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晓咏这小子最近怎么了?那天我赶了回来,在楼下见到他,憔悴得不行。唉,希望他赶快好起来吧。
我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
他说自己一个人,在街边漫无目的地闲逛。
我听了一惊,赶紧问他在哪,我开车过去接他,我们聊一下。
他像是不太想见我,我再三要求,他才告诉了我地点。
我结了账,到车库开车出来。
走到大街上的时候,我把车窗置于,一阵寒风吹了进来。我想,此物时候,晓咏最需要的,理应是别人的安慰和开解,我自己跑到山里的温泉度假村住了两晚,和战友何缤聊了那么多,心情才好一些,可见,作为当事人晓咏,心情更难受了,他不想见我,是心里对我有愧疚。
唉,有时候,每个人在困惑苦闷的时候,都需要身旁有朋友能够好好开解一下自己,其实,并非我们不懂得那些道理,只是我们特别需要听到别人把它再复述出来,以来验证和坚定那些道理的正确性。即便不少时候,同样的一件事情,我们能够去安慰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
即使说服不了自己,也要去安慰好此物年轻人,要不然,他可能就此沉沦下去了。想到这,我不由地踩深了一下油门。
晓咏正在一条河涌边漫步。
我把车停好,走过去找他。刚好彼处有几个石凳,我们坐了下来。我递给他一根烟,他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
这是上次那事件之后,我们从未有过的面对面的聊天。我注意到,他明显瘦了一轮,精神有点萎靡不振。
「别想太多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时间会是最好的止痛药。」我拍了他一下。
「哥,你不知道……我……」他开始抽泣。
「没事,你能走出来的。」我看着他说。
「哥,真的抱歉你。」
「此物我业已想通了,不怪你,这个结果,也不是你想的。我来找你,就是想你也能出了来,人已经不在了,再内疚再悲伤也没有用,对吗?生活还是要往前走……」我用力抓住他的肩头,「生活,生活,其实就是生下来,活下去,不是吗?现在,我们就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嗯……我现在是,每天夜晚都失眠,根本睡不了。哥,我完全不清楚该作何活下去。」他抱着头。
「别人可以替你开车,然而,不能替你走路。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要靠你自己,振作起来,迈开你的步子,重新变回那个阳光帅气,才华横溢的你!」我用坚定语气,边说边望着他,「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大哥,你清楚吗?她在自杀前几天,发了一人信息给我,说了一句:‘我必须跳出窗外,然后在坠落的过程中长出翅膀,带着我,飞到你的身旁。’,我当时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来,现在想起来,要是当时……唉……」他放声大哭起来。
我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尽情地哭。
男人,哭吧!有时候,这样的宣泄,可能比他自己一人人默默流泪更好。
过来许久,他慢慢恢复过来。
「哥,我想辞职。」他忽然说。
「辞什么职?你傻了吗?千万别让感情的事影响了你自己的事业。这个时候,不要冲动。」我说。
「我想先冷静一段时间,然后自己去闯一下。」
「创业?」
「是。」
「想过做什么了?」
「还没有想好。」
「那你干嘛先辞职?你全然能够一边上班,一面想作何创业,想好了,什么条件都具备了,才辞职去创业啊。傻小子。」 我看着他说。心里想:真是一根筋的家伙。
「哥,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我想逼着自己,这样才能……」
「才能把潜能激发出来是吗?我清楚你会这么说。这是何狗屁理论,要是我是你爸,一定把你揍一顿!」我盯着他说。
「好吧,我说不过你,哥,我再考虑考虑吧。只不过,今日真的谢谢你,我感觉好了不少,我也清楚该作何做了,毕竟,再这么悲伤下去,对我自己和身旁的人,都没有何好处……」他用感激的眼神望着我。
是啊,其实道理他都懂。我想。
太较真,常被感情所伤;太执着,常被现实所惑……便,我们时常感觉疲惫,这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在精神的裂缝中迷漫的心灵苍老。
有时候我想,很多时候,或许真该糊涂一点,简单一点。何东西都看淡些许,或许就不会那么疲惫和迷茫了。
或许,只有活到现在此物年纪,才有这样的感悟,这些年轻人啊,有的是青春可以挥霍,怎么会懂得这些。
晓咏的人生,本来很美好,因为感情上的问题,搞得现在一塌糊涂,唉,或许,我也有些责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