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写回小章,尽量让每章的内容紧凑些许※※※
众人chūn明门外等候,皇上姗姗来迟
终究,众官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武三思身着将军服,腰佩青光剑,走向林公公。
林公公也是满头大汗,此次发兵灵州是小,耽误了多rì谋划的大事是大。
武三思含笑言:「林公公,皇上为何还没来?」
林公公眼是看拖不下去了,便道:「中书令宗楚客大人回京,皇上正在大明宫接见他,众位大人稍安勿躁,再等等,皇上旋即便要来了。」
众人无奈,都有焦躁不喜之意,可谁也没有表露在面上,依旧是谈笑风生。
众人见状,纷纷跪地高呼万岁,杨云低头之际,将眼偷偷瞅了瞅中宗,见他满脸chūn光,神采奕奕,心情极其愉悦。
不一会儿,吵闹的踏步声响起,中宗身后跟着几个随身亲兵出得chūn明门。
中宗赐平身,一名宦官递了碗酒上来,中宗道:「今天武爱卿替朕出征灵州,朕希望数月后能捷报连连,喝了碗这壮士酒,便即刻出征
六名宦官各抱着一潭酒,二十多名宦官手中拿着碗一人个递给在场的官员,抱酒坛的宦官将官员手中的碗尽数满上酒。
杨云望着手中的碗,思绪万千,中宗不是要诛杀武王么?怎么让他就此离去了,见众人都将酒喝了,他也一饮而尽。
武三思跪拜谢恩,骑上战马,张仁愿为先,他紧随其后,十多名官员庄严地奔赴灵州。
中宗镇定地站立,夕阳rì下,将他的身体拉得细长,直到武三思等人的身影消失在chūn明街的末端才发出一声长叹,缩回了伸长的脖子。
「皇上,武大人定会不辱使命,荡平突厥,夺回灵州。」敬晖的声线突兀响起,在这寂静的黄昏显得分外刺耳。
中宗像想起了什么,招一招手,薛季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谁也不知他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也没人清楚他来到了长安。
「季昶卿家,你说有事要禀报,所报何事?」中宗有些不耐烦,眯着眼,嘴角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
薛季昶看了敬晖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些惊讶,不理会他,道:「回皇上,臣从洛州赶来长安,进城之际听到些许流言蜚语,原以为这是愚民的谣言,便不理会。等候皇上召见之际,臣在长安游玩,路中听到的这些流言蜚语越来越多,因此就不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想禀报皇上只是……」
「只是何……」
「只是臣不敢说。」
中宗皱眉不喜道:「朕赦你无罪,说来听听。」
杨云不由得想到了昨晚中宗和薛季昶商量的场景,将眼看了看林公公,所见的是他镇定自若,却也全身jǐng戒的站在中宗身旁。
薛季昶咬了咬下唇,颤动着两手道:「这谣言有八个字,是‘李氏当灭,五王当立’。」言毕,他背对着众朝臣,低头看着中宗上下摆动的脚趾微微一笑。
中宗脸sè顿时变得铁青,与此同时,敬晖等五位王爷更是面如土sè,敬晖厉声嚷道:「胡言乱语!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传播这样的谣言,扰乱我大唐朝政,臣以为一定要立马彻查此事,止住谣言。」
其余四位王爷纷纷随声附和,虽然温声细语,但喷之yù出的怒意谁都听得出来。
中宗怒目圆睁,他二次为帝,对觊觎他皇位的人异常痛恨,也对这种谣言异常敏感,尽管这谣言是他让薛季昶暗中传播出去的,此时竟也浑身发抖,厉声道:「污蔑朝中大臣是死罪,你最好有什么证据!」
薛季昶穿入众臣中,进入乘坐而来的马车,不一会扶着一个老翁出来。
杨云认出这老翁便是敬晖府里的管家,已经明白五王此番是难逃厄运,皇上要除掉的不是武王,而是五王。
中宗见老翁身体健硕,双目清明有神,道:「季昶卿家,你这是何意?」
薛季昶没有直接回答中宗的话,却走向敬晖,道:「敬大人,这老翁是不是你府里的管家?」
敬晖想要否认也是不行,在场很多官员都去过他府里,认识这名老翁,硬着头皮道:「正是。」
薛季昶含笑对中宗道:「皇上,这名老翁便是臣找的证人,老翁,你将对我所说的话一一对皇上说了罢。」
老翁抬头瞅了瞅中宗一眼,有些迟疑,被中宗瞪视一眼,吓道:「皇上,前几rì袁恕己等四位王爷来到平阳王找敬晖老爷商议事情,草民偶然听得他们说到‘李氏当灭,五王当立’这好几个字,几rì后,长安城便将这几句话传得风风雨雨,草民知道的就是这些。」
敬晖仰天哀叹,这分明是**裸的陷害,可他又有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他明白陷害他的正是中宗,这种把戏尽管低级,却也极富效果,直白的让他恍然大悟,皇上已经不想让他手握重权,在朝为官了。
他只希望中宗看在昔rì除掉二张,拥护登基的情面上,不要赶紧杀绝。
五人虽然愤愤不平,可清楚俯首认罪才是最好的选择,愈抵抗后果愈严重。
中宗见五人没有丝毫狡辩之辞,竟都纷纷跪地求饶,心中一喜,斥道:「你五人以下犯上,本是诛九族的罪,但念你们当年有佐命之功,免去统统职务,敬晖流放琼州,彦范流放瀼州、柬之流放泷州、恕己流放环州、玄玮流放古州。」佛然拂袖而去。
五王磕头谢恩,其余众官一人个都未反应过来,一刻钟前还在一起谈笑风生,受人敬仰的五位王爷,如今竟都成了阶下囚,被流放于蛮荒之地。
所有在场的官员当中除了五王本人外,只有杨云清楚得最清楚,他见识到了‘yù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句话的威力,望着中宗离去,林公公紧随其后。
只不过他知道,薛季昶恐怕是危险了。
……
chūn明门外送走了武三思,这时也送走了五王,这是场原野震,朝中众臣人人自危,不知道中宗心中的真实想法。
杨云回到府里,想着自己不知哪天也会不会同五王一样,被中宗用这种蹩脚的理由定罪。
他心中担心着,有一辆马车却从遥远的浙东驶进了长安的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