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鸣嘶喊之声愈盛,车辕压得路面嘎吱响,又有鼓乐之音,杨云也好奇地出了观看,见长长数十人排成两行,肩上挑着红纱遮盖的一应什物,队伍之前,有一辆三马并拉的彩车,驾车的马夫竟是武崇盛
武崇盛穿着状元服跳下车来,车旁相伴的三个男子弓腰跟上,杨云认得这三人就是昨rì与武崇盛同食的几人,其中姓马的男子眉飞sè舞道:「崇盛兄,你看还入得了法眼不?」他手指了指客栈大门处左首的一人看相摊子。
杨云知道这摊子是一对孤儿寡母的营生,看相的女子年龄只有二十来岁,她的小孩方才蹒跚学步。武崇盛走向摊子,环绕走起步来,当着众人面直勾勾地上下打量女子。
女子脸露怒sè,贝齿坚咬,红唇紧闭,双手相握放在身前,缩着身子低头不语,突然间,武崇盛在她**掏了一把,她啊的一声惊呼,后撤步靠在墙上,将眼投向袖手旁观的众人,充满乞求哀救之sè。
武崇盛步步紧逼,托起女子的小巴,转头对马姓男子道:「承平,你果真懂我,哈哈,将她给我请上车。」
三人走上来,两人拉着女子的手臂,一人抱起小孩,就要送她上马车,女子象征xìng地抵抗一番,一只脚踏上马车就要钻进去。
蔡清看得咬牙切齿,短剑霍地出鞘,直指身前,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在光天化rì之下强抢民女。」女子一听,踏上车的左脚赶紧缩回,扭动身体挣扎不停,脱开架住自己的两人,抱过小孩,掩面痛哭。
武崇盛循声回头,见原来是个假公子,细细上下打量她一番,顿觉另有一番风味,调笑道:「小丫头不在深闺中待嫁,却来多管本少爷的闲事,你是哪家姑娘,家住哪里?」
蔡清想他怎么这么快就认出自己是女子来,赶紧回头,见杨云在不极远处对自己眉头紧锁,暗道:「我偏死不承认,难不成你还敢验我身了。」一拍胸脯道:「我是如假包换的公子,你在dì dū知法犯法,还不放了那娘儿俩。」
马承平见蔡清小胸微隆,这一拍之下更是显出形体来,笑道:「你是如假包换的公子,那他是何?」手向旁一指,蔡清顺手向自己的左边望去,蓦然感到头上帽檐一松,盘起的头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散落在肩,及至腰部。
众人一阵惊呼,马承平嚷道:「哟,这么俊的公子哥,连我见了都心动,不如娶了我让我做你娘子吧?」众人大笑起来
蔡清气得直蹬腿,短剑挥舞向马承平扑去,马承平侧身一躲,将帽子朝她胸前扔去,正中当下,又伸手要往她面上掏去,蓦然‘啊啊’大叫,手腕弯折几乎贴到手臂,他的身体因抵消疼痛而不住后仰。
杨云松开马承平的手,右腿重重打在他左腿,将他踢倒在地,又复在他肚子狠狠踹了一脚,他就嘭咚一声在蔡清身前磕了一个响头。
马承平这一磕登时额头肿胀如鸡蛋,疼得脑袋晕乎乎,骂道:「站住,你知道我身后方这位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他是武三思大人的二公子武崇盛,你们见了二公子竟敢不来磕头行礼,罪无可恕。」说着转头对武崇盛低头哈腰道:「崇盛兄,你可要为我报仇啊!」
在马承平摘了蔡清帽子之时,杨云就怒不可遏地拨开人群,钻入进来,及时制止他袭脸的恶行,道:「还不快滚!」拉着噙满泪水的蔡清要走回客栈。
武崇盛润了润喉咙,道:「大胆民女,竟敢仗剑行凶,天子脚下岂容你胡来?将她给我送去衙门!」队伍中登时有两人放下肩上的什物,脱了身上穿着的红褂,一柄软剑从腰间抽出,走上来便要擒拿。
杨云不想武崇盛挑担的随从竟是府中的亲兵,见两人面无表情,脚步轻巧急速,必是好手,担心不是两人的对手,夺了蔡清手里的剑,轻推她一下道:「和玥怡躲在客栈里别出来。」
那两人不约而同一笑,笑脸中充斥着同样的不屑,一人挥动软剑,直刺杨云胸前,钻动如蛇,杨云奋力挥剑削去,只觉手背上一阵**辣的刺痛,甩了剑,抽回手来,发现手上已留有一道深而长的口子。
他要弯腰捡剑,冰冷的金属之感从脖颈传来,那人的软剑业已架在他脖子,道:「再动一下,脑袋落地。」同样的面无表情,说话时像是连嘴唇都没有张动。
另一人推开魏玥怡,拎起蔡清的后衣襟,提着她回到武崇盛身旁,低头道:「少爷,业已抓来了!」
武崇盛见蔡清口中骂个不停,双脚乱踢,却够不着抓他之人的身体,哈哈大笑言:「很好,将她给本少爷扔上车。」所见的是蔡清如小鸡般落入车里,武崇盛钻车而入。
原本抓住看相寡妇的两个男子也扛起寡妇的肩,任凭寡妇双腿挥动,将她也送入车里
蔡清的小丫鬟登时不知所措,蜷缩在客栈墙角,挥泪哭泣:「怎么办,作何办,老爷非打死我不可!武崇盛哪是要拿小姐去衙门,明明是抓了要欺侮她。」哭着哭着整个人软在地面,蜷曲抱膝,不停敲打自己。
鼓乐之音登时又复响起,架着杨云脖子的男子冷冷道:「强出头,可是要死的!」手一缩,软剑如活物般寻剑鞘钻入,他回身归队,和方才那一人一起扛着什物,随队离去。
杨云舔了舔手背上流出的血,捡起地面的短剑,过去扶起吓得站立不稳的丫鬟,道:「拿着这剑回府找你家老爷,请他出面救助。我跟随队伍,拖延武崇盛行恶,快去。」
魏玥怡迟疑道:「武三思在则天皇后时,就担任右卫将军累进夏官、chūn官尚书,并监修国史,同时还被封梁王,如今更是官至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府中戒备森严,你看单单武崇盛的随从都如此厉害,我担心……忧心……」
丫鬟擦了擦泪,深吸口气,哽咽道:「公子,请一定要保护好我家小姐,等我老爷来解救。」提着剑跑上回去的路。
杨云道:「蔡将军与我有恩,数月前驱赶海盗解救平远县百姓,这时也救了我的命,他的千金落难,我怎能见死不救。」
魏玥怡气道:「你去了还不是送死,刚才那人剑一抖就伤了你的手,要是他再抖一下,你还不得脑袋搬家。」
杨云道:「于情于理我都要救蔡清,别忧心,我会安全第一,等我回来。」
魏玥怡气得直蹬脚,拉住他的手,道:「你只关心她的安危,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之后我作何办,我不许你去,就是不许你去!」
杨云只心里说一句抱歉,挣开她的手,徐徐跟在队伍后面。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队伍在一座院子的后门停下来,武崇盛手一挥,马承平领命,蹑手蹑脚地敲一敲门,见没人应门,微微推了进去,踏门而入,不一会儿就笑嘻嘻出了来,道:「崇盛兄四下无人,大少爷进宫侍奉皇后娘娘去了,下人我都打点妥当,能够进门。」
武崇盛得意地跳下马,队伍中登时走出来先前的两个随从亲兵,两人上车架出蔡清,所见的是蔡清一头秀发摇得漫天飞舞,双脚踏空不停乱蹬,口里塞着一团布锦,发着呜呜声却骂不了一句话。
寡妇没人架住,自己跟在两个亲兵的身后抱着小孩,低头款款入门。
这时,又从队伍中出了来一人,这人跳上马车,挥动长鞭,将车驾上大道,带着余下的亲兵远去。
马承平在后门外徘徊不一会,见四下毫无动静,这才微微关上门,末了突然又开了一下,探出头来左右细望,最后嘭噔一声,重重合上,再也没有动静。
杨云伏在转角,渐渐地爬上不高的围墙,远看蔡清被两个亲兵架着走入一间房内,他跳进院子,边矮身前进,边留意四下人声,突然两下嘀咕声在一座假山内响起,只听一个女子黯然道:「武二少爷又掳掠来两个女子,以后……以后,他再也不要我了。」
一人男子低声道:「宝贝儿别伤心,不是有我疼你么。」
只听波的一声响,女子嗔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掳掠我的时候也有你的分,现在他不要我了,倒便宜了你!」
男子嬉笑道:「我对你一片真心,rì月可鉴。」接着便是推推搡搡,拖鞋退衣之声,不一会儿,喘息声rì渐粗重,情不自禁的一声娇呼,使杨云回过神来,他红着脸,赶紧向不远处的房子走去。
杨云趴在侧旁的房窗,用手微微一推,弄开一条细缝,见寡妇此刻正哄小孩睡觉,脸上露满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蔡清则被丢在床上,双脚两手绑缚,翻来覆去。
只见武崇盛喝了杯茶,徐徐走向寡妇,悄无声息地从后背将寡妇抱住,寡妇啊的一声娇呼,见小孩熟睡,红着脸,转过身来,虚推一下,就再也挣扎不动,任由武崇盛柔舌在自己面上脖上吮吸。
武崇盛yù火焚身,一把抱起寡妇,将她丢在床上,当着蔡清的面便撕扯她的衣服。寡妇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一丝丝地迎合。
蔡清羞得全身火辣辣的烫,想到待会自己也要同寡妇一样被欺侮,泪如泉涌,恨不得咬舌自尽,只可惜她的嘴被布锦塞住,牙齿根本咬不到舌头。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武崇盛一声大骂,赶紧穿上衣服,命寡妇钻入被窝,这时按住蔡清不能动弹。
他边走边喊:「是哪个挨千刀的喊门,打扰本少爷品茶。」先在桌上倒了一杯茶,而后才去开门,一声惊呼,声线顿时柔和下来,道:「哥,马承平说你侍奉皇后娘娘去了,怎么这么早就赶了回来了?」
武崇训铁黑着脸,道:「我不早点回来还撞不见你的好事了,快将掳掠来的两人放了,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么?整个长安城哪个人不晓得武家二公子,当真是比爹爹这个宰相还出名。」
武崇盛嬉笑着拉武崇训进屋,给他沏茶,又给他搬凳捶背,道:「哪个人乱嚼舌头,我一整天都呆在府里,出都没出去过,不信你问莲儿。」便,在屋中呼唤起来:「莲儿,莲儿,这丫头不清楚死去哪里了,改rì将她逐出府,连个下人都不会当。」
武崇训轻轻呷了一口,置于杯子,起身道:「你丫鬟也够多了,以后收敛些,瞧你的身子,都瘦成这样,哎!」叹息一口,出了门外。
武崇盛笑嘻嘻地送他出门,道:「我清楚了,大哥公务繁忙,以后没事就别惦念我了。」搓搓手,乐呵呵地合上门,扑向床。
咚咚咚,又是三下敲门,武崇盛想可能又是大哥,赶紧理直衣服,笑脸开门,却没见一人,正奇怪间,后脑重重受了一击,昏倒在地,死死睡去之前,隐隐看到一张熟悉模糊的脸。
杨云敲倒武崇盛,奔进房内,掀开被子,见寡妇全身只剩一件红sè小兜单,下身光溜溜嫩滑如玉,收回眼,哼了一声,就来拉蔡清。
蔡清死命的不转身,将头朝里,杨云没得办法,小声道:「是我,是我,武崇盛被我打晕了。」
蔡清这才转过身来,见到是杨云,欣喜不已。杨云拔了她嘴里的布锦,解开绑着的绳索,拉起她便要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寡妇突然拉住他,跪地道:「公子,公子,别带她走,她走了武公子肯定会迁罪于我,认为是我打晕他脑袋,我可就活不成了。」说着含泪望望熟睡的小孩。
蔡清红着脸,想起寡妇和武崇盛亲热却不反抗的场景,道:「你自己堕落却要来害我。」一脚踢过去,踢在她脸上。
杨云拉住蔡清,道:「孤儿寡母生活不易,你也不能怪她。」掏出一些碎财物,塞在寡妇手里,道:「给孩子找个老实可靠的爹吧,武崇盛靠不住。」
寡妇抿嘴痛哭磕头,道:「感谢公子,感谢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