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整天,到下午五点左右,高岳先到书店买了几本书,然后去鲜花店买了一大束百合与姜花,还有一盒精美的巧克力。
几天没有去看韩冰了,今日天气很好,高岳的心情很不错,他想看看,此物小妮子的腿恢复得怎样。
一进门,见到那些花,韩冰就喊了出来。
「哇……」
高岳旋即笑了。
「大忙人,终于有时间来看我啦?」韩冰微笑着。
「是啊,这些天真的忙死了……你清楚,万事开头难。」高岳回答。
「我清楚啊,是以不少次想打电话给你,都忍住了。我想着,你一有空,肯定会来看我的呢……」韩冰说。
「给你买了几本书,还有巧克力。」高岳笑着。
「上次过年的时候,你买的巧克力,甜死我了,这次的……也这么甜吗?不过,我喜欢……嘻嘻。」韩冰笑了。
「何书呀?」她接着问。
「我刚才在书店时看了下,这几本真的不错,你看看。」高岳回答。
「这是一本关于史铁生的书,好感人……」高岳继续说。
「史铁生是谁?名字好熟。」韩冰问。
「一个几十年都坐在轮椅上的作家,意志力惊人,写出了很伟大的作品,感染了很多人……」高岳回答。
「轮椅上?」韩冰白了他一眼。
「我可不想几十年坐在轮椅上……我的意志力是够坚定的,不用靠这样的书来鼓励我……」她样子有点生气。
「不是这样的意思呀。我是觉着他很乐观……有句话,我很喜欢……或者说,我是被他的乐观感动。」高岳说。
「何话?」韩冰问。
「他说,自己的职业是生病,业余在写作。一个人瘫痪了几十年,之后还得了尿毒症,死的时候才59岁,唉,还笑自己的职业是生病,真是乐观……」高岳感慨着。
「噢……那真是很乐观的人。」韩冰点点头。
「他的书,你可以好好看看。有的时候,那些经历了别人无法想象的困苦的人,暴涌出来的思想光芒,总是能够令人敬佩……」 高岳望着她,温柔地说。
「大哥,我也是经历了别人无法想象的困苦,我的思想光芒,你何时候也来提炼一下?」韩冰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你呀你,快点好起来吧。哦对了,这些天恢复得好吗?医生怎么说?」高岳戳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爸这次找的主治医生真是顶尖的了,我看恢复得挺好的,那个做手术的医生头天专门坐飞机过来复诊了,他很满意,说大概一两个月就能够恢复了,再养护半年,霍然起身来基本没有问题。」韩冰回答。
「养护半年?」高岳问。
「是啊,他说这次一定要小心了,岘港那次,要是处理得不好,可能就是终身残废了……」韩冰说。
「如果……我终身残废了,你还要不要我?」韩冰眼神幽幽。
「要啊,作何不要。大家都要你!」高岳回答。
「我问你呐,何大家。」韩冰嘟着小嘴。
「我……肯定要。放心吧,我不会抛下你的。」高岳看着她说。
「你真好。大哥,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清楚,她们旋即就要回来了,这几天,我心里很难受,唉……你毕竟是有个家庭,我不能去插足,可是,我又那么爱你……我真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办?我好想问问老天,我该作何办?」韩冰黯然神伤。
「我想了几天,大哥,有个最后的心愿,我希望你能帮我达成,不是外出旅行那种了,不会让我爸生气的了。你可以帮帮我吗?」韩冰露出乞求的眼神。
「只要不伤害你的腿,其他何愿望……都可以帮你达成。」高岳很干脆地说。
「我想,在上次我策划婚礼的海边,举行一场婚礼仪式,你扮一回我的新郎,不邀请嘉宾也能够,让我感受一下,做你妻子的感觉,可以吗?我清楚此物心愿有点夸张,可是,我真的好想,如果能够达成,我死而无憾了……」韩冰望着高岳的眼睛,深情地说。
「啊?!」高岳满脸惊讶。
「是有点蓦然,你可以考虑一下吗?」韩冰轻声问。
「呃……别说何死而无憾的话了,你死不了,这么不吉利。」高岳说。
「好吧。我知道你不愿意的了,算了,当我没讲吧。」韩冰低着头,眼泪渐渐地地从脸庞流了下去。
「傻丫头,别哭别哭。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了。」高岳被她的眼泪吓到了。
「太好了,大哥……你真好。」韩冰抬起头,破涕为笑。
「嫂子她们什么时候赶了回来?在她们赶了回来之前吧,我们举行婚礼仪式。」韩冰嗔到。
「不太好吧,最近忙死了。要不,等她们回去加拿大了,等我也忙完了这一段之后,再来举行?」高岳问。
「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呐!大哥,她们几号的飞机?」韩冰追问。
「好像是下个月13号,很快了,两周之后就是了。」高岳回答。
「那这样,我们的仪式11号举行,就在上次海边草坪那里,所有的东西,我来遥控策划……这可是我的专长呢,大哥你就是那天晚上五点换好衣服来出席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忙你的工作,能够了吗?」韩冰大声说。
「这样啊,好吧……」高岳只好点点头。
「放心吧,大哥,我们不邀请什么人,就是我爸妈,还有几个好朋友,让我感受一下自己变成新娘的感觉,特别是……变成你的新娘的感觉……11号,真是好的日子,一生一世呐……」韩冰满脸憧憬。
高岳看着她的表情,一时不知该说何。
「你……坐着轮椅出场吗?」高岳问。
「是啊……轮椅新娘,没见过吗?嘻嘻……我等下就让他们去订做婚纱了,跟平时的婚纱差不多,只是裙摆不能拉长而已,嘻嘻……太好了。」韩冰开心地像个小孩。
「你呀……真是贪玩。」高岳望着她。
「嘻嘻,是啊,我就是这样的啦,永远长不大,是不是?」韩冰做着鬼脸,嬉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