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第二份口供

阿沁愁眉苦脸。

何缤连忙回答：「能够啊，我觉着可以一起去。」

「哥，你说呢？」阿沁问高岳。

「你还是不要去吧，那侦探很怪的，我们签合同，少一些人，会更好。反正，你去了也作用不大……」高岳说。

「哼……」阿沁生气了。

「大哥，还是让她一起去吧？不要紧的，我付财物，那刘医师怎敢说一人不字，是不是，我就说，阿沁是我老婆，我带自己老婆一起来，还不行吗？」何缤赶紧说。

阿沁听了，满脸通红。

「你可别乱说！」阿沁瞪了他一眼。

「没有，只是假冒一下而已，让他觉着更容易接受……如果你想去，想看看他们作何侦查的，那……只有此物办法啰……」何缤死皮赖脸。

阿沁低头想了一会，然后说：「好，我答应你。」

高岳瞟了何缤一眼，意思是：你这小子，哪有这样占人便宜的。

「其实，我最想知道，到底还有哪些人去查看了天越大厦的监控？」阿沁忽然说。

高岳没有回应。

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何缤。

何缤听到那只羊的尸体时，吃了一惊。

「是哪个变态佬，做这样的事情？怪不得，我们那次去吃宵夜，水果店里会有灯光！原来，一贯有人在里面！这个鸟人是谁呢？！阴阳怪气的，还宰了一只羊！」他大声说。

「咦？羊？……这是何含义呢？你们看过世界上那些经典的侦探剧没有？通常，这些东西都会有隐喻的！这个变态狂，肯定是在暗示着何？如果是大侦探，一定能猜到！」何缤继续说。

「是以啊，我希望你请的那个刘医师……所谓的大侦探，能够帮忙解开此物疑团！」高岳接着说。

「晓咏是属羊的，我已经说过了。」阿沁忽然说到。

「啊？这个……有可能……也不一定，或许，凶手只是故弄玄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何缤说。

「是啊，也有这个可能性。」高岳点点头。

「算了，我们别想那么多了，晚上再认真商量……难得来一趟海边，我们等下去钓鱼吧？」何缤站了起来。

「我不想去。」阿沁嘟着嘴。

「好吧好吧……」何缤马上说。

「哦对了，大哥，你刚才说，韩廷也进去看守所了，他作何那么笨，此物时候，大年三十，还醉驾？」何缤接着问。

「我也觉得事有蹊跷，我甚至怀疑，他是故意进去的，为了接近晓咏……」高岳点起了烟。

「啊？哥，你之前没有说过此物，那……韩廷故意进去看守所，接近晓咏，为了何？！」阿沁惊恐地问。

「阿沁……还有不少事情，暂时不方便跟你讲，只因你跟晓咏这么亲近，让你清楚，并不利于事情的进展，你懂吗？是以今天夜晚……作何会不想你去，也是此物原因……」高岳望着她。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哼！」阿沁又生气了。

「别生气，别生气……让你去，让你去！这个事情，我说了算，我是老板嘛！哦对了，大哥，我们依稀记得夜晚的时候，跟刘医师说一下，让他们也好好地查一下韩廷，还有韩冰，也是挺可疑的！」何缤说。

「韩冰姐？！她有何可疑？她都断了两条腿啦，你还这样说人家？」阿沁瞪了何缤一眼。

何缤赶紧吐了吐舌头。

下午的时候，高岳打了个电话给唐太太。问了唐律师的恢复情况。

唐太太说，还是老样子，每天在他耳边说了无数遍那几句话，现在的效果似乎不太理想。希望高岳能过去看看，再说点何，刺激一下他。

高岳问她，安全保卫情况怎样？这些天，还有没有何可疑的人出现？

唐太太说，每天都有人在房间外面看着，感觉很安全，没有何意外情况。然而，她总觉着心慌慌的，隐隐感觉有人在密切注意着她老公的恢复情况，假如他的病情有更大的进展，可能就会有更大的危机。

高岳听了这句话，忽然觉着有些不妙。

这股力气真的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到底是谁呢？高岳百思不得其解。

「好吧，我明天就去看看他，就这样，再见。」高岳挂了电话。

晚上六点半的时候，刘医师早早就在那家西餐厅里等了。

他依然穿得很普通，阿沁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高岳看得出来，阿沁也不喜欢他。

「你好，刘医师，我们电话聊过好多次了，我是何缤。」何缤伸出手。

刘医师微微握了一下他的手，点点头。

「这是合同，你们看看。这位是？」刘医师望着阿沁。

「哦，是我的……女朋友。」何缤回答。

「她不是晓咏的女朋友吗？怎么变成你的女朋友了？」刘医师反问。

何缤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这些人，肯定已经把和晓咏相关的人的情况都摸透了，做足了功课……看来，在他们面前，撒点小谎都不行……何缤和高岳相视一笑。

「不过，世界上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变化的，我懂的。」刘医师接着说。也算是为尴尬的局面解了围。

阿沁听了，一脸的不快。

「我们说正经事吧。」刘医师把合同递给何缤。

何缤接了过来，转给高岳先看。

高岳翻开来，认真地看了起来。何缤赶紧去点菜。阿沁好奇心很强，凑到高岳旁边，想看合同的内容。

「小姑娘，这是商业秘密，你不能看。」刘医师旋即说。

阿沁怏怏而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岳拿出移动电话，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下相关的情况，可能有些术语他不懂。

何缤赶了回来，高岳拾起合同，给他打了个眼色。

两个人走到外面去抽烟。

剩下刘医师和阿沁。

刘医师看着阿沁，没有出声。阿沁瞪了他一眼，把头偏向一面。

「你很爱晓咏，是吗？」刘医师忽然问。

「嗯。」阿沁应了一下。

「我想问一下，你查到何情况了吗？到底是谁，冤枉了晓咏，到底谁是幕后的黑手？你能够告诉我吗？」阿沁忽然用央求的语气问他。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任何情况。」刘医师说。

「何时候能够？」阿沁问。

「等他们商量好，签了合同，我就会讲。」他回答。

「你们业已查出所有的真相？」阿沁很认真地问。

「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发现了很多疑点，找到了突破口……不多时，我们就能达到目的。」刘医师慢条斯理地说。

阿沁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高岳与何缤抽了几根烟，讨论了一下合同的内容，随后就进来了。

阿沁望着他们，一脸的期盼。

「费用问题……我们觉得，还是高了点。能否在总价的基础上，再打个八折。其他的……唐律师的安全问题，你们仿佛没有加上去？」高岳坐下来，望着刘医师。

「唐律师的安全问题，你们放一百个心吧，把这些事情的责任问题写进合同，我们还没有先例。抱歉。」刘医师说。

「费用嘛，我们公司，从来不讲价的。一视同仁。」他语气坚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点诚意都没有吗？做哪门生意都不能这样吧？」何缤假装生气。

「不行，一分财物……不能少。」他一字一顿地说，「这是规矩。」

高岳对何缤打了个眼色。

「有一个问题，要是你们在调查的过程中，涉嫌违反了相关法律，而被执法部门制止了，被迫终止合同，那费用作何赔偿？按照常规，谁先终止合同，谁负责任，你们理应赔偿双倍的费用给我们。」高岳严肃地说。

刘医师沉默了一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是学法律的吗？」他从皮包里再拿出一份补充协议——原来业已准备好的，只是，要是高岳没有提出来，就不会拿出来签。

我学什么专业，你难道没有查清楚吗？还说是行内顶尖……高岳心里想。

「你的包里，是不是还有一份合同？费用给我们打了九折的合同。」何缤忽然笑了起来。

刘医师有点窘态，只不过马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价财物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你们看看这份补充协议吧，没何我们就签合同。」他说。

高岳三人心里暗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刚才高岳和何缤业已商量好了，合同由高岳来签名，费用由何缤负责。

高岳两人看了补充协议，觉得没有何大问题。高岳拿起笔，签了名。

刘医师霍然起身来，跟高岳和何缤握了握手，表示合作愉快。

「那现在，赶紧跟我们讲吧，你们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谁是幕后的黑手？」阿沁着急地问。

刘医师坐好，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阿沁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走过去，用手把他的朱唇掰开。

「说吧，最近有什么进展？」高岳也开口了。

「好吧，首先祝贺我们合作愉快。这几天，虽然没有正式签订合同，但我们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发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他又喝了口茶，似乎故意在卖关子。

「第一，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摸清楚了晓咏的档案里，有两份口供，前后不一致。两份我都认真研究了，我猜，唐律师也认真研究过了。我发现了些许问题。」他很认真地说。

「何问题？」三人异口同声。

「晓咏的第一份口供，大致内容是说，阿芸跳楼自杀的时候，他不在场，他正在住处睡懒觉，手机调了静音，是以许多电话都没有听到，包括阿芸在跳楼之前打给他的那十好几个电话。那天他刚好跟电视台请了病假，说身体不适，一贯在休息。后来经过核实，请假的情况属实。可是，他两个室友的口供显示，那天没有见过他，他的房门一贯关着。是以，他不在天越大厦现场，也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刘医师说。

「那作何会有第二份口供？里面是何内容？」阿沁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二份口供，时间是次日。晓咏再次被叫到派出所，补充说明了相关的情况。主要是说明阿芸跳楼之前的那天夜晚，晓咏的行踪。晓咏描述说，前一天晚上八点多，阿芸打电话找他，晓咏不愿意出来，后来，阿芸以死相逼，要求晓咏旋即赶去天越大厦3404房。」刘医师继续说。

「那晓咏去了吗？」三人又问。

「口供显示，晓咏去了。而且是直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多才回到自己的住处。」刘医师回答。

「啊？！不可能！晓咏不是这样的人。」阿沁很澎湃。

高岳和何缤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