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飞将一沓资料递给央姳:「这是机构最近的财务报表,你先看看有何纰漏。还有次日联系金律师,尽快约出来见一面,将我们公司的委托清晰的告诉他。」
「好。」张央姳知道他最近只因公司要被叶氏集团收购的事忙得厉害,而且他身旁业已没几个能够信任的人了,所以她的任务比较重。只不过她并不向他抱怨何,在她看来,能为他多分担一些是好的。
他回身欲走,又回头关切的说:「央央,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这次危机过去,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央姳回他一记安心的笑,懂事的点点头:「嗯,我不要紧的,你快去忙吧。」
秦逸飞被她笑的心中一暖,快步回身抱住央姳:「央央,我本来以为带你来公司能让你做最轻松的活儿,没不由得想到我一赶了回来公司就遭遇这么大的危机,更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这么有能力,我觉着我真是捡到宝了。」
「我哪有。」央姳也伸手反抱住他:「这还不是得感谢你这么信任我的缘故,为了你,我不努力做好作何行呢?」
「嗯,央央,如果我们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我爸妈那边不用说也会同意我们的事。」秦逸飞说着放开央姳,一脸幸福。
央姳脸色微变,秦逸飞的母亲是温柔贤惠相夫教子的贵太太,父亲因为公司的事生病进了医院,而自己现在住在秦逸飞以前的单身公寓里,是以一直也没机会见到那两个长辈。
秦逸飞大概也是知道央姳跟他之间的差距的,像央姳这样没门没户的女人根本都不用带到哪二老面前就清楚他们对她的态度是坚决否定的。
本来秦逸飞也是打算花些时间将央姳培养的更优秀些许,再渐渐地跟自己的父母软磨硬泡,让他们接受他跟央姳的事。不过现在刚好碰上公司的大危机,给了央姳一人展示的机会。只要他和自己一起帮机构度过难关,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带她站在父母面前了。
秦逸飞一开始只是找一些简单的看起来应该和央姳专业对口的事情让她做,没不由得想到她很快就完成了,还主动提出要做些许真正能帮助机构的事。
「要是你想分析一下公司的账务状况又感到时间紧迫,你可以先看看机构的经营现金流,只因它比任何其他的财务数据更说明问题。」当央姳这样提醒他的时候,他对央姳简直可以用刮目相看来形容,他先前还以为央姳最多也就能帮忙整理一下资料,在他累时能帮忙泡杯咖啡何的,没不由得想到她是深藏不露啊。
虽然央姳一再谦虚说自己只是闲着没事多看了几本有关经济财务的书而已,但秦逸飞还是想让央姳试试。他把机构近三个月的财务报表拿来给央姳分析。央姳自然都做的滴水不漏,取得了他的全然信任。
接着秦逸飞又把与金牌王律师洽淡的重任交给了央姳。一来是他身旁的确也没什么得力的人,二来央姳尽管不是那种口齿伶俐的人,但她每次说话都能找到重点,懂得进退,交给她的事她总是超额完成。这让他安心。
央姳知道秦逸飞现在的重任是要留住机构的大股东们,叶氏集团想趁这次机会收买股权,吞并宏木。
宏木集团的机构元老大多和秦逸飞的爸爸年纪差不多,因为市场经济的高速发展,他们又不愿接受市场的重新洗牌,所以早就跟机构内部脱轨,只是手握股权却没有接班人,一旦公司遇到危机,他们都宁愿早日以高价脱手。
对他们来说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重,根本不顾与秦老当初打江山时的那点儿情谊了。
央姳了解了一下叶氏集团,发现那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机构,他们拥有一套自己的生物链——房产,汽车,家具,化妆品各种领域都有涉及。
前年刚在c市建立自己的车辆分公司,现在就来收购宏木集团了,动作还真是快啊。
秦逸飞虽然相信央姳,但她毕竟还是缺少经验,是以他还给她派了一人助手--余凯。
至于为何他那么放心一个雄性动物天天待在央姳身边,全然是因为余凯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妖。虽说如今娘娘腔人妖何的都不稀奇了,但一人男人脸上画的妆比女人还浓还是少见。
刘逦以前形容初中那爱化浓妆的女老师是走一步掉二两粉,若是现在用刘逦的逻辑来形容余凯的话那就是做一人表情都得掉至少四两粉。
当然现在的粉底比以前的质量好多了,不仅不掉粉了还能防水。所以余凯整天都能顶着个大白脸在央姳面前晃。
大白天的余凯这样也就算了,可是夜晚他这样就有点儿吓人了。央姳一向是个无神论者,那天夜晚还是被他吓了一大跳。
那次她只因分析机构的资产负债表晚了些许,秦逸飞又被他爸叫去了医院,是以只好让余凯送央姳回去。
央姳在机构楼下等来了余凯时,她还以为是白无常来索命了。
央姳拎着包就往楼上跑,余凯在后面尖着嗓子喊:「小央姳,我是小凯啊,秦总让我来送你回家,你跑什么啊?」
央姳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细细看看发现真的是他。
只因路灯有些暗的缘故,央姳根本不敢正视余凯,跟在他后面轻声问他:「你怎么到了晚上还不卸妆?」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晚上才是我们这些妖孽真正生活的开始呢。我自然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咯。」余凯一副傲娇的表情。
央姳这才清楚余凯还是个夜生活者,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精力昼间黑夜肆意潇洒。
像她,或许是只因身体不好的缘故,只要稍稍熬一下夜,第二天就会累得受不了。是以几乎没有过彻夜狂欢的经历。
但她也不喜欢用这些貌似狂欢的方式来掩饰寂寞,心里很空虚的时候,看看书写写字听听音乐就好,何必再找另一群同样空虚的人来陪伴呢?
这样一路想着,她很快就到了家。
秦逸飞买的这所公寓其实离机构并不远,就是有些偏僻,人很少。估计他就是选中了这里的安静。况且每天上下班不用开车,走走还可以锻炼身体。
见央姳打开了门,余凯笑着告别:「小央姳那有礼了好休息,我继续去跟我的同类狂欢了,明天见。」
央姳摆摆手祝他玩的愉快就回身走了进去。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央姳这才想起次日约了王律师见面,他要是答应帮逸飞打这场官司,那机构的声誉就有救了。
机构这一人月股票大跌,是因为一位孙先生举报他们宏木集团卖的一批欧式家具所用材料不是红木而是合成木。
本来是一件小事,就是宏木子机构里有一位员工贪图小利把自家买的家具与客户的做了调换。那边的部门经理已经把那位员工开除了,况且答应对孙先生做出合理的赔偿。但孙先生并不买账,还直接举报起了整个公司。
平常这种小事压压就好了,只是这次恰好撞上了叶氏集团来收购公司,是以不得不妥善处理。
而她还没做好次日要面谈的功课呢。便只好又打开电子设备去看有关王律师的资料。
王蒲恩,普华律师事务所主任兼c市政法大学教授,素有金牌律师之称,平生只输过三场官司,还有两场是只因对方的原告是弱势群体,没有钱请专业律师,他看对方太可怜而故意输掉了官司。
竟然是这样有性格的律师,看来很难搞定了。央姳头有些痛,但还是揉揉眼又把他输掉的那三场官司细细看了一遍,企图分析分析他的做事风格。
然而只因资料太过于官方,她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电子设备已经在桌子上放好,床头上贴着秦逸飞写的纸条:央央,早餐在厨房,这几天你辛苦了,依稀记得今日和王律师的面谈。
央姳捏着纸条儿起床,秦逸飞这几天基本都在机构医院两头跑,昨天怎么蓦然跑过来了,还给她做了早餐?
看来是特地过来嘱咐她这个王律师的重要性了,此物王律师是势必要拿下的。
央姳不敢怠慢,匆匆吃了早餐就叫上余凯去见那位传说中的金牌律师。
这一会儿就等了两个多小时,金牌律师果然是大牌,央姳虽然心里焦急,然而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
本来约好的是下午两点,央姳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普华事务所,前台招待让他们在他办公间里等,说是王律师一会儿就赶了回来。
余凯已经跟前台小姐和招待大吵了几百个回合了,央姳也懒得阻止,有些时候需要把事情闹大,只要只不过分就行。不然恐怕哪位金牌律师是不会出现的。
就在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中,前台小姐尖细的声音叫道:「余先生您别闹了,王律师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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