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这和我之前看过的一人善恶论很相似,世间本不分什么善恶,你认为的善,只是恰好保护了你利益的最大化。可是你认为的恶,也正是另一面的人所要的有益于自己的状态。也就是说,所谓神,妖,本质上来讲,都是一样的。只只不过迎合大多数而存在的,就成为了正义,少部分的被叫成了邪恶。
这让我想起了少主的团队,重明的家族只因帮助人类抵抗凶兽,所以他们受到了人类的爱戴。但是本质上来讲他也只是妖兽。可是正因为它造福于人,是以它被归纳于瑞兽的范围,也就是说以后可能会成为神的存在。而九婴麾下的狐飘飘,尽管她本性善良,可是她却在帮助九婴屠杀人类,寻找少主真魂。假如有一天九婴得到真魂,必然会大肆屠杀人类,那么她就只是个助纣为虐的魔鬼!
「所以,要怎样才能成为一个神?」我转头看向孟婆,孟婆却摇头叹息,再一次压低了声线,在我的耳边说着,「傻姑娘,神有什么好?神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们已经超脱了。」这句话使我又陷入了沉思,神业已超脱了,这又是何意思?本来刚才孟婆提到了神与妖没有区别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曾有希望。我想起了左良当初和我说过的,只有做妖才能摆脱作为诱饵的命运。做一人神自然要比做一人妖好听得多,可是孟婆作何会忽然要和我说这些?
孟婆眯着双眸,笑着起了身,递给我一块毛巾,我接过来擦脸,就听到孟婆说道,「太早,你还不懂。」
我不清楚孟婆是何意思,可是我也知道要是我继续追问她一定不会说,只好转移话题,「婆婆,您在这儿不少年了吗?」我坐在大门处,孟婆就在我的身后方熬汤,「是啊!」她回答着。
「那您,有没有见过同一人人的多次轮回?」
孟婆开口笑了,「当然会啊,一辈子接着一辈子,只要活着总会轮回。只不过,我每天见到那么多鬼,哪里会刻意依稀记得他们的长相?」
我点点头,右手托着下巴,开始发呆。
「婆婆,你有没有看到一人...」一个清朗的男声在院子里响起。
我抬头一看,两个少年业已走了进来。一人穿了一身黑,另一个穿了一身白。模样却很清秀,竟然还是双胞胎。他们注意到我的时候,那开口说话的白衣少年就指着我对那黑衣服的少年说,「你看,我就说她会在孟婆这个地方。」那黑衣服的撇了撇嘴,也不说话。我觉得他俩理应就是抓我过来的黑白无常,可是,要是早知道黑白无常这么帅...我用手拍了一下脑袋,自己是疯了吗!在胡思乱想些何!
孟婆就停住脚步了手里的汤勺,不满的白了他俩一眼,「哼!」回身回到了屋里,接着叫我进去。我回身刚走进屋子,孟婆就大叫着让我关门。我哦了一声,伸手准备去关门板,就被一只手截住了,那人一发力,门就被重重地打开,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哟直叫。
那人显然也吓了一跳,可能是没不由得想到我会摔倒,马上伸手把我提了起来。婆婆一见,快步来到我的身旁,拍掉还在提着我衣服的手,「粗粗鲁鲁!」那黑衣服的就松开手,站在那里,仍旧不说话。白衣服的就打了个哈哈,「孟婆啊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哥,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孟婆就拉着我往屋里走,边说到,「你懂!你懂你抓人家小姑娘来黄泉!清楚黄泉是什么地界吗!抓人过来!你们两个有多大的胆子!」
那白衣服的就恭敬的在一边赔笑,「这不是上头催的太紧,一定要找回思念吗?我们这底下当差的,也是很难做的!」
孟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重重地叹了口气,「作孽啊!」
我其实很想知道思念在这个地方到底发生过何,听他们的对话,像是思念是偷跑出去的。可是思念在我的印象中,尽管皮囊是个小女孩,可是法力高强,内心强大,到底是什么原因迫使她出逃?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提问,他们也一定不会回答,只好在心里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远处蓦然射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尽管光源很远,可是却异常刺眼。我们好几个都用手遮住双眸,就发现光渐渐地黯淡,从光源的中心出了来了一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少女,她斜挎着一个红色的书包,扎着马尾辫儿,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我等光线逐渐转为柔和,这才发现此物女孩儿我竟然还认识!「少,少主!」少主对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摘下了她的书包,伸手递给了我。我不理解她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少主就伸了个懒腰,把棒棒拿在了手里,对着黑白无常挑衅似的甩了一下头,「我不常来这旅游,你们这儿谁是老大?」
黑白无常对看了一眼,很明显他们并不认识少主,只觉着一人小女孩孤身闯地狱,那是万万不能小觑的...是以每人各退一步,做出了一人防御的姿势。少主就不耐烦的冷哼一声,可是她却一歪头,却正好看到了他们身后方的孟婆。两个人对视后,孟婆竟然哆嗦了一下,她颤抖的走上前来,我心里一抖,心说难道马上就要上演什么母女相认的狗血戏码了?
一会儿孟婆会说「女儿啊!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母亲啊!」之类的话,随后拨开少主的衣服哭着说,「就是这块疤,是我亲手给你烙上去的啊!」接着少主大叫一声,「妈!」两个人相拥而泣!
我在这边浮想联翩,导演着一场大戏的时候,就听见孟婆冷冷冰冰的出声道,「你这张脸,我见过!」
少主摇摇头,「可是,我并没有见过你。」
孟婆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再也没有说什么。
少主就又转头看向那对黑白兄弟,「我不想再耽误时间,一会儿我还有个考试,带路!」
那兄弟俩尽管摸不清少主是何路数,但是从少主独闯黄泉却毫无惧色来看,理应也是他们惹不起的人。是以一边做出抵御的姿势,一面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我在少主身后方看了半天,以为重明会在后面,可是看到最后却仍旧没有出现,就有点失望的收回眼神。
我并不知道少主和谁见了面,都说了些什么,然而从黑白无常回来看我的眼神中,我知道少主业已解决了一切问题。可是,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即使我现在发问也不会有人回答我,便默默的跟在少主的身后方准备走了。
「婆婆,我要走了。」我看着孟婆。
孟婆就也挥了挥手,「这地方,我希望你会晚点再来。去吧孩子!」
我笑了一下,晚点再来,人啊,终究跑不过死亡的命运!路过孟婆大门处的那根柱子的时候,我无意的一瞥,竟然被我注意到柱子的这边用我熟悉的简体字写着,「季允墨卒于2007年,时年十二岁。」我疑心自己看错了,再想仔细看时,已被少主突然带回了宿予阁。重明,柔耳正站在我的面前。
我看到柔耳对我做了个招财猫的手势,而重明却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我。我本来还挺高兴的,因为终于又见到他了,可是他的冷漠让我顿时没有了兴致。
少主从我手里拿过书包,「重明,送她去逍遥城。」重明答了一声是,少主就急匆匆的走了。她前脚刚走,柔耳就又化身为一只小猫一跃到我的怀中,撒起娇来。我抱着她站着与重明对视,重明的表情蓦然有些难为情似的,「咳咳,我和柔耳本来...本来也想跟着少主去的...可是...」说着一把揽过我的脖子,「大家不管作何说也是出生入死兄弟嘛,对不对?」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我听到怀里的柔耳轻轻地说了句,「傻瓜!」就扭过头不再看他。重明脸色略变了变,可是旋即恢复正常,全当没听见,一把抱着我的腰,依旧没有走楼梯,顺着窗口就飞了下来。双脚方才落地,就听到身后宿予阁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少主此时刚刚走了出来,见到我们比她快,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在一眼注意到重明竟然搂着我,就瞪了我们一眼。
重明这才想起他手上的动作,就推了我一下,少主转了一下嘴里的棒棒,从我和他之间的空隙挤了出去。柔耳就忍不住的憋笑,「死定了!」
在去逍遥城的马车上,我问他俩发生了什么事,作何我刚走了两天就觉得大家都有些怪怪的。重明就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清楚,就清楚黑白无常将我抓走之后,他们第一时间赶回来找少主办救兵。此时却发现好多大家族的族长此刻正与少主讨论着什么,最后好多家族将送来的战士各自领走。
我问重明,各自领走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各回各家?柔耳就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你能够理解成大难临头各自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