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未更新,欠了一章,上回说两更,又只更新一章,因此总共欠了两章,这几天会尽数补上※※※
这枚玉璧尽管与杨云所拥有的两个玉璧相似,可材质却截然不同,它通体洁白透明,如初出的牛rǔ,即便如此,杨云见到它的时候,心也用力抽搐了一下,心底深处一人极隐秘的声音告诉他一定要得到这块玉璧
「好,我就斗胆试试。」
杨云的爽快答应出乎了宗楚客和顾师的意料,能够被韦后挑选来教围棋,水平别说长安顶尖,放眼全国也肯定是数一数二的,杨云当下最明智的选择理应是保护战果,拿了宗楚客的扳指完事,而不是接受挑战。
可杨云同意了,宗楚客顿然觉着此物年轻人有些托大,原本对他生出的丝丝好感荡然无存。
顾师被杨云赢了一局心中本就恼怒,他从不敢挑战两位教棋先生,杨云的行为犹如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了他一下,使他的恼怒升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那两名老者还在对弈,韦后并未呼喊他们过来,而是带杨云过去,对他们显示了极高的尊敬。
先前围着的五六个年轻人这次都纷纷闪开一人缺口,给韦后腾出足够的空间,杨云站在韦后身旁注意到底是何局势如此吸引众人。
执黑子的是个白眉老者,他囧囧双目盯着左下角,彼处五枚黑子正被白旗团团围住,整盘棋呈势均力敌之势,这个地方便成了最后的角逐之地
白眉老者举棋不定,子捏在手里举到半高又缩了赶了回来,单杨云站立的不一会便yù下子四次,每每都做不了决心。
「幸好晏先生还未落子,依旧是这个局势。」顾师自语一声,便来到杨云的对面,伸长着脖子,专心致志的看。
「别,别落子,你落此物地方就输了。」
白眉老者晏德最后终是下了决心,拧成一股的浓眉也舒展开来,子几乎碰到棋盘,被杨云突兀的喊声制止住了。
他侧目瞅了瞅,见是个年少的小伙子,相貌陌生,微微有些生气,「这是我思考了近一个时辰才想出的破解之法,共有十几手,我才走了第一手,你怎么就说我错了。」
杨云其实早已看出这一片已成一人死活题,唯有一种解法,其他所有的解法都是错误的,此题有个雅名叫‘钓金龟’,黑子需走十八手,下二十三子才能突出重围。
被杨云这样一喊,即便晏德花一人时辰想出的方法,也有些不敢落子了。
「既然你说是错误的,那你应该清楚作何走,有本事你试试。」顾师冷声道。
其余的五六人围了大半天,等着的就是此物破解之法,晏德明明就要落子了,却被杨云硬生生打断,都气愤地迎合道:「对啊,你来试试
杨云心中笃定,笑意淡淡,晏德又坚持了一会,终是道:「既然你会,你试试。」
杨云信手接过黑子落了下去,与晏德对弈的老者紧接着便也落子,两人轮番落子,顷刻间,黑子已逃出升天。
「高啊!」
两名老者这时啧啧赞叹。
「来,来,我们接着继续下。」执白子的老者索xìng拉杨云坐下。
晏德识趣地站立,开始以旁观者的身份观看两人对弈,如今已经是真正的势均力敌,要在这片所剩不多的地盘厮杀出一个胜负,难度比解开此物死活题还要大,除非有一方出现低级的失误。
而执白子的老者棋艺之高超自不待说,杨云看了不一会便解开死活题,水平业已征服众人,两人都是不会出现大失误的。
「如此下去可是要出现和局了。」
晏德刚说完,杨云又落了一子。
「哎呀,失误,失误,低级大失误,可惜了。」杨云落子之后,晏德不住地摇头。
执白子的老者一直严肃的脸也露出一丝笑容,「落子无悔,落子无悔。」生怕杨云反悔一样,快速吃掉圈内的一个黑子。
杨云一贯笃定,下一颗子的落下比前一颗子引起了更大的震动。
「原来你一直在布局,前面都是铺垫,只为了这颗子。」晏德啧啧摇头赞叹,激动得手掌相击。
「置之死地而后生,牺牲那颗黑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将白子反包围,这家伙走了二十几手就为了这个目的,都说棋如人生,可怕!」宗楚客心中一凛,经晏德一提醒,恍然大悟刚才的失误却是故意为之。
自始自终杨云都在引导对方一步步走入死局,有了二十几步的铺垫,结果就毫无悬念,所谓的厚积薄发大抵如此。
「诶,输了,输了,输得不冤!」执白子的老者拂袖起身。
杨云起身对韦后作揖:「臣献丑了。」
「不愧为我大唐的状元,文韬武略样样jīng通,这玉璧就是你的了。」韦后微微叹了一声,「不知你愿不愿意给我招手来的这些人做一些指导?不用天天来,偶尔提点他们一下便可,不会妨碍你公务。」
「为皇后效劳,是臣的荣幸。」这样博得皇后好感的机会,杨云怎么会错过。
……
回去的路上宗楚客面沉如水,煞是难看,车行到了相国府,已是夜幕。
告辞韦后,杨云随宗楚客一同离去,宗楚客在走了之前又和韦后密谈了不一会,杨云知道这才是他今晚来的目的。
「杨云,今日这么晚了,不若你就在我府里休息,天亮后再回去不迟。」
「相国厚待,今日我府里还有客人,定要要赶回去。」
「那你就坐我马车去吧。」
杨云作揖道别,跳上了马车,向住所的方向行去。
原本就不远的路程,有了马车就更近了。
「别拐,往前走。」
车夫奇怪,只要左拐一个弯便是府门,直走不是离府越来越远?但杨云的吩咐,他不敢违抗。
车夫有意识的降低车速,等待杨云的进一步吩咐,但杨云沉默不语,车厢内恍若无人。
许久,杨云的声音才又响起,「去兴盛客栈。」
马蹄击地的声线铿镪顿挫,一缕越来越清晰的琴音传来,幽怨而动听,犹如诉说着无数辛酸的故事。
「算了,回去吧。」
车夫只得又掉头向府的方向行去。
杨云拨开车厢的布帘,远远向兴盛客栈望去,人虽远去,心却已被琴声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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