,她没有嫁给顾昳,她理应会对这样的男生动心吧?
「好。」她乖乖地听他的话躺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沈泽延。」
「你理应比我大吧?那我叫你泽延哥?」
考虑到他已婚,她觉着她这样叫他才合适一些。
泽延哥?除了思韵,没人这样叫过他,她让他想起了她。
他比思韵大四岁,沈家和楚家是世交,楚思韵小的时候就喜欢跟在沈泽延身后。
叫他泽延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两家都想让他们以后结婚,便给他们定下了娃娃亲,这样楚家和沈家就能亲上加亲了。
等到她十八岁,他就娶她。
泽延的父母告诉他和思韵定下了娃娃亲时,他高兴的一整晚都没睡着。
他就这样等着她一天天长大,在她身后方,默默的想保护她。
可突如其来的恶耗,把他的所有的快乐都带走了。
思韵出事了。
这么些年来,他每天都在找她的下落,可消息都石沉大海。
听眼前的此物女生喊他泽延哥,他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那是父母给他和思韵准备的订婚戒指。
他的戒指上的字母是SY,她的戒指上刻着ZY。
但没来得及给她带上,没来得及陪她长大。
他比任何人都恨顾家,恨顾昳。
「好。」他应声道。
「那我以后就叫你泽延哥!」她开心的笑了,他还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笑容,除了思韵。
——顾家——
「少爷,少夫人作何还没赶了回来?」
此时的顾昳业已在餐桌前等她很久了。
林姨忍不住开口问。
「不管她了,吃饭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少爷,外面雨下那么大,少夫人不会有事吧?」
「林姨。」
他淡淡的喊了一句,林姨便不敢再做声,只好吩咐人上菜。
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他吃了一口,就没心情吃了,便派人出去找她,自己也跟着出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到医院。
她除了到这个地方应该也不会去别的地方吧。
「少爷。」医院的人注意到顾少这么晚跑过来,心中很是疑惑。
「少夫人来过了吗?」
「好像没有。」
他直接就朝她奶奶的病房去,但却只看见奶奶一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孩子,你作何来了?」奶奶看他有些着急的样子,追问道。
「我刚忙完工作的事,就想着来看看您。」
他不自然的撒着谎。
「哦,这样啊,难得你还惦记着我!」奶奶说着看向窗外的雨,有些忧心的神情。
「小昳,你来看我,我很开心,琉璃理应还在家等着你呢,这孩子从小就怕黑,一贯不敢一个人睡觉。」奶奶边说边扶了扶眼镜,置于了手中的笔。
奶奶一贯都有个习惯,就是爱记东西,不然她就会忘了。
她一开始会写的字不多,但琉璃慢慢的也教会了她写了很多字。
她怕黑?这么晚了,她一个人不会出事吧?
顾昳早就心急如焚了,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怕奶奶忧心。
「还有,琉璃她从小体质弱,一到下雨天就会生病一场,你以后要注意别让她淋到雨,小昳啊,今后琉璃就麻烦你了,我也不留你了,你快回去陪她吧。」
「奶奶,您早些休息。」
「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一出医院门就慌了,外面这么大的雨,她不会真的出事了?!
他的眉毛都拧成一团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
「少夫人之前住的地方也找过了,都没有注意到少夫人。」
这些保镖们也还是第一次见少爷如此担心一个人,还专门派人找他。
「一群废物。」
保镖们见少爷发了脾气,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顾昳又冒雨开着车到今日把她丢下车的地方,下车去找,都没见着她的影子。
此时他的头发,衣服也都被雨水冲湿了。
「泽延哥,感谢你送我赶了回来。」琉璃对泽延道谢着。
「不客气。」
「我进去了,再见。」
「再见。」
沈泽延也没不由得想到她是顾昳的老婆。
作何都要和顾昳有关?
「忘了说了,我叫楚琉璃,你以后叫我琉璃就能够了!」
「嗯。」
「拜拜!」
泽延坐在车里停留了一会才离开。
他这么多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让顾家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是这顾昳命大,不然早死了几百次了。
大门处的保镖见到她慌忙给顾昳打电话。
「少夫人,您可算赶了回来了。」林姨见到她松了口气,「少爷饭都没吃,去找您半天了。」
「他找我?」
作何可能?把她扔在路上又去找她?莫名其妙。
「是呀,少爷见你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早就着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少夫人,您吃过饭了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
「那我叫人准备饭菜。」
「不用了,我有些困,想睡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确实有些困了。
匆匆洗了澡,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少爷,是沈家的人送她回来的。」保镖见顾昳赶了回来了,便把看到沈泽延送琉璃回顾家的事跟他说了。
「我知道了。」
沈泽延?她跟他有何关系?
顾昳来不及想,他现在只想注意到她安然无事。
进了室内看到她睡得像头猪一样,他才放心。
他洗了澡,躺在床下看了会儿会议的资料,便关灯睡觉。
还不忘搂着她睡。
「作何这么烫?」
他感觉她的身体像被火烧一样。
「琉璃这孩子从小体质弱,一到下雨天就会生病一场……」
奶奶的话又重复在他耳边。
他慌了,连忙叫医生。
顾家的私人医生不多时就来了,说她只是发烧,喝了退烧药就好了。
他把她扶起来给她喂了退烧药。
「退烧药喝了要是还没有好的话,您随时叫我。」
「嗯。」
医生便在门外等着。
喂她喝了药后,他的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到了沙发上的退烧药。
那是她从沈家带回来的,泽延本身是想留她安心休息一晚上的,但她坚持要赶了回来。
她恍然大悟她的身份,一人结了婚的人待在另一人结了婚的人室内里一夜未归,作何也说不过去,她不不由得想到顾家,但还知道些分寸。
他盯着感冒药,在想着何问题似的。
他一贯等到她的头摸着不烫了,烧退了之后他才闭眼睡觉。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被来电声音吵醒了,晚上,她睡得倒听安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