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起共事的衙役们都围上来,没有人将王班头当杀人犯看待,大家都在倾听,很用心的听
王班头继续道:「自己是捕快,知道事情迟早会败露的。可我大能够逃,天下这么大,凭一身力气,逃到哪里都有口饭吃。只是我实在不忍心撇下娘子。自从搜到了那柄刀,我就清楚忧心了一个多月的事终究要来了。
手握两条人命,可是死罪。我不怕死,怕的是死了之后,娘子无人照顾,受人欺负。于是,为了给她一人解脱,也给自己一人解脱,我将她给吊死了……」
杨云望着以头撞地的王班头,道:「杨家二条人命,一人失踪,可是与你有关?」
王班头猛然抬起头,望着杨云道:「大人,我没有谋害杨老爷和大人的两位哥哥。我能够肯定,这事和海沙县的人口贩卖脱不了干系。我要是抓了胡高,也是送往海沙县,被他们关在大牢里的。」
杨云现在全信丁志宁所说的了。这事发展下去可大可小,往小里想,海沙县依旧以抓犯人的罪名将这些人弄走,神不知鬼不觉。等他们感觉能够收手时,自然收手。往大里想,要是此物事情扩及平民百姓,可能会酿chéng rén人走上贩卖人口的道路。
如此,浙东将人人自危,没有人能够安心的过r杨云担忧道:「你可清楚我们县还有几人在干这事?」
王班头自知罪孽深重,本想吊了娘子,再自刎以谢罪。可想到自己一死了之后,人口贩卖的事不知何时能公布与天。于是擂鼓自首,打算交待清楚了再赴死,道:「这种事很少有人相互联系,唯一贯接的联系就是海沙县的衙役,只要将抓的人交给他们,他们自会恍然大悟。因此,我也不知道我县有多少人已经知道这种勾当,并在从事这种勾当。」
丁志宁老谋深算,凝思不一会,感到问题的严重xìng。但他当前还是担忧王班头的量刑,道:「大人,王班头尽管犯有杀人之罪,如今投案自首,并交代了重大内幕,其功可抵其死罪。」
众衙役也纷纷跪下给王班头求情,王班头含泪道:「众位兄弟,小王我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用情。为了一个必死之人,使大人冒着违反大唐律例的罪责,那是陷大人于不义呀!」
杨云思忖好一会,道:「众位都起来,我自会秉公办理,将王雄暂且押入大牢。」对丁志宁道:「派人严厉督查我县和海沙县的官道,封堵水上交通。同时书拟告示,全县张贴,告知众百姓,县内有贼人行使贩卖人口的勾当,让他们严加防范。告示上不可写有‘海沙’字样,亦不可透露贼人贩卖所得利益。举报者奖银一两,同流合污者,斩!」
对王勤道:「你暂代王班头之职,统领全衙役,告示派人张贴事后亲自去一趟海沙县,调查他们将收集的人都运往了哪里。」
丁志宁听杨云行使果决,颇为赞赏,道:「大人,我有一计。我们能够派人假扮人贩,送去海沙县,打入他们内部。」
杨云思忖不一会,感觉此法虽然可行,可危险xìng极大。送去的人肯定要被关入大牢,如此将与外界断绝联系,外人不知他何时被送往了何地,岂不是等同于羊入虎口?拒绝道:「暂时依我所言,安全第一。至于要调查他们的大牢,非我亲自走一遭不可。」
去跟踪俏公子的衙役赶了回来了,见众人神sè异常,收起笑脸道:「大人,那人渡海而去,前往岱山岛。我因无财物雇船,因此折了回来。」
杨云想岱山岛古属海中洲,至今尚未设县,居住的都是从浙东、浙西及中原迁徙而去的移民,较少与大陆往来。那俏公子的服饰打扮明显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为何冒着渡海的危险前来大陆?难道就是因了贪玩?对那衙役道:「你可亲眼见他渡船而去?」
衙役脸露不好意思之sè,道:「看是亲眼看他渡江而去的,只是我没有逗留,直接返回来了。不晓得他是不是识破了我的跟踪,故意使这个计谋支开我。」
杨云无责备之意,感叹自己小瞧了那人,竟然会使用这等反跟踪的手段,对衙役道:「去准备一辆马车,随我去海沙县拜会江大人。」
海沙县与平远县临海而设,两县相去只有一天的路程。杨云抵达时天sè已暗,海沙县令江文涛正和众衙役在县堂吃饭,始料不及邻县的县令会在这时拜访。
江文涛三十出头,瘦骨嶙峋,同丁志宁一样当县丞多年,近两年才转为县令。他见杨云服饰和官帽,又见他年纪轻轻,业已判断出他的身份来,掷筷下碗,高声喝道:「为何杨大人拜访都不通报一声,作何当差的!」
带着众衙役上前迎接,笑脸道:「本该我亲自上门道喜,只是本县公务繁忙,抽不开身,无法恭祝大人新上任。刚才还和属下们谈论要过几天派人送些贺礼去,哪想大人亲自登门拜访,快请坐,粗茶淡饭,暂且垫垫肚子。」
杨云一见,这哪是粗茶淡饭,大鱼大肉,都是些山珍海味,有些食物真是见所未见,想必是海里的活物。还礼道:「江大人多礼了,只是我新官上任,知之甚少。不请自来,是想向江大人学习一番治理之道。为百姓多谋些福祉,也不枉食君之禄。」
江文涛命人搬了张椅子,贴了副碗筷,命众衙役一起落座,频频给杨云敬酒。酒至半酣,杨云起身道:「江大人,我县出现一个窃贼,人证物证聚在,可他就是不肯俯首认罪,你说该怎么办?」
江文涛有些醉醺醺地道:「这还不简单,既然人证物证聚在,直接定罪判罚即可。若杨大人一定要他画押认罪,只需略加惩治一番,还不乖乖就范?!」
杨云悲戚摇头道:「奈何这贼人皮糙肉厚,刑法用尽都不肯认罪。江大人可有何好的招教教我,让我办了上任来的第一案,给那些不服气的手下一个下马威。」话一转,道:「众位酒也足,饭也饱,不如带我去你们大牢瞧一瞧各种刑具,让我回去依样画葫芦的打造一人。」
杨云方才见他们大鱼大肉,就忖度他们今晚十之仈jiǔ要贩卖一匹犯人出去;或已经贩卖了,在这摆庆功宴。是故借口观看刑具,视察大牢。如果前一种情况属实,可以破坏他们今晚的行动,要是后一种情况属实,能够逮个正着,质问大牢为何空空如也。
众衙役骤然板起脸来,江文涛见他们这幅模样,怒的环视一番,又笑对杨云道:「何妨,杨大人想看便看,我亲自领你去。」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吐了杨云一身,歉意道:「杨大人见谅,如此舒服多了,跟我来。」
事实上,他还怀着另一人目的,就是想看看大哥是否被关在这里。差役见江文涛此刻进来,迎着笑脸,yù上去招呼。见他身后跟着个陌生人,受了眼神示意,随即闭嘴,眼不时斜shè杨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