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还是输了
苏棠,什么苏棠?」陆梓宴的脸色阴沉,「现在,请你出去!」
尉靖存瞅了瞅他,感觉陆梓宴真的不是在说谎后,他回身就要走。
陆梓宴很快追了上来,「不是,你刚刚说苏棠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在边城吗?作何会到这个地方来?」
尉靖存没管他,陆梓宴出手来,一把将他抓住,「尉靖存,你说话!」
「跟你有关系吗?」尉靖存转头看向他,说道。
陆梓宴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苏棠的朋友,我关心她作何了?」
「既然是朋友,就请你站在朋友应该有的位置上面!」尉靖存沉着声线出声道,「比如说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何事情,就是你不理应关心的事情!」
「如果这是朋友理应做的事情,那么你是不是理应想想,你作为丈夫,理应做什么事情?」
陆梓宴的话说完,尉靖存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眼睛转头看向他,「作何,你是想要跟我说,比起我来,你更知道丈夫理应做何事情是吗?」
「苏棠之前的生活一直都不好,既然你和她结婚了,你就应该好好的珍惜她!」
「我珍不珍惜,怎么做,都是我们的事情,陆梓宴,我不管你是何人,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指手画脚,怕是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尉靖存的声线里面,是一片的咬牙切齿。
话说完,他回身就要走。
陆梓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现在是这样,但是以后如何,就不一定了。」
他的话,让尉靖存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他转头。
陆梓宴看着他,「我之前就业已和苏棠说过,如果她过的幸福和开心,我愿意退到朋友的位置上,然而要是她过的不好,我一定不会旁观!」
「是么,那要看你有没有此物本事!」
话说完,尉靖存直接回身就走。
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要不是这样控制着,他可能早就将陆梓宴直接打趴在地面,也不想要听他再说一个字!
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到了林言安置的室内,没有任何的犹豫,一脚将门直接踹开!
林言被吓了一跳。
那个时候,她此刻正换衣服,听见声音转头,在看见尉靖存时,她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手,任由衣服开敞着,双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尉靖存两步上前,将她的手一把抓起!
「尉少……」林言微微的哼了一声,眼睛波光流转。
尉靖存的脸色却越发的冷,「苏棠呢?」
他的话,让林言愣住。
尉靖存业已不耐烦到了极点,「说话!」
「我……我不清楚……」
「你们一起下的飞机,你自己跑到……」
尉靖存的话说着,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脸色嗽的一下,变得可怕至极。
「她在山上?」
「我……我真的不知道!」林言顿时慌了,反手将尉靖存的手拉住,「尉少,我真的……」
尉靖存将她的手一把推开!
「你最好祈祷她没有何事情,要不然的话,下一人出事的人,一定会是你!」
话说完,尉靖存回身就要走,林言的声线不多时从后面传来,「尉少,她明明业已背叛了你不是吗?一人不洁的女人,有何资格在你的身边?」
尉靖存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他的脸色可怕到了极点,以至于林言觉着,他可能是想要杀了自己。
「不……不是我说的,是公司的人说的,说,说她之前就被人睡过了,还打了孩子……啊!」
林言的话还没说完,尉靖存伸出手来,直接砸在了她身后的玻璃上!
林言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你应该也不想,永远开口说不了话吧?」他望着她,说道。
林言业已被吓的说不出话了,手脚更是瘫软。
「这是我最后一次听见这样的话,听见了吗?」
对上他的眼睛,林言也只能机械性一样的,点点头。
尉靖存这才转身就走。
那时候,雪已经越下越大了。
闵查原本是在自己房间里面的,在看见尉靖存出来时,他立即追了下去,「尉少,你这是要去哪里?」
尉靖存没回答,直接开门上车,闵查拦着他,「尉少,现在雪很大了,可能不少路都被封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让开。」尉靖存的声线里面,没有一点迟疑。
「尉少……」
不等闵查再说何,尉靖存业已直接将他一把推开,上了车。
闵查只能找了车,跟在他的后面。
这边的天气恶劣,环境又不好,当初尉靖存执意要亲自来的时候闵查就接到过尉老爷子的电话,让他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尉靖存,这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尉老爷子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闵查就跟在尉靖存的车子后面,在发现那方向时,闵查的脸色顿时变了,不断的拨打着尉靖存的电话。
然而,对方一贯在通话中。
尉靖存正不断的给苏棠打电话。
却也始终没有接通。
就好像闵查说的那样,因为雪太大,不少道路都是被封锁的状态,更不用说山上。
尉靖存的车子在山脚下就被拦下了。
闵查见状,立即开门下去,「尉少,这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我去办就可以了。」
「苏棠在山上。」
尉靖存的话说完,闵查的脸色顿时变了,「什么?」
「她现在在山上!」尉靖存咬牙切齿的出声道,「是以必须上去!」
「苏……苏小姐就算是在山上,这样的情况应该也会下山了吧?我现在就报警,尉少你……」
闵查的话还没说完,尉靖存已经直接抬脚就要走,闵查连忙将他拉住,「尉少,你不能上去!警察……」
「如果她还在上面呢?警察还要等到何时候?」尉靖存咬牙说道,「是以我现在,必须要上去!」
话说完,也不等闵查再说什么,他业已抬脚就走。
闵查拉不住他,只能一面报警,一面跟在他的身后。
那个时候,尉靖存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脑海里面只有一人想法,她应该就在上面!
那个倔强到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底的女人。
尉靖存都不知道,她到这里来做何?!
「苏小姐!苏棠小姐!」闵查的心里面更加着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仅仅是因为苏棠在这山上,更是只因这天气业已越发阴沉,再这么下去,要是发生雪崩的话……
闵查不敢再想。
尉靖存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我在这个地方。」
听见声音,尉靖存立即转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棠正一瘸一拐的从旁边的树林出了来,她的头发上和眉毛上统统都是雪,单薄的身体更仿佛是被冻僵了一样。
尉靖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你他妈是疯了是吗?你在这个地方做何?你就这么想要死是不是?!」
苏棠的身体和脑袋几乎都是麻木的。
她看着面前的人,也没说话。
尉靖存咬牙,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覆在她的身上,紧接着,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她身上就仿佛冰块一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尉靖存的心里面窝着火,只想要将她直接丢下去,然而在他真的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却又不知觉的收紧了力道。
「回去再跟你算账!」他咬着牙说道。
「我冷。」颤抖的牙齿中,总算说了这两个字。
「废话,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天气,你穿这两件,能不冷吗!?」尉靖存恨不得将她的脑袋拆开,看看里面想着的到底是何!
苏棠紧紧的环抱住他的脖子,「我以为你在这里,是以,我就一遍遍的找。」
尉靖存只抿着嘴唇不说话。
苏棠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前,「现在见着你,就好了。」
话说完,她闭上眼睛,直接睡了过去。
……
她醒过来的时候,是在酒店的室内里面。
暖气开的很足,她身上更是盖着厚厚的被子,温暖的很。
她的脑袋也逐渐清晰,眼睛转头看向四周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尉靖存并不在这里。
她从床上下来,就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门口。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就在苏棠以为,他不会出现的时候,他总算是赶了回来了。
只是脸色,也算不上多么好看。
「还活着呢?」语气里面更是明显的讽刺。
苏棠抿了一下嘴唇,「你回来了?」
尉靖存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落座,「说吧,你来这个地方做何?」
很显然的,他连一句废话都不想要跟她说。
「我来见你的。」她轻声出声道。
「所以我让你说,你找我有何事情。」尉靖存的声线有些不耐烦了,「要是不是只因你现在身体不好,我直接就让人将你押回去了,苏棠,不要以为我是何善男信女,博同情这一招对我来说,也没用!」
「你是不是相信宇致森跟你说的事情了?」苏棠看向他,说道,「他是不是跟你说,我和陆梓宴的关系不寻常。」
尉靖存没说话。
「我不清楚我理应作何做你才会相信我,但是到了现在我可以说的就只有,你宁愿相信一个从监狱里面出来的,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苏棠的话说着,眼睛业已红了起来,「我以为你是生气,那时候我通知了陆梓宴而没有通知你,这件事情我也知道我做错了,然而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是以宇致森污蔑我的,我不相信。」
尉靖存盯着她看了很久。
苏棠也看着他,眼睛有些发红,里面那样的虔诚。
他回身就要走,苏棠很快出手来,将他的衣角拉住。
然而尉靖存不多时想起来的事情是,之前无数次,他就是被她这样的眼睛骗过去的。
想着,他直接站了起来,「你想说的都说够了吧?好好休息了后,自己回去吧!」
尉靖存的脚步很快停下。
他想要回头,然而下一刻,她的手却松开了。
她说道,「我能够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尉靖存抿了抿嘴唇,直接往前面走。
「嘭!」的一声,是他将房门关上。
苏棠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疼的脑袋,重新坐在沙发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在尉靖存走了没一会儿后,一道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还有林言的声音,「苏棠,苏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棠抿了一下嘴唇,到底还是站了起来,将门打开。
看见她,林言立即将她的手抓住!
「苏棠,你救救我吧!这一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骗你去山上,然而那个时候,是你自己要上去的啊,和我并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尉少要将我调到西城那边,我不想要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言就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手死死的抓着苏棠的,就是不松开。
苏棠的脸上,是一片的淡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苏棠。」林言勉强的挤出了个笑容,「我们是朋友对吧?你肯定不希望我在西城那边……」
「这是他做的打定主意,我左右不了。」苏棠的话说着,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你求错人了。」
「不,不是这样,要是不是只因你的话,他作何会这么对我?是以只要你……」
「我怎么会要帮你?」苏棠望着她,出声道。
对上她的双眸,林言的身体不由一震!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出声道,「你……头天是故意去山上的?」
「你就是故意的!要不然的话,明明都业已下雪了,你作何会还不下来,你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让他将我驱逐!」
「随便你怎么想,但是,要是你什么都没有做的话,又作何会变成今日这样?」
「就是只因你!全部都是只因你啊!」林言的身体尖锐,手指甲更是直接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的划痕。
苏棠吃痛,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放手。」
「我不放!苏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如果不想要去,将工作辞了就好了,边城生活不下去,你就换个城市,总能找到自己的路的,总是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也不会开心的。」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跟我说这些,肯定是你跟尉少说了何对不对?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苏棠只站在彼处没动。
林言的声音不多时就引来了保安的注意,看见跟前的场景,他们立即冲了上来,拉着林言就走。
林言还在不断的挣扎着,「苏棠,你不会幸福的,我诅咒你,你一定不会幸福的!」
苏棠站在原地,双眸垂下时,正好能够看见自己手背上的伤口。
一道道的。
……
夜幕降临,苏棠在室内又等了一人小时,确定尉靖存不会回来之后,这才自己收拾收拾,出门吃东西。
酒店下面就是餐厅,苏棠刚刚进去的时候,就听见了一道声线,「苏棠姐!」
她愣了一下,转头时,对方正好冲上来,将她抱住!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
「陆以沫?」苏棠的声线带着一点不敢置信。
「是我啊!」陆以沫兴奋的拉着她的手,「我们都好多年没见了吧?」
的确业已很多年没有见了。
陆以沫,陆梓宴的妹妹,年纪只比苏棠小了一岁,从认识的时候开始,就喜欢跟在苏棠的身后,一口一人姐叫的清脆。
苏棠记忆里面,陆以沫还是一人嚼着口香糖的小太妹,现在突然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还真的有点没反应过来。
望着她的样子,陆以沫扯了扯她的手,「苏棠姐?」
苏棠这才算回过神来,「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我跟着哥哥来的啊,你看,他在彼处呢!」
陆以沫的手一指,苏棠这才看见了坐在那里的陆梓晏。
迟疑了一下后,苏棠还是上前,「好巧。」
苏棠昨天晕倒了不清楚,尉靖存抱着她回来的时候,几乎将所有人都惊动了,只因条件限制,这里没有什么医院,尉靖存抓了好好几个人,这才请来了一人医生,给她看病输液。
所有的一切,陆梓宴都在场。
此时看见苏棠恢复如常的脸色,他这才笑了笑,说道,「嗯,我这边正好有点事情。」
「既然这么巧,不如一起吃饭吧!我和苏棠姐都已经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了。」
陆以沫的话说着,已经拉着苏棠落座来,「苏棠姐真的是不够义气,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
「那个时候,比较匆忙。」话说完,苏棠这才想起了一件事情,「你不是去国外了吗?怎么蓦然赶了回来了?」
「我父亲身体不好,公司这边的事情也比较多,是以我办了休学申请,先赶了回来处理。」
听着,苏棠只点点头。
餐桌上,不多时安静下来。
陆以沫几乎是和苏棠一起长大的,自然可以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干笑了一声后出声道,「对了苏棠姐,你丈夫是不是也在这边,要不要叫他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
望着她的样子,陆梓宴的双眸随即眯了起来,「你们两个,还没有和好吗?」
苏棠顿了一下,「没事。」
「苏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陆梓宴想要说什么,苏棠却很快说道,「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情,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话说完,苏棠回身就要走,陆梓宴却上前来,将她的手一把抓住!
苏棠的脚步随即停下。
陆梓宴不多时也发现了不妥,将手松开。
他出声道,「我想要和有礼了好谈谈。」
苏棠深吸口气,看向他,「说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陆梓宴看了一眼闹哄哄的餐厅,「能够找个没人的地方吗?」
……
他们也没有走远,就在餐厅出来的通道上,苏棠背靠着墙壁,和陆梓宴的距离始终隔着一米左右。
陆梓宴瞅了瞅她,「其实这一次我愿意留下来,不仅仅是只因,我父亲需要我,机构需要我。」
苏棠的手放在背后,轻轻的握起。
「而是我觉着有不仅如此一个人,也需要我的。」
「那天夜晚,谢谢你。」苏棠抬起头来,说道,「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不知道添添会发生何事情,我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我很感激你。」
「只是,感激吗?」他轻轻的笑了一下,出声道。
苏棠渐渐地的点头,「是的,特别的感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被你需要,我觉得也挺好的。我也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和你作何样,然而如果有一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理应知道的吧?」苏棠将他的话打断,「我和程家之间的关系。」
「除了程家人,谁也不清楚我母亲的存在,我那个父亲,也一直没有对婚姻忠诚过,我就是他们那一段错误相遇的结果,是以,我厌恶。」
苏棠转头转头看向他,出声道,「你很好,真的很好,以后肯定也会遇见很好的姑娘,你们会相爱,也会幸福。」
陆梓宴盯着她看了很久,笑了起来,「好,承你吉言。」
苏棠站直身体,「我走了。」
陆梓宴再也没有说何,只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的往前走。
苏棠走的很慢,雪虽然已经停了,但是路上还是很滑,她的脚踝还有点疼,只能放缓脚步。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的时间。
这样子,就仿佛她昨天的时候一样。
其实她在找了半个小时就清楚,他不在山上了。
只因她从上面看见了他,看见他上了车,又看见车子开远了。
她原本是想追上去的,但是,她没有。
她只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她就是想要看看,他会不会发现自己在这里,他会不会来找自己。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她可能会死在彼处。
换做是平时,苏棠肯定不会这样做。
只因,她知道此物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人人,值得自己这么做。
但或许是因为太冷了,让她的神经都麻木了,所以,她就是不走。
她就是要等着!
最后,她果然等到了他,然而,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相信。
所以,她还是输了。
苏棠不清楚自己到底理应怎么做。
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头时,正好可以看见橱窗里的人。
他面上带着盈盈的笑容,俊逸的样子就仿佛会发光一样,对面的女人也是如此,两人看上去是那样的,登对。
苏棠想要转身走了,然而更快的动作是,她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