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岳走到病房外面的通道接了个电话,是机构打来的。
回到病房大门处的时候,韩爸跟他打了个眼色。他们一起走了出去。在过道的长椅上,他坐了下来。
「高大哥……」韩爸开口说话。
「别再叫我高大哥了,您是前辈啊,以后叫我小高就好了。」高岳打断他的话。
「好吧……我想你帮我跟冰儿说一下,说服她能够后天跟我们去澳洲治疗。现在看来,只有你的话,她才愿意听,也只有你,才能管得住她了。」韩爸忽然感慨起来。
高岳心里一紧,此物老人家的话,是褒奖还是贬义呢?特别是最后两句。
「叔叔,您就放心吧。她也听你们的话,只是任性了点。我试一试吧,最近这段时间,我安慰她比较多,可能对我比较信任,你要体谅一下她。」高岳尽量把话说得圆满些许。
「我自己女儿的性格,我最清楚了,唉,倔起来,九头牛也拉不赶了回来……你就帮一下我们吧,为了她自己的身体……」韩爸叹了口气。
「好的,您放心吧。等下你们走了,我单独跟她谈一谈。」高岳点点头。
高岳这才发现,老人家的脸上多了很多皱纹,操心和疲倦,让昔日容光焕发的董事长显得苍老了许多。
「谢谢你,小高。」韩爸握着高岳的手。
「小事,不用谢。哦对了,叔叔,有些事情我想向您请教一下,不知该不该问。」高岳忽然问到。
「何事情?你能够问啊。」韩爸回答。
「是关于您的小女儿韩芸的事,你们之前一贯都觉着晓咏是凶手,听韩冰说,你们也去过天越大厦的监控室查过记录,现在晓咏因为有新的证据证明他可能是冤枉的了,方才被放了出来,改为监视居住,我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还觉着晓咏是最大嫌疑,或者,你们有没有在委托何人或机构去调查这件事情,现在的情况到底怎样了?」高岳问。
韩爸低头不语。
「是,我们是叫了人去查,一开始,晓咏的确有很大的嫌疑,现在放出来了,我们也修正了一下方向,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韩爸回答。
「是啊,我个人感觉,晓咏不可能是凶手。此物我一直都坚信。是以,我觉得你们不妨把其他方面的情况核实一下。还有,不要错过些许细节……」高岳语重心长地说。
「细节?什么意思?」韩爸问。
「您这么聪明,一定比我更清楚。」高岳微笑起来。
「好吧,年少人,真是好样的。」韩爸拍拍他的肩头,站了起来。
「改天我们再好好谈谈,希望对您的思路有帮助,不过,或许您业已比我掌握的更多了!」高岳笑着说。
「哈哈哈,年轻人。」韩爸笑了起来。
高岳从他爽朗的嬉笑声当中,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凉意。
送走他们之后,高岳搬了张凳子,坐在韩冰的床边。
「我爸跟你说何了?是不是叫你来劝劝我。」韩冰还是那样冰雪聪明。
「是啊,何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高岳笑了。
「我是谁啊……」韩冰得意地笑着。
「那……不用我开口劝你了吧?女王陛下。」高岳笑着说。
「既然都叫我女王陛下了,我才不听下属的话呢!跪安吧,小高子。」韩冰摆摆手,忍不住大笑起来。
「喳。」高岳佯装退下。
「好啦,快赶了回来……」韩冰嬉笑。
「我清楚你舍不得我,可是,你如果错过了最好的医治时机,那就是延误你一辈子的事情啊,我可不想以后每次旅行,都要推着轮椅去……」高岳严肃地说。
韩冰见状,也收住了笑容。
「大哥,我明白你的心思。好吧,我答应你,后天去澳洲。」韩冰点点头,望着高岳。
「那就好,一定要把腿治好,依稀记得了。」高岳抓着她的手。
「罗曼罗兰说过一句话:‘人生只有一次,不妨勇敢一些,去发现自己的内心,做让你充满生命力的事情,大胆爱心里所挚爱,成为真正想成为的人’。我想,你一定懂这句话的意思……而我,也会为了这个目标去努力,是以我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这是我的决心和信心,你放心吧,大哥……」韩冰深情地看着他。
高岳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请进。」韩冰抬起头大声说。
他们转头一看,进来的竟然是小雪!
「小雪?你过来干嘛?」高岳震惊地问。
小雪慢慢走到韩冰病床前。
「韩冰姐,我今天专门过来跟您道歉。」她给韩冰深深地鞠了个躬。
「你……」韩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是小雪,上次的交通意外……」高岳连忙说。
「我清楚。一切我都明白。」韩冰点点头。
「韩冰姐,希望你能原谅我,给你带来那么多痛苦,我真的很内疚很内疚!」小雪低着头,无比愧疚地说。
「没事了,我没有怪你。」韩冰微笑着。
「呜呜……你真好。」小雪哭了起来。
高岳走过去,轻拍她的肩头。
「没事了,小雪。不要再内疚了,你不是说最近信教了吗?只要知错了,并为自己的错进行赎罪,大家都会原谅你的。」
「嗯嗯……感谢你,高大哥。」小雪擦着眼泪,点点头。
「哦对了,你的病,全都好了吗?」高岳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