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没有恍然大悟这句话的含义，瞪大了双眸望着他，重明沉默了一下，「我饿了。」

啥？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大哥，你夜晚可是吃了3条鱼。」

「现在我想吃第四条。」

我叹了口气，「鱼只能白天去买了，牛排能够么？」

重明打开了客厅的灯，突如其来的明亮使我用手遮了一下双眸，适应了一下明亮的感觉之后，就看见重明业已斜靠在了沙发里，「那我要搭配红酒。」

我无奈的笑笑，「只有超市打折的红酒，老板大人凑合一下吧。」

凌晨3点40分，我坐在餐厅，望着对面的重明一小块一小块的品尝的牛排，生无可恋。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一起吃的冲动，只有有一句没一句的对着重明问问题来转移注意力。可是这只讨厌的鸟却表示根本不想理我。我哼了一声，回身回到沙发上装睡。过了一会，重明走到我身边，甩给我一罐啤酒，正砸在我的肚子上，我差点当场吐血。他用手示意我往边上靠靠，随后坐了下来。

「想知道为何说你是唐僧?」他的眼神里竟然充满了怜悯。

我点点头，「想。」

重明喝了口啤酒，淡淡的说，「你很特别。」

此刻我内心的好奇心早就无限大了，可是按照重明的性格，你越是催促他，他越给你卖关子，是以我也喝了一口啤酒，「哦？」

「听说过后羿么？」

我点点头，「射太阳那个。」

「那时候被现在称为神话时期，你们清楚的著名的为女娲补天、夸父追日那些。其实还有不少流传并不是很广的故事。比如，后裔灭掉了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六大凶兽。」

我细细回想了一下，发现我的知识库里的确只清楚何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类的大家耳熟能详的瑞兽。

重明接着说，「这些凶兽无魂无魄，每日靠食人精魄和饮人血肉为生。残害生灵。当时后羿已经射掉了九个太阳，正开始着手解决掉这几大凶兽。开始，都很顺利。」重明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直到与九婴的一场大战。九婴，是九头的怪物，经由天地浊气而生，无魂无魄。每一个头都是婴儿的模样。五个男婴头喷出的是毒火，四个女婴头喷的是毒水。九头齐喷，就会织就一张巨大的毒网。」

我一愣，像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怪兽的样子，像是，是少主睡的那张床上的雕刻！可是，既然九婴是凶兽，为什么少主还要住在那样的一张床上呢?

「从未有过的对决，后羿损失惨重。因为九婴单独射杀一头并不会致死，而是会重新长出一人新的头来。」

「那只有九个头一起杀了？」我不由得插嘴。

「嗯，」重明点点头，「可是九头齐杀必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不知道作何会，我的心里徒然一沉，似乎预感到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当时的巫族族长，出了一个主意。」

「何主意？」我的声线竟然有点发抖。

「九婴因为有九个头的缘故，是以定要这时吃下九种食物。而它在进食的时候，抵御最为薄弱，所以...」重明又开始了他那种讨厌的高深莫测的笑容，「不如你猜一下，猜对了，奖励你500大洋！」

我正听到兴头上，谁想到突然被扔过来一道有奖问答，一个想法脱口而出，「下毒。」重明喝了口啤酒，点点头。「这件事情本身后羿大人极力反对，可是只有在九婴进食的时候，它才会彻底放松。」我点点头，跟前似乎出现了一条九个婴儿头，张牙舞爪的怪物。

「后来，巫族族长制作了一种毒药，这种毒药能够暂时性的麻痹九婴，使后羿成功齐发九箭。」重明讲完，表情依然沉重。我也觉着这故事似乎并没有结束，貌似中间缺失了巨大的一片空白。这片空白理应就是什么重要事件形成的直接原因。

重明伸了一人懒腰，接着说下去，「九婴当场化为灰烬，自此世上再无九婴。至少，在场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什么？」我大惊失色，「难道九婴没死？」

「嗯。」重明微微颔首。

我心说要是后羿的传说都是真的，那么既然都业已连中九头，不可能留下活口。当中是哪里出了问题?蓦然我灵光一闪，「是哪个头吃下的食物中没有毒药？」

「差不多吧，其实，九婴只吃童男童女，每次进食必得要五男四女不可。巫族族长为了彻底消灭九婴，忍痛奉献了自己的九个孩子。九婴是是以会轻易上当，也正是只因巫族的孩子天生就有神奇的法力，是以...」

我此刻不由的打了个寒战。牺牲自己的九个孩子，这是何等的悲痛。

「可是，待到九婴吞下这九个孩子以后，其中一个女孩，反悔了。」

「反悔了？」我不解。

「是的，在后羿射出神箭的一瞬间，她用巫术将自己与九婴的那个头达成了一种共生的协议。所以，那头假意中箭，实则元神逃进了女孩的体内。」

我不由得吃惊，还有这种操作？

「当她满身伤痕的从九婴尸体的灰烬中爬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她一定是受到了真身的庇护。只因这时候，所有人都沉浸在消灭九婴的喜悦之中。」

共生体么？我不禁唏嘘。真真是一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巫族的族长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孩子会因为贪生怕死而做出这样的事来。不过，这和我又有何关系？是以，我开口问他，「那你说我是唐僧，又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重明笑了一下，接着说，「只因，你是少主做了一人诱饵。」

「诱饵？」

「一人能把九婴引出来的诱饵。」

「啥？」我脸都吓白了，「用我去引九婴？」

重明又开了一罐啤酒，「那个女孩之前吃下了毒药，又与九婴绑定了生死契，是以，她的身体在那之后不久，就业已不适合承载九婴了。很偶然的一次，她发现了她最小的妹妹的灵魂既能够清除她体内的毒，又可以使其的身体进阶到一种终极的状态。要是她达到那种状态，她能够随意吞噬掉任何她想要得到的力气，为她所用，而并不是单单的共存。」

不知道为何，我的脑中突然出现了好几个大字，「吸星大法。」

「那，后来怎样了？」我急于知道后面的故事。

「她用计骗取了她妹妹的一片灵魂。尽管只是小小的一片，也让她受益无限。当她想进一步得到她妹妹的统统灵魂时，她的妹妹识破了她的诡计。可是那时候，她已经与九婴融合的很深了，何亲情业已完全不放在心上。她得不到妹妹的灵魂，竟然丧心病狂的给她的妹妹下了一种蛊毒，一种可以让人不老不死，却每过百年就经历一次从十六七岁缩回到六七岁的轮回。每一次经历，都要受到剥皮拆筋般的痛苦。」

这让我蓦然想到，在华霓城少主的别墅里，那巨大衣帽间里的每一个朝代的都是从孩提时到十多岁的衣服。不由的心疼起少主来。

「她的妹妹在当时根本斗不过她，只好用尽全身的法力造了一百一十九个分身。这些分身散落人间，随着轮回生生不息。其中只有一个分身中，藏着她的统统灵魂。每一次投胎转世，这些分身就会遭到她的毒手。直到少主建立起了瞳镇，少主有意的把所有的分身带进彼处，保护起来。只因瞳镇能够长生，一定程度来讲，也是保护他们不再受轮回之苦。现在只有一人分身还在外游荡。而那个分身中就包藏这她的灵魂。」

「难道，我，我就是那最后一个分身？」我又想起重明说的唐僧的话来。

重明淡淡一笑，「你，说是也说，说不是也不是。」

「到底何意思啊大哥?」

「你理应可以猜的出来，那个妹妹是谁了吧？」

我嗯了一声，巫族后人，对抗凶兽，我所知道的只有一人人，那就是少主了。可是想想又不对，少主明明法力高强啊！我提出了我的疑问，重明就说，「当时少主将分身分离出去，业已没有了一丝法力，和普通人没何区别了，可是巫族族长和子民觉着只有她才可以对抗九婴，是以合力将法力传给了她。巫族自此灭绝了。」

一整个部族就这样灭绝，这代价真的是太大了！

「那，」我又有了新的疑问，「后羿作何会不去杀了那女孩和九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重明就露出了他特有的，讨人厌的微笑，「人类嘛，不论生时如何伟大，总归寿命有限。不然也不会有嫦娥偷取长生丹，撇下后羿奔月的故事了。少主这些年放出钥匙，就是为了把分身们带回瞳镇。既是保护，也是便于找到藏着她灵魂的分身。」

想起凌霄费尽心思的把我骗到瞳镇，我就问，「也就是说，我也是其中一人分身？」

「是的，少主本来也这么认为，可是在你第一次进入宿予阁的时候，少主就发现你并不是。可是，少主在虚空中却注意到了凌霄的野心，所以，她想到了一人计谋。一人可以铲除凶兽，引出九婴的计谋。那就是谎意说你就是少主真正的承载灵魂的分身，这样，所有想得到庞大力气的人都会对你趋之若鹜。」重明看我眼神已经直了，拍了拍我的肩头，「只不过少主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先是安排了白泽，就是你所认识的白羽殊来保护你，又在你从未有过的到宿予阁的时候暂时拿走了你的灵魂。」

我已经知道了后来的事情，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凌霄用封灵刃，却取不出我的灵魂了。「那现在，我的灵魂还在么？」

重明傲慢的笑笑，「自然。」

我恍然大悟，「那酒，就是?」

重明点点头，「看来你比我想象出还要聪明。」

我哼了一声，突然想到，现在外面那些牛鬼蛇神都以为我是能增长法力的大力丸，我岂不是很危险？我靠！想着就起身收拾行李，「我要离开这个地方！」重明看我这样子，无奈的撇了一下嘴角，「愚蠢的人类。」我一听，登时激动起来，「大哥，你血统高贵不怕死，我可是区区人类！你们随便对我哈口气我就死了！不行！我要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说完，我就冲进房间收拾东西。重明靠在门边看我忙活，口中悠闲的哼着歌。我收拾好了之后，旋即就要冲到门口去开门，手刚接触到门锁，就不由得想到自己有点傻，不由的用力的轻拍自己的头。

重明问我，「怎么？不走了？」

我把行李一扔，「少主座下第一战神在我家里，哪里有比这更安全的？」

重明似乎对于「第一战神」此物称呼很是受用，微笑着说，「自然。」我蓦然不由得想到，莫非这货死皮赖脸的住到我家，是特意来保护我的？不由的盯着他看了几眼。可能是我的眼神有点怪，重明竟然不自然起来，貌似有点害羞。第一次，我觉得此物男人，其实也蛮可爱的。

「咳咳，」重明干咳了两声，打破了这种他觉着不好意思的气氛，「瞳镇里的妖兽，不论好坏，因为受到少主制约，是以不足为虑。现在棘手的，实在人间肆意游荡的那些。」

我看重明蓦然严肃，知道事实的严重性可能超乎我的想象，自是不能小觑。就听见重明接着往下说，「人界的凶兽是不会只在午夜出没的，白天他们会以人类的形态出现，而半妖，一到夜晚，你在他们的眼里只是猎物。」

我不禁想起左良，在宿予阁的时候，在少主的眼中，我曾经注意到变了身的左良在我身边，可是当时他并没有伤害我呀！我把我的疑问丢给重明，重明点点头，「那时候他的人性理应并没有完全被凌霄的魂丹支配。就像刚才，他就被你的灵魂所吸引了，要是不是的在这里设下了结界，估计你早就被他撕碎了。况且，你以为为何少主会平白无故送你一双可以看出妖兽真身的双眸？」

对哦，我下意识的摸摸我的双眼，原来，这时为了让我更容易躲避危险。

重明打了一人哈欠，「是以凡事听我的话，没事别乱跑，ok？」

我看着他欠揍的样子，无助又无可奈何，这一切原不是我自愿经历的，可是我说退出，有用吗？

我叹了口气，「至少让我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吧！」

重明回身都进室内，一面关门，一面说了句，「等到九婴出现的时候，你的使命，就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