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坏消息（2/3）

「雨水」神韵，其物润润，其形「油油」。

「神韵」之间，尽显温和之手段，它和「惊蛰」完全不同，其温润的几乎没有甚么杀伤力。

全然都是温吞的温养手段，甚至于带着一种「启」的感觉，「惊蛰」是叫醒，「雨水」就是叫这死物转醒的过程之中，保存元气得活。

其「神韵大咒」甚至功夫不在外，而在内！

这是一门温养自身的功夫，一呼一吸之间，尽得「生气」之拔擢，「神韵」遍通之下，吴峰就感觉到了「青帝庙」之间，散发出了莹莹之光，遍布上下。

「驰道」之上，气血回春。

更明显的体现，便是在「寿命」之上，由百二十之寿，变化为呼吸之间，俱有增长，这般场景，已经不是「呼吸回血」了，而是「呼吸增寿」。

交感天地之间，可惜不能神游万里之外。

只不过往好里说，事情是这样。

往坏处说，那就是「坏了，我成人形大药了！」

吴峰陡然醒悟过来，旋即睁开了眼睛！

只不过他并非是被吓醒的。

他实际上是只因「神韵」之上，「雾气微微」。

「师祖」那一张傩面的遗泽，到了现在，算是燃尽了，故而吴峰选择了醒来，睁开双眸，吴峰注意到了天光从窗子之中传了出来，映射了些灰尘。

吴峰走上前去，打开了窗子。

窗子后头就是齐家庄老店的后院，后院之中，有一棵树。

这一棵树灵性全然不如「蟒巫山」上的大树，然而就算是如此，吴峰伸手，此树都低垂下来了树枝。

表达出来了臣服之意，其内生机涌动，吴峰想要拾取，只不过俯首之间。

「第三步的青帝庙，还是比较适合阵地战。」

吴峰关上了窗子，若有所思。

他回头去看，房舍之中，师父不见踪影，唯独两个师弟还在他身后，累的直打呼噜，就算是睡了一人晚上，也没缓过疲乏的劲头。

吴峰瞅了瞅他们的样子，决定试试刚才得手的「雨水神咒」。

「雨水·暖」。

「生灵萌萌，冬暖回春。

膏土起软，万物复苏。

暖！」

「青色神韵」之下，吴峰的「神咒」如同「天街小雨」一般，润入了两位师弟的身体之中。

这两位师弟，头天一天都是在「水牛王」上度过。

要不是他们年少，气血活络，旁人这样下去，四肢僵硬，甚至于会得血栓之症都说不准，一般而言，这种时候是需要有人为他们行气开血，只不过吴峰的「咒语」下去，他们的「呼噜」声线，立刻消失。

就和吴峰曾经看电视剧之中，孙悟空吹了一口气，那人就醒来一样，猪儿和狗儿也睁开了眼睛，两个小娃子清醒过来，一脸茫然。

他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醒了，睁大了眼睛看着大师兄，大师兄也望着他们，旋即吐出来了比冬天的风还要肃杀的话语。

「起来，练功了。」

听闻这话，就算是猪儿，嘴角都往下垮了。他哭丧着脸，出声道：「大师兄，我浑身疼——」

吴峰重复追问道：「哪里疼？」

猪儿张嘴，结果掀开被子，他忽而一愣。

咦？胳膊呢？胳膊不疼了。

之后又尝试了一下双腿。

咦？双腿作何也不疼了？

猪儿不敢说话了，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纳闷的厉害。

他不是想要欺瞒大师兄，他浑身是真的疼，但是作何现在就不疼了哩？

不止不疼，还不累了。

浑身上下充满精神。

至于狗儿。

狗儿没试，他下意识指着自己的胳膊说道：「大师兄，胳膊撕巴的疼，叫我们休息一天罢！」

说罢，他还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胳膊，随后，狗儿也愣住了。

注意到大师兄看着自己，他立马就苦着脸，出声道：「大师兄，我没骗人，刚才翻身我都被疼醒了——」

吴峰摸了摸他们脑袋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不说谎的好孩子。

起床，师兄请你们吃好喝好，今天能够休息一天，次日回到了县城，就要练功了，清楚不？」

「清楚了。」

猪儿狗儿随即将「自己作何不疼了」的事情抛在脑后。

吴峰出门，从院子里面那棵树上借了一根树枝，赶了回来之后，用「生」咒在他们身上拍了拍，去了去晦气和可能的邪风。

告诉他们洗漱完了，去大堂找他。

则是趁着他们洗漱的时间，吴峰来到大堂，就见到大堂之中，今日人数不少。师父坐在了大堂角落，吴峰走了过去，和他坐在了一起。

注意到大弟子过来，吴金刚保给他倒了一杯酒。

吴峰对于这浊酒没有兴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吴金刚保也不喝早酒，他不喝酒。

这些酒，都是昨天他等吴峰的时候买的。

那么晚一人夜晚，吴金刚保不喝酒，也不吃东西，坐在彼处太过于扎眼。

是以当时他不停叫酒。

朝廷又对着西南地方填土了，忠平县，应该也会有人迁了过来，恐怕杂差又要开始了。」

现在不喝，掌柜的给他存了，早晨他来了，吴金刚保就将酒给弟子，见到大弟子不喝酒，吴金刚保对着吴峰说道：「好小子，我刚才听到了些消息，对我们有些不利。

吴峰有些奇怪：「师父，什么叫做填土？

甚么又是杂差？」

吴金刚保对于大弟子的「少见」，并没有一丝丝的不耐烦。

他解释出声道：「填土就是皇帝老爷将某一人地方的人选出来，派兵遣将的将这些人千里迢迢送到不仅如此地方，这就叫做填土。

这一次的填土，规模很大，皇帝将中原地方的一大部分人，填土送到西南山中，交给西南的王爷处置。

途中经过了川蜀，也就将一部分人留在了川蜀之中，我听说，行省之中的大官要放一千个人，来忠平县城。

至于杂差。

傻小子，我们不是正好杂差回来么？杂差就是老爷家里要做工，是以你要自己带着工具和粮食，去老爷家里做活的事情。

沉税如狼，杂差更是猛于虎。

多少人就只因这重徭苦役，家破人亡。」

说到了这个地方，吴金刚保神色亦是有些暗淡。

吴峰听到这话，开口说道：「师父——填土的事情，朝廷经常做么？」

就算是朝廷有特殊的手段，但像是这样的人口迁移，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算是朝廷，若是经常如此，也要「伤筋动骨」。

吴金刚保出声道：「并不经常，这般事情作何可能经常做？

但是遇见了就是遇见了，这些填土之人来到了忠平，是祸非福啊！

吴峰现在听到「蟒」啊「龙」啊的，就浑身不舒服。

忠平业已许多年没有遭灾了，熟地之上人头攒动，所以这些人一来，他们就要去生地！我们这里的生地，就集中在了青龙宝山底下！青龙宝山尽管没有蟒巫山惊险，但是也神秘甚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吴峰出声道：「师父的意思是，我们傩戏班子一定会被选了去青龙宝山下头？」

吴金刚保说道：「也不一定，去和不去，还是要看堂官的意思。

我们的名字，都在堂官的册子之上。

堂尊没有确定之前，一切都有商量的可能。

但是堂村要是大笔一挥，那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不可更改。

忠平县之中，并非只有我们一家驱鬼班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三家驱鬼班子。

尽管并非都是傩戏班子，然而各有千秋。

其中势力最大的，道行最高的，是汤道人。

他说自己是家传法脉，然而不得度牒，终究也就是野道士，归于下九流之列，但是他在忠平开坛，有三十五弟子，也算是一人人物。

更要紧的是，他和县里的胥吏相熟。

有些可去可不去的事情，他就可不去，有些去了就有好处的事情，他就一定来。

除此之外，其余的两家，都和我们差不多。」

吴峰认真的倾听着，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建立起来了「忠平县」的地图。这熙熙攘攘的县城，从某一种方面来说，和山里也差不多。

也都是「规则怪谈」。

想要在其中如鱼得水，要么成为了「制定规则怪谈」的人，要么就不要违反规则。

吴金刚保将手点进了酒水碗里，在桌子上画了一人地图，边说边写，他出声道：「除了汤道人，其余两家，一家修持的是去煞法，是一对夫妻。还有一家，也是家传的手艺，用的是驱鬼的手段。

不过依我所见，这三家，均不可相信，这三者都极其凶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罢此物，吴峰和吴金刚保都沉默了下来。

吴峰对吴金刚保出声道：「师父，我这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商量，填土事情，虽然重要，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也不轻松。

师父，想必你也看到了这一次我们在山中所得的山货。

我是想着，师父你有没有门路，将我们的傩戏班子，从这下九流之中拔擢出来？

将这冰冷的财货，变成火热的身份？」

吴金刚保看着大弟子，说道：「有，理应是有。」

吴峰出声道：「那需要多少金？或者说，我将财货都交给师父？」

吴金刚保出声道：「不成，我已经将财物袋子给了你，你就是班主。

这样，你先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先去试试。」

吴峰立刻点头，将一个新缝制的财物袋子放在了师父手上，这个地方面，满满的都是「金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