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如何守护
「老爷,袁小姐……」
老管家的声音突然传来,苏棠立即转头,在看见苏棠那样子时,老管家明显愣了一下,「苏小姐,怎么了?」
「爷爷……」
苏棠的话还没有说完,老管家业已两步上前!
「老爷?老爷!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
苏棠跟着救护车到医院,包括医生从里面出来后,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老爷子……去世了。
而且医生得出的结论是,食物中毒。
尽管尉老爷子之前业已被查出了身体有问题,可能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了,然而现在这情况可不一样了。
尉映林和尉映容等人不多时就赶到,在听见老爷子去世的消息后,第一个哭出来的,是郑露。
她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直接哭了出来。
「作何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好端端的,好端端的一人人,作何就这么死了?」
话说完,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何,双眸立即转头看向苏棠!
「是你对不对?肯定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他!」
那个时候,气氛原本就凝重,在听见郑露的这句话后,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苏棠。
苏棠明显有些措不及防。
等到她想要说何的时候,旁边的老管家立即出声道,「苏小姐,你是不是给老爷吃了何东西?」
「没有,我进去的时候……」
「我头天见过父亲,他的身体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出事了?况且医生也说了,他不是正常死亡,那时候也只有你在房间里面,说,你到底做了何?!」
郑露的样子,仿佛已经认定苏棠就是那个凶手了。
「苏棠,你进去的时候,父亲是什么样子?」尉映容先开了口。
「虽然父亲现在身体不太好,但是何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他还是清楚的,那个时候,你给他吃了何?」尉映林也说道。
他们都盯着苏棠看,那样子俨然,就是将她当成凶手了。
苏棠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出事了。」
「我出去给苏小姐开门的时候,老爷明明还好好的。」老管家说道,「苏小姐,那个时候我给了你一碗药,那药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结果业已出来了。」
一道声线突然传来。
苏棠猛地转头,袁乾乾正好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方,还有两个警察。
「那药里面有毒!就是此物女人害死了尉老爷子!」
她的手,直直的指向了苏棠。
警察不多时上前来,「苏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副手铐。
苏棠抿着嘴唇。
那人不管她的反应,手铐就要直接落在苏棠手上时,另一只手从后面过来,将苏棠整个人往身后一拽!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尉靖存的脸色阴沉,「这还没作何着呢,直接就要窝里反是吧?」
「尉靖存,你爷爷死了,是她害死的!」袁乾乾指着苏棠,「证据确凿,你却还想要护着她?」
「证据确凿?」尉靖存说着,直接笑了出来,「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
「尉先生,我们现在需要带走苏小姐协助调查,还请你先让我们将人带走。」旁边的警察沉着声线出声道。
「放心,我一定会协助你们,毕竟,那是我的爷爷,然而我也想要请你们清楚一点,你们现在要带走的,是谁的人,不要弄错了。」
尉靖存的话说着,手倒也缓缓放开。
他转头看向苏棠,苏棠清楚他要说何,只朝他笑了一下,「我没事。」
话说完,她转头看向前面的警察,「走吧!」
她的样子倒是坦荡,至少比起方才尉靖存来之前,要淡定多了。
尉靖存就站在原地,双眸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皱。
尉映林的声线传来,「现在,理应准备一下父亲的后事了吧?」
他的意思很简单,老爷子走的蓦然,遗产的事情之前都不曾提过,现在,也是时候商量一下了。
尉靖存看了他一眼,「爷爷现在尸骨未寒,叔叔是不是太过于心急了一点?你这么着急,让我很怀疑,到底是谁造成的意外!」
尉靖存的话说完,尉映林的脸色顿时变了,「尉靖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要说话,也得想清楚了说!」
「就是,我之前一直忍着你,不代表可以任由你污蔑!父亲去世的时候,明明只有苏棠在场,作何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尽管之前和尉映林闹了不愉快,两人的婚姻也亮起了红灯,然而这个时候,郑露还是护着自己的丈夫的。
尉靖存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转头转头看向袁乾乾,「你呢?你作何在这个地方?」
被他的眼睛一看,袁乾乾的心头不由跳了一下,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渐渐地的说道,「我……我是想要去看看爷爷的,谁知道一进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嗯,前脚医生方才宣布死因是中毒,后脚你就直接找着警察上门还将东西给鉴定好了,手脚还真的是快。」
「尉少。」老管家开了口,「袁小姐从进门开始我就一贯在她的身边,这件事情和袁小姐,肯定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也没说有关系。」尉靖存笑了一声,「况且说起嫌疑,我觉着或许是管家你的嫌疑最大吧?苏棠说的,她进去的时候,爷爷就业已出事了,那个时候房子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吧?」
尉靖存的话说完,老管家的脸色顿时变成一片苍白!
「尉少……你作何能这么说!我鞠躬尽瘁的在尉家伺候了这么多年,是陪着老爷一路走过来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说的不错,你对爷爷,很忠心。」尉靖存上前一步,双眸望着他,轻声说道,「所以不管爷爷要你做什么,你肯定是同意的,对吧?」
他的眼睛,就好像能够将人的心思直接看穿一样。
老管家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人也下意识的向后退。
「尉靖存,你可真的是目中无人了!现在的情况明明都已经很清楚了,你为了给苏棠开脱,说的是何混话?」
尉映林阴沉的声线传来。
尉靖存回身,「在来的路上,爷爷的律师业已和我联系过了,次日早上就在老宅里面见,爷爷的后事我也会料理好,现在,请你们先离开。」
「靖存……」尉映容想要说什么,尉靖存却直接打断,「姑姑,我知道你想要说何,我自己会看着办的,现在,请你们先都走了吧。」
其他人自然是不满的,但是尉靖存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尉映容第一人离开,尉映林也不愿意久留,郑露前后脚也跟着走了。
留下来的,反而是袁乾乾。
尉靖存坐在彼处,双眸只望着前面病房的方向,「你还不走?」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人陪着。」
她的声线微微。
她的话说完,尉靖存直接笑了出来,「是么?」
袁乾乾在他的身边坐下,「这一次,恐怕连你也救不了她了,现场唯一有机会动手的人就是她。」
「我很好奇,你到底承诺了爷爷什么,他才会这样,甚至搭上自己的命,来帮你?」
尉靖存的声音没有多少的情绪,但是也足以让袁乾乾变了脸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尉靖存看在眼里,面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还是爷爷想,不管是谁,只要不是苏棠就好?」
「我不清楚你在说何。」
「没关系。」尉靖存站了起来,「反正事情,不可能如你所愿的。」
他正要往里面走,袁乾乾的声线传来,「这些年,你爷爷对你如何,你心里面也是清楚的,他都业已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可以无动于衷么?」
尉靖存的脚步顿时停住脚步,却也没有回头,只出声道,「所以说,你承认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我承认又如何?这就是爷爷他最后的一个愿望!」袁乾乾咬牙说道,「你忍心这样违背他吗?」
「他都不曾遵循过我的想法,我又怎么会要听从他的?」尉靖存冷笑了一声。
「那是你的爷爷!而且你知道他的手段的,既然他可以将棋走到这一步,你觉得后续,他真的可能毫无准备吗?还是说,你想要望着苏棠去死?」
尉靖存猛地转过头来,「什么意思?」
……
苏棠坐在椅子上,眉头微微皱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对面的人业已有些不耐烦了,「我再问你一次,那药里面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
这句话苏棠业已说了不少次了,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你作何解释这件事情?」
「我不知道,我说了我进去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出事了,非要我说是只因什么的话,我也不清楚。」
两人翻来覆去都是这么几句话,对面的人也不清楚再说什么了,只能站了起来,「先关押吧,明天再说!」
他的话方才说完,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立即鞠躬,「关警官。」
关少卿点点头,朝苏棠走了过来,「尉少业已申请保释,将人放了吧。」
「可是……」
上司都业已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将手铐的钥匙给了关少卿。
他的话还没说完,关少卿的手一拍他的脑袋,「可是什么?出了问题我担着,赶紧放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关少卿上来帮苏棠解开手铐。
「这一次的事情可能有点麻烦,可能尉少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照顾你,你先住在我那里?」
他的话说完,苏棠只微微的嗯了一声。
关少卿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苏棠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只笑了笑,「我没事,也不用住在你那里,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关少卿也没再说何,只点点头,「行,那我送你回去。」
苏棠往前面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他,「那碗药我端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明明还没喝,上面理应没有他的痕迹,不是吗?」
「上面有老爷子的唇印。」关少卿有些头疼的出声道,「况且那个时候室内只有你们两个,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我清楚了。」
话说完后,苏棠直接往前面走。
原本还有些疑惑的事情,在听见关少卿的话后,她顿时恍然大悟过来了。
她原本还在想,到底是谁下的手,甚至不惜搭上了尉老爷子的一条命。
但是现在她能够肯定,此物局,是尉老爷子自己布的。
……
第二天,尉家的所有人早早的,就聚集到了老宅。
尉老爷子的律师也业已到了,在他面前密封的文件,是老爷子生前就业已立下的遗嘱。
「听说头天靖存还将苏棠从警局里面保释出来了。」郑露冷笑了一声,出声道,「父亲生前最疼爱的人就是靖存了,什么好东西都留着给他,当年他父亲走了后,父亲甚至不管映林,直接将总裁的位置给了他,他倒是好。」
「这件事情还没有下定论,更何况苏棠现在是有身孕的,在牢房里面过夜,实在不合适。」尉映容淡淡的说道。
「然而你们不觉着奇怪么?苏棠和父亲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为什么非要下杀手?」
「你不说话,没有人将你当做哑巴。」旁边的尉映林忍不住出声道。
他的话,让郑露的脸色顿时变了,「尉映林,你现在真的是能耐了是吧?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跟你离婚的,除非我死!」
「你就是一人泼妇!」
一时间,两人又开始吵了起来,尉映容习惯性的当做没有听见,眼睛转头看向旁边。
尉长洵正安静的坐在那里,双眸垂下,不清楚在想着何。
尉映容的眉头微微皱起。
时间走到上午九点,最后一个人,尉靖存终究到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尉映林也不想要和郑露说了,手一挥,「你给我闭嘴!律师,现在人业已到齐了,能够宣布了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律师推了推眼镜,缓缓站了起来。
「现在,我开始宣布关于尉文驰先生于两个月前立下的遗嘱,内容如下……」
「生前创办‘尉氏’集团,名下现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中百分之十留给长孙尉靖存,百分之五留给女儿尉映容,百分之五则给长孙好友袁乾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律师的话说到这个地方,郑露直接站了起来!
「你刚刚说何?老爷子的股份作何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律师又将话重复了一次。
郑露冲了上去,将遗嘱上的内容仔细细细的看了一次之后,直接甩在了尉映林的身上!
「你看看你的父亲!竟然一点的股份都不留给你!你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尉老先生将名下的三处不动产给了……」律师的话还没说完,郑露业已打断,「不动产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股份!疯了,真的是疯了!我在你们尉家二十多年的时间,居然落得此物下场!」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尉映林的脸色也是铁青,「肯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这是尉老先生生前录的视频。」
就好像知道会有人不服气一样,律师将电子设备打开,上面,是尉老爷子之前就业已录好的视频。
郑露跌坐在了沙发上,顿了顿后,还是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他所说的内容,和律师手上的文件,一字不差。
尉映林的脸色更是铁青。
一贯沉默的尉长洵站了起来,出声道,「都业已读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落座。」
尉靖存的声音传来,轻轻的一句,倒是让整个客厅,寂静下来。
郑露咬牙转头看向他,「尉靖存,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的儿子?!」
尉靖存直接忽略了她的话,转头看向律师,「请你在书房稍等不一会,我要和我的家人说两句话。」
律师自然是听从的。
其他的仆人也被尉靖存让人带了下去,客厅上,只剩下尉家的人。
尉靖存徐徐站了起来,「现在,爷爷已经不在,遗嘱各位也业已确认过,现在,我手上的股份是最多的,既然如此,我自然有权利,做任何的打定主意。」
「不知道哥哥想要说何?」尉长洵笑着问道。
尉靖存转过头看他,两人的眼睛对上,那电光火石间,仿佛有火光从两人之间迸出。
「第一,是关于你的,你能够继续留在机构,然而总部这边就用不着你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或许可以去西部,拓展一下公司在那边的业务。」
尉靖存也毫不客气,直接说道。
郑露立即站了起来,「尉靖存!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儿子才方才回来,现在又要赶他走?!」
尉靖存没有回答,只望着尉长洵。
场面沉默了几分钟后,尉长洵直接笑了出来。
他点点头,「哥哥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要照办,不知道哥哥还有何吩咐?」
「具体的事情,我会和你谈,而不是现在。」
尉靖存的话说着,转头看向尉映林,「至于叔叔和婶婶之间,你们婚姻状态如何我不想要插手,但是我会按照爷爷吩咐的,叔叔要是是想要和袁乾乾结婚的话,我或许就只有,将你逐出尉家一个选择了。」
尉映容就坐在旁边。
在听见尉靖存的话后,她脑海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尉靖存……疯了!
就算现在他是股份最多的那个,就算他像是也有权利这样做。
然而也不代表可以如此的肆无忌惮!
不仅仅是尉映容一人人,在场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他这是将野心都直接写在了面上,就算最后真的如他所愿,将其他人都赶出了尉家,但是边城的人,又如何的看他?!
尉长洵脸上的表情在变了变后,微微的笑了出来。
「尉靖存,套用你头天说的那句话,爷爷现在尸骨未寒呢,你着何急?是真的想要看我们尉家散了是么?」
「尉家散不散,此物问题你们自己心里面有个数,我也只是将我的立场告诉你们而已。」尉靖存面上的笑容不变,「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不就好了么?」
「我看你最后的目的,是为了保住苏棠那贱蹄子吧?」郑露冷笑了一声,出声道。
尉靖存的眼睛骤然沉下。
此物时候,郑露反而不怕了,她站了起来,「就算你将所有人都赶出尉家,她杀人的事情也不会改变!你省了这份心吧!」
「证据呢?就因为那时候,只有她和爷爷在室内里面?」
尉靖存也是冷笑,还想要说什么时,一道声线传来,「是因为,她清楚了老爷的秘密。」
突然的声音,让所有人纷纷转过头。
老管家渐渐地的走了出来,「这是老爷留下来的录音,我方才在整理老爷的遗物时,方才发现的。」
郑露立即冲上前,将录音打开!
「我,尉文驰,现在宣布遗嘱的补充条件,长孙尉靖存若是想要继承遗产,必须和他现任妻子苏棠离婚,若不然,包括他之前所持有尉氏的所有东西,全部没收捐出!」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大厅都是寂静的一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管家顿了一下,出声道,「苏小姐可能听见了老爷的这份录音,所以才想要在所有人不知情下,将老爷杀了毁灭这份录音,只可惜,她太着急了,忘了外面还有一人我。」
老管家的话说完,尉靖存突然笑了出来。
那笑声,让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他。
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人疯子一样。
一会儿后,尉靖存终究停止了笑容。
他渐渐地的出声道,「这真的是爷爷布的局么?未免太过于拙劣了,就因为爷爷的这段话,苏棠就想要杀人灭口?这句话说出,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尉少,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然而老爷生前待你如何,包括遗嘱上,他想的最多的人也是你,你作何可以这样想他?」
老管家的话说着,尉靖存还是想要笑。
但是,他控制住了。
他深吸口气,双眸看着面前的人,「那么,爷爷这么做,是打定了主意,觉着我不会放弃财产么?」
「靖存!」尉映容立即站了起来,她两步上前,低声出声道,「你不要冲动!就算你放弃了,他们也不会放过苏棠的!你放弃了一切,你又作何保护她!?」













