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何?」那个声线再一次响起。我并不理它,胸口郁郁闷闷的,只是写道,
「绝决微微的推开我的门,温柔着说,我赶了回来了。我们可以幸福了。我笑着,眼泪落入口中,咸的。 我靠着他的肩,等待着新日的来临,夜幕中的星星很美,如桃冥的眼。 绝决的手很冷,他轻轻的说,你清楚么,哥哥并没有背叛桃冥,逃兵的话是假的,当我见到他时,他早已奄奄一息,他问我桃冥的消息。当他得知桃冥已死,他就亲手将头颅割下。他说这样做就永恒了,并且他要就这样永恒下去。
我望着他的双眸如深邃的海,当日的光照到大地,他的身体就逐渐透明,他的泪划过嘴角,发出了悲伤的哭声。 我们四周的桃飞落,在天地间化成奇特的彩虹。我的手颤动,握着他的绝美的手却没有一丝感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留下了一道泛血的伤痛。
村中的老人走过来望着我,绝决已牺牲在邻族的战斗中。之后,他的拐杖在桃瓣上留下沉沉地的伤痕。 我看着绝决的透明的脸,泪落在桃的身上,桃顿时变的鲜艳夺目,如殷红的血。之后一切停止了,桃冥与夜浓在我面前走过,嫁衣鲜艳而夺目。在遥远的天地间只留下了马蹄的回响。我叫姐姐,之后,剑冰冷的身体与我的血液融在一起,血溅到桃的身上,如我的美丽的嫁衣。
这年月半,桃的就这样飘落下来,很美,他对我说,你快乐了,我们一同去天堂。」
我不知道我笔下的结局是不是太过悲伤,可是在那年代,或许,这也就是所谓的最好的结局了吧!我的手因为狠狠的抓着木炭业已一片黑了,也不敢去擦眼,眼泪就那样的滴落在羊皮卷上,字迹也模糊了一大片。
那声线突然由原来的飘忽不定变成了一个带有几分稚嫩的、却又很沧桑低沉的极度年轻的男人的声线,「感谢你。」
我一惊!陡然看到我的身旁正站着一个身披铠甲的人,他正托着羊皮在看,双手发抖。「这个结局,很好,至少我真的赶了回来过。」
「你,你是决绝?」
「是也不是。当年,我的确叫做决绝。」那男人卷起羊皮,放在自己的前胸。「我去敌国刺探返途中,被敌国大军追杀。那大将有一上古神兵,可将所有嗜杀灵魂炼化剑魂。很不幸的,我被其吞噬。」
「是以,你现在,不是人,是剑魂?」我有些诧异,剑魂这东西只在小说和电视里见到。没不由得想到今日也有幸得见。
「是的。可是,我又不只是我。因为被封印的灵魂数不胜数,每一人灵魂足够强大时都可能作为剑魂而存在。你只不过偶尔的唤醒了我。」
「我有些不太明白,是不是能够理解为一人人精神分裂了好多不同的性格。我作为心理医生,只是很凑巧的唤醒了你此物人格,而你此物人格,以后就会因此一贯作为此物人的主人格而存在?」
那男人一脸茫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你说的,我不懂。然而理应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我略略放心,「那之前问我问题的,让我做出选择的都是你了?」
「可以理解为是我。那三个问题包括后面的刺杀,都是您选择我的测试。吾本为上古神器,不仅要被人选中,也要选择主人。这样才会达到心意相通,人器合一。好比刚刚的测试,前三个问题,您选择了我,只因您的答案直接关系到神器今后的定位,那次打斗,您选择了神器的形态。」
「等等!」我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打斗,「刚才哪里选择何形态了,仿佛所有我清楚的兵器都变了个遍吧!」
「的确,所以,您解封了神器的最高形态,‘无形’。」
「所以,这神器以后归为我使用, 我想让它变何,它就会变成何?」我有些激动。
决绝就轻咳了一下,「不是‘它’,是‘我’。方才的幻境,您不经意的唤醒了我,并且只因您做一切,我也选择了您。综上所述!」决绝突然单膝跪在我的面前,双手抱拳道,「上古神器决绝,恭候您的差遣!誓死护卫您的安全!」
我内里欣喜若狂,但是表面仍旧装作镇定的说,「爱卿平身。」
那团粘腻的东西蓦然化开,我从石台上一跃而下。左手手腕处已多了一个黑金的手镯,与重明的戒指很是搭配。我自豪的摸了摸,曾木就沉沉地的作了一人揖,「恭喜主人得一神器!」我终究难言喜悦的笑了。「可惜这神器太过霸道,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全然驾驭。」曾木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主人,您以后就要更加发奋努力才行!」我一听他的意思又让我去「小宝贝系统」学习,不由的一人头两个人了起来。
这决绝也就十八九的年纪,可是老气横秋的像个苦大仇深的老头子,面瘫脸不说,话也并不多。我理解他活着的时候经历了太多的苦痛,又被封在神器里上千年。要是是普通人的意志,恐怕早就崩溃了吧!是以在我唤他出来和曾木见面被无视掉之后,我也只能尴尬的苦笑。曾木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一脸坏笑的望着我,「主人,他是只因你太弱,还不听你的驾驭呢!」我猜到他下一句一定是让我学习,只要硬生生的把话题拦了下去。
「不知道他们那几个人都作何样了呢!我也差不多失联了快三天了,如果再不赶快去人界与他们联系话,怕是会引起恐慌的吧?」曾木这次想起我与凌霄他们约好的联络方法,只要把学习的事情压了下去。
行至临近的村子,我不由的心血来潮的想穿村而过。因为很久没有踏足人界,很怀念人气,还有一层就是很好奇这紧邻结界而建的村子到底有多大。这些想法全然就来自我的心血来潮,直到我进村的电光火石间,我已知自己还是太年少。
很浓重的魔气。
这种力场接近于妖气,却比妖气邪魅而霸道。之前我在那控制郑昊辰自称魔宗宗主的人的身上接触过这种魔气。可是那人身上的魔气却很微弱,一眼就可以看穿他魔宗宗主的谎言,而这个地方的,让我有种步履维艰的感觉。我想悄无声息的退出村子,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后退。
「曾木,难搞喽!」我用意念与曾木对话,曾木也很赞成我的看法,「主人,现在原路离开像是是不可能了,只有一贯往前走,从村口那里出去。」
我的戴着手镯的手腕在衣兜里晃了晃,提醒决绝该起床了。可是意念中却蓦然出现了决绝的稚嫩的刚毅的声线,「你们的对话,我可以听到。我能够感受到另一件上古神器的存在。」
「另一件上古神器?」我有些惊异,「在这个村子里?」
「是的。这些魔宗的人应该是常年伪装成人类来守护这件神器的。我们只需镇定自若的直穿过村子,就能够安全走了。」
「镇定,自若?你的意思是完美忽略掉这周遭强大的魔宗灵力?」我有些不可置信。
「主人,我觉着他说的对。既然我们来的时候他们业已感知却没有阻拦....」
「开何玩笑!」我不禁苦笑,「我们来的时候只是个没有妖气与人气的我而已,现在我身上可是多了一人上古神器决绝!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感应的到决绝的存在,放我们安全通过呢?况且我现在还不能驾驭决绝的力气,有句话说的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既然他们能在这么多年来守护一件上古神器,那么平白无故送另一件上门,岂有不要的道理呢?」
我这边仍旧在天人交战,迟迟不肯多向前走一步,那边变故就业已开始发生了。二十好几个壮汉突然把我围住,奇怪的是这些人身上的魔气像是并没有那么厚重,又不像中了儡术的样子,这时,从人群中闪出一个年迈佝偻的身影,白的头发,拄着一根黄梨木的高高的拐杖。
「姑娘,过来聊聊吧!」
我僵硬着身体,所有的细胞都在防御此物小老太太会蓦然跳起来用她的拐杖把我打晕。可是这老太太的神态却很是熟悉,让我顿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我这个人就是性格太软,这突然时不时冒出来的该死的好感,自己却全然拒绝不了。这时,众人让出了一条路,我心里虽然一贯警告自己快跑,可是另一方面的好奇心作祟,仍旧跟着老太太走到一间二层的白色木楼前。
「进去吧!」那老太太用拐杖指了指门口。
「我自己?」我有些不解。
「是的,彼处有人此刻正等你。」我本来还在犹豫着进不进,那老太太就在我身后方微微一推,我脚下不稳,登时跌跌撞撞的闯进来楼里。这一层是个小小的客厅,一条木质的楼梯一贯蜿蜒的通向楼上。我用意念报/警,「打起精神啊兄弟们!」
每一步似乎都有千斤重,每一步,似乎都万分小心。这个地方是魔宗的地盘,这个地方,有人说要见我,这里,藏着一件上古神器!这个地方,第二件上古神器就在我的身上!
如果可以的话,我早就转头跑了,现在只有硬着头皮,每一下踏上台阶,木板就因为年份久远和气候湿润而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这使我的绷紧的神经相比更让我窒息。
这段不算长的楼梯,我觉得自己走了快要半辈子那么长,终究,二楼的一间大大的房间的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深吸了一口气,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但却温柔的女人的声线,「请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