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纯水无欲,上善若水

?艾西诺是一人原始自然的位面。

自然，很大程度上也相当于野蛮，在那些居住在文明核心的人看来，艾西诺的居民就全是野蛮人。

这里的人住着山洞、树屋、树洞等等天然居所，他们以血缘关系维持的部族形式群居，在部族内，孩子只知母，不知父。男人负责狩猎，女人负责采集水果杂食，他们身上穿着的也是简单处理的兽皮，在部族内，没有货币、没有彰显地位的奢侈品，一切都是最最原始的形式。

但也正是这样的原始，早就了强悍而坚韧的战士。

艾西诺野蛮人，身高两米，体重超过一百公斤，武器是以箭毒木制造的尖锐投枪，意志坚韧，崇拜星辰之神雅若曦，几乎能免疫精神魅惑袭击。

在丛林中，他们成了入侵者的噩梦！

光辉之主决定从艾西诺开始袭击自然神系，他也这么做了，到了现在，他的攻势业已持续了一年多，他成功在艾西诺建立了一片方圆百里的营地。为此，他战死了三个半神，上百圣骑士，数千普通圣灵战士，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损失大也就算了，但战局持续了一年之后，光辉之主就不得不承认，到了现在，战局已经陷入了僵局，除非他往艾西诺大举增兵，否则他就不要想扩大战果，最好的情况也只是维持当前局面。

战争真正暴涌之后，光辉之主才发现，局势要比他最初想象的要残酷艰难地太多了。

为了这次入侵，光辉之主特意将辛达尔位面移到了艾西诺附近，如今，他就在辛达尔位面上观望着远处的艾西诺位面，越看，他心中越是发愁。

从辛达尔看过去，此时的艾西诺和一年前没有任何变化，全然没有显出被入侵的痕迹。这说明他的攻势压根就没有伤到这位面的根本，死了这么多战士取得的那点战果就像给对方挠痒痒一般，完全无关紧要，对方只要集结力气一个反扑就能将他的点燃的那个小火苗扑灭。

「该死。这还怎么打？」光辉之主皱着眉头，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本来，占据一个位面，正常的步骤是建立一人稳固的基地，随后开始破解位面的法则之力。最后夺取世界本源的控制权，成功之后，就能轻易将对手驱逐出去。

但现在，这第一步就卡住了。第二步更是基本不可能，因为艾西诺的法则被修改过了，法则极度收敛，极难破解。

到了这个地步，光辉之主的锐气已经折的差不多了。

「攻下艾西诺看来是不可能了，现在我该考虑着退出来了。可作何退呢？」

正当他凝眉沉思着对策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艾西诺外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淡金色的光影。看起来似乎有些熟悉，微微一想，他就恍然大悟了对方身份。

「这时候，这家伙来这个地方干什么？」光辉之主心中奇怪，他念头一动，一人化身就分化出去，瞬间到了那淡金色光影附近。

到了近前，光辉之主仔细观察着对方，对手身上围绕着光辉很淡，对方方才晋升强大神的时候。光辉是金红色的，晋升强大神巅峰后，红色褪去，变成了纯金色。但现在，这金色像是要要褪去，慢慢地显出一种如水一般的纯净透彻。

注意到这样的光芒，光辉之主心中一震：‘这家伙的战神属性作何越来越淡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疯了？」

他的光辉是银白色，黑暗之主是紫黑色，生命女神是翠绿色。这些颜色都是不朽者心中最本源神念的具现。就算这家伙真的能够晋升成为不朽者了，这纯粹无色又是何意思？难道说他心中完全没有追求，一点**都没有？这作何可能？这样的存在有何意思？

这时，罗林像是看出了光辉之主的疑惑，淡淡地问：「你想不通，是不是？」

光辉之主冷哼了一声：「故做神秘而已，你的力气仍旧比我差上不少。只不过你只是来了这么一人普通的化身，我也懒得动手。说吧，你来干何？」

「我先问您几个问题。」罗林笑言。

「有屁快放！」爱玛一脸的不耐烦，面对此物在战局上压制自己的后辈，他心里实在有些难堪，而对方表现的一派从容，这让他心中生出一丝挫败感，尽管这丝情绪顷刻间就被他驱散了，但是，挫败就是挫败，艾西诺战局上的实利让爱玛在心理上占不到丝毫优势。

「我有三个问题。第一，您认为您最终能攻占艾西诺吗？」罗林问。

「......恐怕不行。」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这是事实。攻占对手一人位面是一件甚是困难的事，当初他和生命女神结盟攻击深渊的时候，花费数千个虚空年，也不过分别占了两个位面而已，其中一人还是光辉之主交换来的。

现在，这自然神系的位面的防守比黑暗位面严密十倍，而且所有位面攻防一体连气同枝，可以说是牵一发动全身。一年的战斗，已经将光辉之主心中的信心彻底消磨了。

「第二，你信任黑暗之主吗？」罗林又问。

「我可以相信任何人，但永远不会相信那大黑球！」这是不用说的事情，光暗怎么可能真正合流？

「第三，现在黑暗之主力量处于最弱势，他手下的强大神只剩下两个而已。要是没有这变故，您不认为这本是攻占深渊的最好时机吗？」

「.......」光辉之主彻底无语，他蓦然发现自己仿佛被黑暗之主那家伙给耍了，那家伙自己潜藏着养精蓄锐，蓄积受损的力气，而他却在傻乎乎地消耗力量，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至高神座。

对，至高神座，光辉之主心中一震，看着罗林冷笑：「说来说去，你不过是为你自己着想而已。你以为我是傻瓜，被你说几句就会转头对付黑暗之主？」

罗林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告诉你。至高的主宰不一定是您的敌人，也不一定会干涉您的神权，但黑暗之主却是您实实在在的死敌。为了未来的一人可能性，而放弃跟前的事实，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对吗？」

光辉之主陷入沉默，他眯眼望着罗林，细细分辨他身上的力气属性，许久，他追问道：「你追求的是什么？你的力量在不断纯化，难道你是想成为无欲无求的木偶？」

「无欲无求？」罗林笑了笑，他挥了下手，手中就出现了一团清水：「这一团水，清澈透明，它无欲无求，漂浮着的时候，它就是纯粹的圆形。但就是这么一团水，却能容纳世上万物，构成一切生命。你说它是不是世界上最大的奇迹？」

光辉之主一脸不屑：「你想成为这团水？这样柔弱无形的东西，存在着有何意思？你脑子真是有问题。」

罗林不答，只是微笑以对，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已经说明白了，对方能理解但却不赞同，多说业已无益。

光辉之主也知道话不投机，不再多留，回身走了，在他转身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就说黑暗之主不是好货，这该死的！」

其实，他表面不屑，但罗林的话，他其实业已真正听进去了。

‘神力如纯水，无欲无求，只是隐藏在幕后滋养万物吗？这么一来，就算他真的拥有无尽的力气，像是也和我没何关系啊。’光辉之主眯着眼睛细细思索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