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真是不好办呢!」我像是真的烦恼,皱了皱眉头,「可是如果我放了你,你必然心存报复。作何办呢!啊!不然这样!」我蓦然施展灵力,我所见的是通天树的脉络迅速爬上了嘹唳的全身,接着与他的白鹤元神牢牢的捆绑在一起。这是,绕情丝!我!我竟然与嘹唳做了缔缘者!
那嘹唳一脸惊慌,「你、你、你!」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记住,凡事呢,要低调,我若死了,你也要给我陪葬!清楚了么?」
嘹唳仍旧惊恐。
「知道了的话,就滚吧!」
瞬间,我左眼之上的那种凉津津的感觉不见了,我只见嘹唳连滚带爬的走了,我只好扑过去抱住了重明。
「黛黛!」重明微微的睁开了眼,吐出了一口黑血之后,竟然就能够霍然起身身来。
「啊,你流血了!」他有点惊慌。
我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傻瓜,不是我的血,没事了。」接着给了他一人重重的拥抱,似乎刚刚就要失去他了!
「你放心,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保证!」重明摸着我的头,疑心是我见血惧怕。
「你。你不疑心我么?这...」我看着满地鲜红,甚至还有那只白鹤被烧焦的痕迹,有些踌躇。
「傻子。以后不许你这么说!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失职,让你承受了你不该承受的,也是我的失误!我说过的,做我的女人,我要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那!」眼见我的眼角有些湿润,重明揉了揉我的头发,「傻丫头,别怕,我们回家。」
我裹在重明宽大的外套里,看着他施展法术将这一切打扫干净,接着伸手从地上拾起一颗小小的玻璃球。「这是什么?」我望着有点眼熟,遂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果真,与何术告别时他让我带给凌霄的玻璃球不见了。我伸手去拿,并且说着,「多亏你捡到,不然等下见了凌霄,发现她哥哥没有跟赶了回来都不知道怎么交待。」
「你啊,就是太大意了!」重明伸手将玻璃球递给我的一霎那,那玻璃球蓦然放射出刺眼的光芒来,我和重明同时捂眼,「糟了!」重明的话如一阵轻风拂过我的耳畔,下一秒光芒散去,我只隔着玻璃注意到了正举着小球一脸诧异的重明。透过球体,他的五官也被折射的很是抽象。
「作何回事啊!」我对着他奋力的摆手,玻璃球本就不大,我被吸到里面之后整个人就如同小蚂蚁般,好半天,重明像是发现了我的存在,我只见他的嘴角的弧度翘到了耳朵的上面,随后那巨大的牙齿开始开合着,声线却震耳欲聋。
「黛黛!一定是刚才的打斗启动了此物玻璃球!你与何术、凌霄的灵力相似,所以你拿球的时候就被误认为是凌霄而被吸了进去!这样看来这像是只是个传输信息或者记忆的载体,对你并没有危险,你只要顺着它特有的故事脉络走下去就能够顺利出逃了。」
我捂着耳朵,对着重明大叫,「清楚啦!你说话小点声啊!振聋啦!」
「啊?你说什么?」重明竟然更加大声的询问。
「振聋啦!」我跳起来希望他能听的更加清晰。可是一切却仍旧只是徒劳,重明不仅没有降低音量相反加大了声音,我所见的是他的巨大的牙齿白的我眼,只能用胳膊在自己身前做了个叉的姿势,摇摇手。按照脉络走下去么?回过头,正见到面前有着一扇粉红色的门。
这,粉红...的颜色有点令我发怵,不清楚为啥耳边竟然开始回荡起粉红色的回忆这首歌。我幻听了?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那歌竟然仍旧在我的耳边回荡,mmp!我知道了,这竟然是玻璃球里的背景音乐!
「天啊!你是想折磨死我吗?」我大叫着,像天际挥舞着双臂来表达我此刻的崩溃,可是球外的重明却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他只是将一只双眸紧紧贴着球体,用于更为清晰的观察到我的一举一动,「作何了?」
我马上捂耳,推门而入。身后传来了如春雷般的重明的关切,「小~心~啊!」
那首粉红色的回忆仍旧单曲循环着,让我简直哭笑不得,不用猜也清楚,这所有的布置一定都是那绒绒球的手笔了。
夏夜,星空璀璨。
何术躺在这一望无际的星海之畔,小小的身材、稚嫩的脸庞,能认得出他是何术,还是靠着他身后方的那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此时的何术还是个半妖。他没有重明那样的高贵身份,一出生就以尊贵的重明鸟而存在,他只能从一只半妖开始苦修,一步一步的爬上来。
「大胆!一只小小半妖也敢攀上这九重天!」突然何术一激灵,猛然回身却见身后方不知道何时正站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似仙女一般。
「我、我。」他有些惊慌,今日是他得取二曲乌鸦的日子。在他们乌鸦家族,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造诣已实属难得,可是他得到二曲之后的第一件事竟然只是直冲云霄来九重天看看那传说中的天海。听族中的老人曾经说过,乌鸦族中曾有一人修成九曲回肠,当时就是被上庭的仙使带入了这天海之中,之后褪尽黑羽、位列仙班。他不是看不起自己的出身与家族,然而若他能褪去低阶,必将整个乌鸦家族带出贱籍。
「噗。」可能是他窘迫的样子太过好笑,那女孩蓦然笑了。
突然,何术的心中似盛开了一朵巨大的儿。眼前的天海再过秀丽,也不及这女孩万分之一。
「给。」女孩递给他一方手帕,「你、你那。」
这时,何术才发现自己竟然流了鼻血,他忙接过手帕转过身去擦拭,觉着自己很是丢人,「那,我洗干净再还你。」可是又一次回身的时候,身后却空无一人。一阵寂寞的风吹来,如果不是手中的帕子作证,他可能就会疑心自己方才做了一个梦。
他低头握紧那张帕子,略带沮丧的飞了下去。
时空变幻,转眼,当年的小小少年业已长大,七曲在身,威风凛凛。「何术!」族中的老人招手让他过去,「快带着你妹妹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接着将还在襁褓之中的凌霄交与他的手上。
何术有些发愣,「族长,发生了何事?」
「你只记得,从今以后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不要再以乌鸦一族自居!也不要擅用灵力!」说完,族长显出真身竟然拍动翅膀将何术远远的送走。何术站在远处的山头望着家的方向,彼处,竟然升腾起熊熊黑烟。怎么回事?他内心异常焦急,可是碍于怀中凌霄,只好忍下好奇心与担忧,在山洞中呆了两日。第三日,当族长的巨大元神在天空一闪而逝的时候,他清楚大事不好了!乌鸦一族一定是遭到了类似于灭族的浩劫,据他所知,族长业已修炼到了八曲上的境界。可能再有百年,族长就会成为下一人拥有九曲回肠并位列仙班的人!可是究竟是何样的可怕力量竟让在他心目中地位如此之高的族长都魂飞魄散、不得善终。
一滴泪落在自己的手背,他开始只因恐惧而浑身发抖。
去看看!只因年少,自恃自己已练得七曲,甚至伴随着大怒,他将凌霄暂时的安置在山洞的深处。临走之前还在洞口加设了结界。
「霄儿,哥哥去去就回!」
到处生灵涂炭。每走一步,他的心脏像是都在剧烈的收紧、再放松。过分的刺激使得他略略有些头晕目眩。
「这里搜的差不多了吧!你们需要的东西都齐了?」一人声线洪亮的人大声的吆喝。
「齐了!」
「我也够了!」
四处传来了不同音调的附和声。
「族长!巫绒绒没有进行采集!」一个身着黑衣的长发少女一脸不屑的高声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叫做巫绒绒的女孩的身上,女孩虽有些心虚,但是仍旧将目光高傲的瞟回过去。「没见识,这样低等的灵根,我才不会去浪费时间!」
那黑衣女孩仍不甘示弱,「他们在我们的眼里与猪狗有何区别,你心慈手软下不去手,就直说,不要扯什么其他的!」
眼见两个女孩你一句我一句的旋即就要吵起来,那老者遂冷下脸来,「绒绒,你要清楚,你今日不做点什么的话,是不可能通过试炼的,你是我巫族百年之间天赋最高的孩子,你可千万不要自甘堕落啊!」
正说着,那何术远远的听这巫绒绒的声线却极其耳熟,正想贴近去看的仔细,蓦然不知道为何竟然被他们的同行者发现。何术尽管拼劲抵抗,然而却仍旧被对方轻易击倒。
「族长,这里有一人漏网之鱼。」两个人推搡着,把他按倒在众人的面前,他恨恨的咬牙,自己学艺不精,竟然输的这么彻底。只是妹妹凌霄尚在襁褓,自己却把她丢在山洞之中,属实不理应,他不怕死,然而间接要害死自己的妹妹,他不由得有些懊恼。可是人群中却蓦然传过来一阵熟悉的气息,他猛然抬头,正看到那另他魂牵梦萦的女孩默默的站在人群之后。
可是那女孩的表情却冷冷的让他有些失望。
「怎么处置?」一人问向老者。老者刚要接言,蓦然又是一声来报,一人怀中抱着一人婴儿正往这边跑来。
「霄儿!」此时的何术再也没办法顾及那个给他帕子的女子,他只冲向那怀中的婴儿。可是自己寡不敌众,仍旧被对方牢制服。
「嗯,真是老材料!」老者瞅了瞅凌霄,又仔细看了看何术的脸,欣喜的点了点头。
「这样好的天资,我也是许久未见了,不如....」老者话音刚落,一人高傲的,娇柔的声线竟然出声道,「父王,不如给了绒绒吧!绒绒今日还未采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